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這些,趙平安心中也有了定論。
既然沒辦法做到盡善盡美,把四九城鬼子的物資搜颳得一乾二淨,那便算了。
反正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再回來找補。
畢竟現在距離小鬼子投降也不剩下多少時間了,眼下這點物資,說到底不過是九牛一毛。
等鬼子敗局已定,倉皇撤離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大魚入網,
到時候他們肯定會拼了命地將掠奪來的大批大批物資往本土運,
糧食、藥品、金銀珠寶,凡是能帶走的好東西,都會被他們打包塞進運輸隊。
到時候直接守在半路,神不知鬼不覺地收下這些滿載而歸的 「戰利品」,
既不用像現在這樣提心弔膽地潛入冒險,還能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比現在零敲碎打要划算得多?
更何況,自己現在奪取小鬼子的物資,也不是為了發什麼國難財,
更不是貪圖那些槍炮彈藥、糧食藥品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好處,只是為了能為加速小鬼子敗亡助把力。
真要是把小鬼子逼到絕路,來個刮地三尺般的洗劫,保不准這些喪心病狂的畜生就會將滔天怒火發泄到四九城的老百姓身上。
到時候,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受苦受難的還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
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趙平安心中肯定是有愧的。
本來是為了把小鬼子這群豺狼趕出去,可要是因為自己的貪念給大家招來無妄之災,
那他趙平安做的這些事,還有什麼意義?
一念及此,趙平安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執念。
隨後也不再猶豫,取出系統給的那張物資分布圖,指尖划過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記,目光變得格外堅定。
那些零散的小倉庫、小據點,他直接略過,只在幾處標註著 「軍火」「藥品」「糧食」 的位置上,停下目光。
這些,才是他此行的目標。
不求多,只求精。
速戰速決,拿到這些關鍵物資就走,既不誤了去津門報平安的行程,目的也能最大程度達成。
想好了目標順序,趙平安不再有半分遲疑。
他收起地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里再也沒有半分猶豫。
夜色正濃,正是行動的好時候。
至於說身體疲憊,在趙平安看來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先不說經過系統基因藥劑改造提升後的身體,早已遠超常人,耐力、爆發力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就算一兩天不睡,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頂多是事後稍作休整就能恢復。
更何況,眼下局勢瞬息萬變,多耽擱一分鐘,都可能出現新的變故,
說不定鬼子會突然加強某個據點的守備,又或者調整巡邏路線,這些都可能讓後續行動平添變數。
他不再耽擱,轉身推開破院子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閃身融入門外的黑暗之中。
剛踏出院子,趙平安便放開了步子,腳步輕盈卻速度極快,朝著事先選定的第一個目標快速靠近。
夜色掩蓋了他的蹤跡,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
片刻之後,趙平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一處戒備森嚴的貨倉之前,
他悄悄蟄伏在不遠處的街角陰影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貨倉。
這是城西小鬼子最大的一處綜合性物資存放地,規模遠超其他據點。
貨倉由幾排高大的青磚瓦房組成,外圍還拉著兩道帶刺的鐵絲網,
裡面不僅存放著城西片區所有鬼子日常所用的武器彈藥,還囤積著海量的各類物資,
從維持生計的糧食、油鹽,到過冬的棉衣、被褥等生活用品,
甚至還有從小鬼子大本營運來的、尚未分發下去的藥品和精密器械,堪稱城西鬼子的 「命脈所在」。
也正是因為這處貨倉太過重要,小鬼子對這裡的防守堪稱密不透風。
趙平安粗略觀察了一番,發現對方足足派了兩個中隊的兵力在這裡把守,而且個個都是全副武裝,
頭戴鋼盔,身挎步槍,腰間還別著手榴彈,眼神警惕地來回巡邏,
與之前那些守城門、甚至是憲兵隊裡有些鬆散的鬼子完全不一樣。
更棘手的是,貨倉門口不僅設了雙重崗哨,還拉著探照燈,光柱在貨倉內外來回掃射,幾乎沒有死角。
站在陰影中,趙平安目光灼灼地盯著貨倉門口,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波又一波的鬼子巡邏隊邁著整齊的步子走過,靴底踏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探照燈的光柱如同毒蛇的信子,在貨倉內外掃來掃去,連牆根的老鼠洞都不肯放過。
這貨倉防備得簡直像個鐵王八,里三層外三層的崗哨,還有來回遊走的巡邏隊,
別說摸進去搬物資了,就算是靠近都難如登天。
他之前琢磨的偽裝守衛的法子,此刻更是完全行不通,因為守衛根本進不去核心區域。
就在趙平安皺著眉頭,琢磨著該怎麼破局的時候,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順著大路駛來,穩穩停在貨倉門口。
緊接著,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少佐軍服的鬼子走了下來,臉上帶著幾分倨傲,
抬手亮出一個燙金的證件,遞到崗哨面前。
崗哨只是掃了一眼證件,原本緊繃的臉瞬間變得恭順,「啪」 地敬了個軍禮,二話不說就揮手放行。
轎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開進了貨倉深處,連檢查都沒被檢查。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那輛黑色轎車重新從貨倉里開了出來,依舊是那個少佐開車,徑直朝著大路的方向駛去。
見到這一幕,趙平安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車裡的鬼子,絕對不是貨倉的駐守人員。
想來要麼是小鬼子軍部派來檢查物資的督察,要麼是來調取什麼重要東西的人,
畢竟如果是貨倉內部的人,根本用不著出示證件,崗哨早就臉熟了。
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
趙平安再也沒有半分猶豫,身影一晃,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悄無聲息地朝著那輛開走的轎車追了上去。
他可沒那個耐心跟著轎車回城裡,也沒打算跟這鬼子周旋,
他要的,不過是這個鬼子的身份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