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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陸硯以前也有朋友

2026-09-09 13:36:48 作者: AK69

  「只要關掉鬼源,這個世界就會變好嗎?」

  走廊盡頭的人問完,沒有再往前。

  我盯著他那身白色制服。

  「我什麼時候說過只關掉?」

  對方像是笑了一下。

  「那你準備怎麼辦?」

  「先把誰在拿鬼的命賺錢查清楚。」

  「再把醫院和防護區該用的部分留下。」

  「最後——」

  我頓了頓。

  「該斷誰的,就斷誰的。」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那人沒說話。

  只抬起手,隔著幾十米點了點我身後的能源總帳。

  「記住你現在看到的。」

  「有些東西一旦拔掉,死的不會只是你討厭的人。」

  我皺眉。

  「你們把普通人的命綁在錯誤制度上,還挺有臉提醒我。」

  白制服的人影微微一頓。

  下一秒。

  他的身體從腳開始變透明。

  投影。

  根本不是真人。

  我心裡那股不舒服更重。

  他敢露面。

  卻連臉都不肯真的帶來。

  「林知嫵。」

  聲音消失前,他最後說。

  「你會理解我們的。」

  「我儘量不要。」

  人影徹底散掉。

  緊接著。

  走廊燈突然全部熄滅。

  我心裡一緊。

  三成力量就是這點不好。

  以前燈一黑,我還能安慰自己。

  鬼王怕什麼黑。

  現在我只想問一句。

  安全出口在哪?

  手腕上的鎮門錨忽然燙了一下。

  一下。

  陸硯就在附近。

  我剛鬆口氣,耳邊便傳來A-17壓低的聲音。

  「別回頭。」

  我一怔。

  「右手第三道維修門。」

  「現在走。」

  「你——」

  「我今天什麼都沒看見。」

  她說完,轉身去重新啟動總帳牆。

  我沒矯情。

  拔腿就跑。

  維修門剛拉開,一隻手從黑暗裡伸出來,一把攥住我手腕。

  我差點條件反射一巴掌拍過去。

  「是我。」

  熟悉的聲音落下來。

  我瞬間停手。

  「陸硯!」




  「你不能提前出聲嗎?」

  「出聲你會停?」

  「會。」

  「剛才已經抬手了。」

  我:「……」

  這人真的很影響久別重逢的氣氛。

  他把我拉進維修通道,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歲左右。

  穿中央城維護制服,頭髮亂得像三天沒睡。

  看見我,他第一句話是:

  「活的?」

  我:「?」

  他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狀態穩定?」

  陸硯冷冷看他。

  男人抬手投降。

  「行,我閉嘴。」

  他轉向我,伸出手。

  「程敘。」


  「以前跟陸硯一個行動組。」

  我愣了愣。

  「搭檔?」

  「算吧。」

  程敘笑了。

  「他那時候還沒現在這麼難相處。」

  陸硯:「你可以走了。」

  「看,脾氣更差了。」

  我沒忍住看陸硯。

  他以前……還有朋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覺得自己很沒良心。

  人又不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當然會有朋友。

  只是我認識他以後,他大部分時間都一個人。

  一個人出任務。

  一個人查檔案。

  一個人被除名。

  連難過都只會說「還好」。

  程敘帶我們繞過兩層維修管道,最後鑽進一間廢棄值班室。

  門一鎖,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外面已經封了。」

  「誰下的令?」陸硯問。

  「不知道。」

  程敘苦笑。

  「現在中央城最流行的答案。」

  我很有共鳴地點頭。

  確實。

  一天聽八遍。

  程敘從柜子里拿出三瓶水,遞給陸硯一瓶。

  程敘走路有一點跛。

  不是很明顯。

  像早就習慣了。

  「還在御鬼局?」我問。

  「後勤能源處。」

  他聳肩。

  「行動組待不下去了。」

  陸硯看了一眼他的腿。

  「藥別停。」

  「知道。」

  我忽然明白。

  有些舊隊友關係沒斷。

  只是沒人拿出來說。

  又看我。

  動作頓住。

  「你喝這個嗎?」

  「謝謝。」

  「鬼也喝礦泉水?」

  「設計專業熬夜的時候還喝咖啡。」

  他表情空白了一秒。

  陸硯伸手把水拿過來,擰開才遞給我。

  程敘盯著他。

  我也盯著他。

  陸硯面不改色:「瓶蓋緊。」

  「哦。」

  程敘拖長聲音。

  我忽然有點不自在。

  低頭喝水。

  喝到一半,他突然看見我放在桌上的黑色手機。

  「這不是你的備用機?」

  我差點嗆住。

  陸硯:「行動需要。」

  「你以前連私人住處都不讓人進。」

  程敘非常不給面子。

  「我受傷在你門口坐兩小時,你給我叫了救護車。」

  「現在備用手機直接給人了?」

  我慢慢放下水。

  「私人住處?」

  不知道為什麼。

  我第一反應居然不是笑。

  而是——

  「以前還有誰進去過?」

  空氣突然安靜。

  程敘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陸硯看我。

  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問了什麼。

  「不是。」

  「我隨便問。」

  「行動信息。」

  「了解一下風險。」


  越解釋越像心虛。

  我乾脆閉嘴。

  陸硯卻淡淡道:「沒有。」

  我抬頭。

  「什麼?」

  「沒人進去過。」

  他說完便轉向程敘。

  「說正事。」

  耳朵有一點紅。

  非常輕。

  我忽然覺得手裡這瓶常溫水有點燙。

  程敘總算沒繼續逗。

  他靠在櫃邊,臉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陸硯以前不是一直這樣的。」

  我沒說話。

  「剛進局裡那幾年,他也會參加聚餐。」

  「任務結束會送傷員回家。」

  「隊裡有人過生日,他記得比誰都清楚。」

  「就是從來不說生日快樂。」

  我沒忍住:「那說什麼?」

  「把蛋糕往桌上一放。」

  程敘學著陸硯的語氣。

  「吃。」

  我腦子裡瞬間有畫面。

  非常像他。

  陸硯面無表情:「你記性不錯。」

  「被你氣出來的。」

  陸硯皺眉:「程敘。」

  「她遲早會知道。」

  程敘看著他。

  「後來一個組六個人。」

  「死了四個。」

  「剩下那個轉後勤。」

  他指了指自己。

  「再後來他就不跟人組固定隊了。」

  值班室一下很靜。

  我想起陸硯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先擋上去。

  以前我以為那是因為他強。

  現在突然覺得。

  也許不是。

  也許只是他已經習慣了——

  只要不靠近誰。

  就不會再親眼看著誰死。

  我胸口悶了一下。

  沒問那四個人怎麼死的。

  這種事不是故事背景。

  問出來也不會輕一點。

  程敘卻已經蹲下,從廢棄柜子最裡面撬開一塊鐵板。

  裡面藏著一個很舊的牛皮袋。

  「我冒險來,不只是接你們。」

  他把袋子遞給陸硯。

  陸硯看見封口印記,臉色第一次變了。

  「哪來的?」

  「舊檔案層清理的時候撿的。」

  「本來應該進焚毀爐。」

  程敘低聲道。

  「我認出鎮門印,偷偷留了下來。」

  我湊過去。

  牛皮已經發脆。

  正面只有一行手寫字。

  【第六任鎮門者遺書。】

  陸硯拆開第一層封口。

  一張泛黃的紙滑出來。

  最上面寫著:

  【給第七任。】

  【如果你還能看到這封信。】

  【說明他們又沒能把我們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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