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下忍
翌日。
天還沒完全亮透，凱就被惠比壽和不知火玄間從家裡拽了出來。
惠比壽拽著他的左胳膊，不知火玄間拽著他的右胳膊，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他往外跑，凱的腳在門檻上磕了一下，鞋子都還沒穿利索。
「快快快，我們去接任務！」
「任務？什麼任務這麼著急？」
凱一邊被拖著跑一邊努力把腳後跟踩進鞋裡，「又有誰家裡丟了貓嗎？上次那隻花貓我三天就找回來了，這次是什麼顏色的？」
「不是不是！」
惠比壽鬆開他的胳膊，轉過身來，一雙眼睛在清晨的薄霧裡發著光，「如果是那種任務，我幹嘛天不亮就來找你？是出村的任務！」
凱的腳步停了。
出村的任務。
那至少是C級以上的任務。
但他們的老師早就上了戰場，就憑他們三個下忍，C級任務？
他還沒反應過來，惠比壽已經又抓上了他的胳膊，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村子放開了一些限制，哪怕是下忍也能接離村子比較近的巡邏往務了。聽說這些往務做得好了，對升任中忍也有很大的幫助！」
中忍。
凱在心裡把這兩個字咬了一遍。
中忍不僅意味著能接更高級的任務，能和更強的對手交手，能離他追趕的那些天才更近一步。
對他們家還有更大的意義。
他抬頭看了看惠比壽。
惠比壽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渴望。
「別墨跡了。」
不知火玄間把千本從嘴裡拿下來，朝他偏了偏頭，「去不去？不去我們就不帶你了。」
「去！青春沒有後悔！」
三個人拔腿就往任務分派處的方向跑。
院門後，邁特戴靜靜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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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兒子的背影越來越遠，看著那條綠色的緊身衣在最遠的路口拐了個彎。
他知道自己「萬年下忍」的名號對孩子產生了多大的影響。
所以他不準備阻止兒子奔向自己的青春。
但作為父親，他也想儘可能地保護自己的孩子。
村子放開限制，下忍也能接出村任務。
除了他這種特殊的例子，下忍大部分都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孩子。
這意味著村子的人手已經緊張到需要讓剛畢業不久的孩子去填補防線的空缺。
他轉身走回屋裡，從柜子里翻出那身疊得整整齊齊的綠色緊身衣。
正好他也是下忍，他也能接任務。
東南霧忍戰線，木葉大本營。
白夜掀開總指揮帳篷的帘布走進去時，大蛇丸正獨自坐在行軍桌前。
桌上還放著另一個捲軸，封口處印著木葉本部的火漆。
那是從村子發來的正式文書。
「白夜君，這幾天休息得如何？」
大蛇丸抬起頭，豎瞳在昏暗的燭火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還行。大蛇丸大人找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大蛇丸將那份印著火漆的捲軸拿起來，在手裡輕輕掂了掂，然後放在桌角。
「白夜君，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在帳篷里的談話嗎。當時我說過，只要你加入我，我就可以保護你。」
「記得。當時你掐著我的脖子問的。」
「那次是我過於傲慢了。」
大蛇丸攤開雙手，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你確實有底氣拒絕我的提議，你這樣出色的忍者，不會輕易被團藏那個老東西制服的。現在我換個條件，你不用效忠我，我們合作，怎麼樣？」
「合作？」
「是的，合作。你用你那可以觸及靈魂的天賦幫我，我把我手中所有關於木遁的實驗數據給你————這對那些孩子的治癒應該有不少幫助的。」
」
「沒關係，你不用馬上就下決定。」
大蛇丸拿起那份火漆捲軸，放在白夜面前。
「這是村子剛送到的正式任命書。」
白夜接過捲軸，打開。
副總指揮，自行從各個據點抽人組建班底，不固定據守在某一個據點，有自由行動權。
職責方面說得很複雜，但總結起來就兩個字。
搞事！
大蛇丸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帘布，晨光從外面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馬上就要去和富岳交接總指揮的事務，今晚就出發去東北雲忍戰線。我們很長一
段時間應該是無法見面的，所以你有充足的時間考慮我的提議。」
「那就祝大蛇丸大人一路順風了。」
大蛇丸回過頭，那雙金色的豎瞳在晨光下微微收縮，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可千萬不要死了。」
元師回到霧隱村的時候，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
他在護衛的攙扶下走進水影大樓，一路上遇到的忍者都沉默著給他讓路，整個走廊里只有木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
其實不止是水影大樓，整個霧忍村的氛圍一直都是如此生冷。
三代水影坐在黑暗中，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輪廓。
他沒有抬頭，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護衛退下。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您回來了。」水影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惱怒。
「此戰之敗，罪在老夫。」
「沒關係的，您傷勢不輕，回去休息吧。」
可元師卻沒有走，他看著三代目水影，繼續開口。
「可霧隱村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我們失去了太多忍者，繼續維持全面攻勢只會讓村子變成一具空殼。老夫在此懇請水影大人，收回兵力，讓村子恢復一些元氣吧。」
水影聽到這裡，向後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長許多的老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看來那場戰鬥讓您產生了恐懼————
「可是————」
「不要讓我再說第三次，回去吧。接下來怎麼做我自有分寸，我才是水影！」
元師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微微低下頭。「老夫明白了。」
元師拄著拐杖，轉過身，走到門口時停了片刻，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只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盡頭那扇窗戶透進來一縷灰濛濛的光。他站在那縷光里，抬頭看著窗外霧隱村的街道，站了很久。
過了一會兒，水影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矢倉。」
門被推開。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少年走進來，翠綠色的短髮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背著一根比他人還高的鐵棍，面容稚嫩卻帶著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
「叫忍刀七人眾過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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