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安剛走到中院和跨院相通的小門前,一隻腳還懸在半空沒來得及踏進跨院,
就聽見旁邊賈家的屋裡,突然炸響賈張氏那標誌性的尖利嗓音,又細又亮,還裹著一股子化不開的怨毒,
隔著半尺厚的土坯牆都擋不住,滿是憤憤不平的戾氣。
「這破院裡就沒一個好人!一個個的都盯著我欺負!我招誰惹誰了?啊?不就是打了個野孩子嘛,值得他們嚼舌根嚼!」
說這話的時候,賈張氏像是牽動了受傷的臉,
口中突然迸出一陣 「嘶哈嘶哈」 的痛呼,聲音又尖了幾分,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賈老蔫也是個窩囊廢!受了人家的氣不敢吱聲,就知道把火撒到我身上!有本事他去跟何大清理論啊,怎麼不敢跟人家硬碰硬,就會窩裡橫欺負我!」
說罷,她又 「嘶哈」 了一聲,像是傷口疼得厲害,語氣更顯憤憤:
「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了這麼個沒出息的東西!」
聽到這話,趙平安腳下猛地一頓,下意識停下了腳步,眼神瞬間沉了下來,眸底也掠過一絲冷冽。
這賈張氏還真是不知悔改。
這次挨了這麼一頓打,又被院裡街坊指著鼻子數落,
不僅沒半分悔改之意,反倒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倒打一耙說別人欺負她。
看樣子,賈老蔫這次揍得還是輕了,
沒徹底打疼她,也沒讓她長記性。
趙平安心裡正琢磨著給賈張氏一個教訓時,屋裡賈張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添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埋怨,顯然是對著兒子賈東旭開火:
「東旭你也不省事!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東西!你說說你,挨了趙平安多少次打了?還不長教訓!非要上趕著去招惹那個小煞星!」
「要不是你閒的沒事幹,跑去招惹他,我怎麼會跟他起衝突?怎麼會摔倒?現在全院人都看我笑話,臉都丟盡了!」
賈張氏越說越氣,隱約傳來巴掌拍在炕沿上的 「啪啪」 聲,看樣子是把氣都撒在了賈東旭身上,
接著,賈東旭委屈又狡辯的聲音就怯生生地鑽了出來,帶著點不服氣的嘟囔:
「不是我不是我!是趙平安欺負我!我就是跟他說兩句話,他就動手打我......」
聽到賈家母子這番顛倒黑白的對話,趙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兩人嘴裡就沒一句實話,把自己的齷齪心思全藏起來,倒把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
這臉皮厚度,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他心裡盤算著,等手頭的事情忙完,抽空了必須再給這母子倆長個記性,
要不然他們真以為他趙平安是泥捏的,想捏就捏,想踩就踩。
想完這些,趙平安冷哼一聲,眼底的冷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他也懶得再聽賈家屋裡的雞飛狗跳,抬步跨過小門,腳步沉穩地朝著自己住的跨院走去,
反正現在也不能直接打上他們家去,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回去填飽肚子,
畢竟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解決狗漢奸!
教訓賈家母子以後有的是機會,耽誤不了什麼功夫。
等回到自己的小屋,趙平安反手就關上了房門,還順手插上了門閂,
他可不想吃飯的時候被人撞見,徒生不必要的麻煩。
剛落坐,他便意念一動,從隨身的空間裡取出昨天買好的吃食:
一大塊醬肉、十幾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還有兩盒封裝好的紅燒肉,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這些東西在空間裡保存,還帶著剛出鍋的溫度。
沒有這些東西的時候,趙平安還能堅持堅持,但這些東西一拿出來,趙平安便再也堅持不住了,
畢竟隨著身體在基因藥劑的作用下快速恢復,食量也早已回歸正常,甚至比以前更甚。
早上在何大清家吃的包子和炒肝,不過才塞了牙縫,早就消化得無影無蹤,胃裡空得直打鼓。
也顧不上講究,趙平安拿起一個肉包子就往嘴裡塞,咀嚼了兩口便咽了下去,
緊接著又抓起醬肘子撕了一大塊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油膩的肉汁順著嘴角往下淌,他也沒空擦,只一門心思往肚子裡填食,
只有吃飽了,身體才能更快恢復,也才有精力琢磨後續的事。
隨著大量肉食下肚,胃裡的空虛感漸漸被填滿,那股子餓得發慌的焦灼也慢慢褪去。
直到啃完最後一個肘子,又消滅了十幾個肉包子,趙平安才放下手裡的骨頭,
打了個滿足的飽嗝,終於有了一絲踏實的飽腹感。
他起身收拾了桌子,把剩下的食物和骨頭都收回空間,避免留下痕跡。
隨後重新坐回桌前,趁著食物消化的功夫,開始靜下心盤算起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照著現在的恢復速度,頂多再過兩天,他身上的傷就能完全癒合,體力也能恢復到巔峰狀態。
到時候,雖然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但也總算有了底氣,可以去嘗試接觸那件事了。
畢竟,趙平安如今雖然才十四歲,
可得益於前身父親趙老實的培養,他的身高已經快一米七了,如果不是太瘦弱,看著跟成年男子差不了多少。
不僅如此,前身本就常年幹活,力氣不小,再加上基因藥劑的強化,他的力量又提升了一大截。
早上能輕易拎起賈東旭,就是最好的證明。
更重要的是,他還掌握著一身精湛的國術,出手快、准、狠,尋常兩三個成年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有這身本事打底,他才敢生出那些大膽的念頭。
不過剛確定心思,一個關鍵問題突然冒進趙平安的腦海,讓他眉頭微微一皺。
自己有功夫不假,可現在早已不是單憑拳腳就能橫行的時代了。
那些狗漢奸手裡,可都握著真槍實彈。
自己要是不提前準備點傢伙事,不光是身上 「槍械精通」 的技能白白浪費了,
真到了動起手的時候,對方冷不丁給自己來一槍黑槍,那可就徹底栽了,
拳腳再硬,也硬不過子彈。
這麼一想,趙平安心裡頓時有了新的盤算:
接下來除了繼續恢復,還得想辦法弄一把趁手的槍,再備上些彈藥。
只有手裡有了傢伙,行動起來才真正有恃無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