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半個小時時間過去,趙平安也將貨倉東側那些從鬼子大本營運來的珍貴藥品和精密儀器,盡數收進了系統空間,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緊接著,他便在鬼子班長的指引下,邁步朝著北側的糧食與生活用品儲備區走去。
雖說這北側倉庫里,藏著數以噸計的大米、麵粉,還有堆積如山的生活物資,足夠城西鬼子支應大半年,
可趙平安卻沒打算像之前那樣,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兒全收走。
倒不是系統空間不夠用,也不是他嫌麻煩,而是心裡存著一份顧慮,
他太清楚這群小鬼子的德性了,若是真把他們的存糧搬了個底朝天,這群餓瘋了的畜生,絕不會束手待斃,
到頭來遭殃的,只會是四九城裡手無寸鐵的百姓。
所以,面對北側十數個滿滿當當的倉庫,趙平安只挑了其中兩個最靠近外圍的倉庫,悄無聲息地收入空間。
其餘的倉庫,他都只是進去轉了一圈,簡單收了些需要的生活物資:
比如什麼棉花,罐頭,菸酒,以及類似手電筒之類的其他物資。
因為多了挑揀的功夫,這一趟耽擱的時間比之前久了不少。
等趙平安轉身朝著西側的武器彈藥庫走去時,時間又過了近一個小時。
眼瞅著留給自己的時間越來越緊迫,趙平安也沒心思再跟鬼子班長周旋。
他停下腳步,對著身後亦步亦趨的鬼子班長冷聲吩咐:
「你去把我的車開到正門等著,我檢查完武器庫就走。」
這話合情合理,鬼子班長半點異議都沒有,立刻挺直身子鞠躬:
「嗨!屬下這就去!」
說罷,便一溜煙朝著維修車輛的方向小跑而去。
看著鬼子班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趙平安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一瞬,隨即眼神變得愈發銳利。
他不再有絲毫拖沓,抓起懷裡的封條,快步走進西側的武器彈藥庫區。
這一次,他連裝模作樣的檢查都省了,幾乎是走馬觀花般掠過一座座倉庫。
每進一扇門,心念一動,便是滿庫的槍枝彈藥消失殆盡,
每出一扇門,抬手就是一張封條牢牢貼上。
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只留下空蕩蕩的庫房和緊閉的鐵門。
等到最後一座倉庫的大門被貼上封條,趙平安的系統空間裡,已然多了近乎一個聯隊的裝備,
步槍、機槍、迫擊炮等各類武器擺得整整齊齊,子彈箱堆得像小山。
他站在倉庫外,望著眼前一排貼著封條的鐵門,忍不住低聲感慨:
「不愧是城西鬼子最大的物資存放地,東西果然不少。」
感慨完,趙平安也沒再耽擱,轉身便朝著貨倉大門的方向徑直走去。
因為已經把物資收入囊中,此行的目標圓滿達成,
趙平安心中懸著的石頭徹底落了地,滿是輕鬆暢快,連腳步都格外輕快利落。
只不過面上依舊端著架子,維持著鬼子少佐那副拒人千里的傲慢姿態,
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度,半點看不出內心的波瀾。
此刻,貨倉大門內側的空地上,那輛被修好的黑色轎車正穩穩停放著,
車身被擦拭得乾乾淨淨,連之前爆胎的痕跡都看不到了。
鬼子班長就畢恭畢敬地站在轎車旁,雙手垂在身側,腰杆微微佝僂,
眼神緊緊盯著貨倉深處的方向,生怕錯過了趙平安的身影。
一見到趙平安的身影出現,鬼子班長立刻眼前一亮,第一時間快步迎了上來,
臉上堆著諂媚到極致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
「啟稟少佐閣下!您交代的事情屬下已經辦妥,轎車已經完全修好,隨時可以出發!」
聽到鬼子班長的話,趙平安停下腳步,微微頷首,
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滿意之色,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讚許:
「嗯,你做事很利索,非常不錯。」
趙平安的誇讚如同天大的恩賜,讓鬼子班長瞬間喜上眉梢,腰彎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地面,語氣里滿是受寵若驚:
「多謝少佐閣下誇獎!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能為閣下效勞,是屬下的榮幸!」
說罷,他不等趙平安回應,又飛快地左右掃視了一眼,
見周圍沒有其他閒雜人等,便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說道:
「少佐閣下,我們中隊長知道您辛苦,特意讓屬下準備了一些薄禮,就放在轎車的後備箱裡,不成敬意,還請閣下笑納!」
聽到這話,趙平安心中一動,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顯然是沒想到這群鬼子竟還琢磨起了人情世故,倒是會鑽營。
不過給自己送禮,怕是純屬給瞎子拋媚眼。
他現在不過是個披著少佐皮的 「冒牌貨」,這些孝敬,到頭來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等他一走,這群鬼子到時候發現倉庫空空如也,怕是連哭都找不著調。
想到回頭這些小鬼子那副氣急敗壞又滿頭霧水的模樣,趙平安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神秘笑意。
接著,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用日語說道:
「吆西!你們中隊長很會做事,非常不錯。回去告訴他,我會記得他的『友誼』。」
這話一出,鬼子班長徹底放下心來,知道這次不僅沒出紕漏,還能在中隊長面前邀功,
連忙再次深深鞠躬,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嗨!屬下一定把閣下的話轉達給中隊長!」
說罷,他不敢有半分耽擱,
連忙快步跑到轎車旁,親自替趙平安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一隻手還小心翼翼地擋在車門上沿,生怕趙平安碰頭,姿態做足了謙卑:
「少佐閣下,請上車!」
趙平安也沒再猶豫,抬步彎腰,徑直坐進了駕駛座。
隨後,在鬼子班長的注視下,趙平安緩緩發動了汽車。
引擎發出一陣平穩的轟鳴,黑色轎車緩緩駛出貨倉大門,
門口的守衛還在挺直腰杆敬禮,直到車子拐過街角,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
等到轎車開出老遠,後視鏡里再也看不到半分鬼子的身影,趙平安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
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猛地拍了下大腿,再也憋不住,暢快淋漓地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曠的車廂里迴蕩,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戲謔。
想起鬼子班長那副點頭哈腰的諂媚模樣,想起那些守衛敬畏的眼神,想起一座座被搬空卻還貼著封條的倉庫,
他越想越覺得興奮,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一趟,簡直是兵不血刃,滿載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