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噗噗噗。
一百二十頭虛同時朝著常世守操沖了過來,發起了進攻。
它們行走的腳步聲宛如戰鼓,每一下都沉悶無比。
而天空中那些擁有翅膀能夠飛翔的虛也在撲騰著,光是翅膀煽動發出的聲響,就宛如暴雨擊打在地面。
面對快速衝鋒靠近的一群虛,常世守操右手握緊淺打,左手張開高聲吟唱:
「繚亂之雷,以此為契,一擊所及,皆成節點。」
「破道之四·改·連鎖雷文!」
他的手指尖亮起了一道白色的雷光,快速穿梭在衝過來的虛身體。
不過奇怪的是,這道白光並沒有直接將這頭虛擊殺,而是輕輕在其身子上觸碰之後,就彈射到下一頭虛身上。
這道白光不斷碰撞,直到接連二十頭虛之後才消散。
這些虛被白光觸碰的位置,都出現了一道繚亂的雷霆花紋,並沒有發生別的事情,似乎根本沒有遭遇攻擊。
虛群沒有任何的害怕和遲疑,繼續朝著常世守操衝過來。
它們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只剩三米左右的時候,張開了大嘴,以及那奇形怪狀的各種利刃和手臂,朝著常世守操猛地攻擊。
下一刻,常世守操將左手猛地握緊:「爆!」
那些虛身上的雷霆花紋,亮出了銀白色的光芒,逐漸變亮。
下一刻砰的炸裂開來,瞬間將這些虛炸得粉碎,爆出一簇簇雷花。
這些雷花如游蛇般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遊走在被這些被虛擠得密密麻麻的街道中以及天空上。
雷花觸碰到這些虛的身子之後,直接鑽入了它們的身體裡面,將它們的身子麻痹。
一群洶湧波濤的第一波攻勢就這麼突如其來地僵在了原地,停了下來。
幹掉二十,還剩一百。
常世守操掃了一眼,迅速得出剛才的鬼道消滅了二十頭虛。
緊接著,他蹲下身子,將手貼在地面:
「寒霜為纖維,凍息為經緯。」
「一縛十,十縛百,如詩行蔓延,如命運交織。」
它們細得幾乎看不見,朝著前方身體僵直的虛,以及被攔在街道後方的虛,蔓延了過去。
當這些靈絲觸碰到第一頭虛的時候,瞬間呈現枝狀分形。
一根變兩根,兩根變四根,四根變八根。
眨眼間,數十頭虛的身上全部被靈絲觸碰,留下了個微小的冰藍色印記。
「靜默,於此節。」
「縛道之四·改·繩百絡鎖。」
冰藍色的印記同時爆發。
每道寒氣都延伸出細密的冰霜鎖鏈,鎖鏈與鎖鏈在空中交纏連接,將這些有印記的虛全部串聯起來,接著收縮,捆綁到一起。
呼,常世守操使用第二個鬼道之後,發現自身的靈子已經去掉了一半。
沒有辦法,這兩個鬼道都是屬於大範圍的改造鬼道,使用的靈子量十分驚人。
三十八頭,這是剛才使用鬼道將它們束縛住的數量。
常世守操抬起了右腳,一步一步朝著虛群主動壓了上去。
他右手平舉著淺打,繼續吟唱著:
「凝聚於掌心吧,陽炎之塊,壓縮的灼熱齜露獠牙,以一瞬炸裂,將前方化為灰燼。」
「破道之三十二·黃火閃!」
一道黃色的光芒,瞬間從他的淺打刀身迸射而出,化作黃色的月牙,轟擊到了那些被冰藍色鎖鏈串聯捆綁在一起的虛身上。
轟隆,炸裂的聲響響徹夜空。
殘餘虛的嚎叫與痛苦聲,不斷在漆黑的街道上來回彈跳。
爆炸發出劇烈的氣浪,將那些天空中的虛都給朝後推了數十米。
原本在後方的虛,也被這股氣浪給壓得根本沒有辦法前進。
而常世守操則是頂著這股風,繼續向著剩下的虛走了過去。
100-38,還剩下62頭。
不過身上的靈子也只剩下七分之一,不能繼續使用鬼道了。
他迎著氣浪踏步前去,剛才使用黃火閃轟擊的位置,煙塵散掉,露出了一大片空隙。
這些虛看到常世守操居然敢提著刀走上來,再次發出了吼叫聲:「嗷!」
其中一頭身形比較勻稱的虛,捏著拳頭就沖了上來,一拳朝著常世守操的頭砸下。
常世守操的身子微微側身,以極小的差距貼著拳頭躲開。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抓住了這頭虛的小臂,猛地一發力,借著這股力量,身子騰到空中。
砰的一聲,那頭虛的拳頭砸在地面,直接砸出了一個坑洞,碎石四濺。
而守操此時早就已經騰空,並沒有被這些碎石攻擊到。
他在騰空之後,右手的淺打高舉,瞬間撩過了這頭虛的脖頸。
噗嗤,一抹血液從虛的脖頸處噴射而出。
與此同時,天上的一頭虛宛如蒼鷹撲兔,朝著這裡急墜而下。
它那尖銳的雙爪已經完全展開,目標直指守操的後背。
常世守操並沒有繼續加大力量,將這頭虛的脖子直接劃開,而是借著慣性的力量繞著這頭虛的脖子劃了一圈。
他重新落到這頭虛身前的瞬間,噗嗤兩聲,利爪入肉的聲音響起。
由於他這番操作,導致這頭虛變成了盾牌,幫他擋住了天上落下來的那兩隻利爪。
脖子受傷、身後還遭受到利爪攻擊的這頭虛,身子逐漸化為靈子消散,連哀嚎都沒有發出來。
與此同時,那頭落下來的虛攻勢被這麼一阻擋,此時正處於力竭的時候。
常世守操手持淺打,刀身的最尖端處有著深厚的藍色靈子光暈。
他朝著撲騰著翅膀,想要重新回到天空的虛眼睛直刺而去。
一道銀芒划過黑暗的街道,瞬間穿透了這頭虛的頭部。
下一刻,它的身子同樣化作了靈子消散。
「還有六十頭。」
咔咔兩道聲響,常世守操擺動了下脖子,再次朝著虛群走了過去。
原本一百二十頭虛,居然僅僅在一分鐘之內就被消滅了一半。
雖然虛在學院教科書中,明確寫了都是失去理智的野獸,但它們此時卻露出了害怕的模樣。
剩下的虛盯著邁出平靜步伐的常世守操,不斷地後撤。
一時之間,它們根本就不敢主動發起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