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賈老蔫還在陰陽怪氣的幸災樂禍,趙平安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意。
原本他只打算廢了賈老蔫一條腿,讓他徹底老實下來,不再敢刁難何家。
可這老東西嘴這麼臭,那僅僅廢一條腿就太便宜他了。
既然嘴這麼欠,那這口牙,也沒必要留著了。
想完這些,趙平安心中也有了決斷,隨後不再猶豫。
身形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一閃而出,穩穩落在了胡同口的正中央,擋住了去路。
而此刻,易中海和賈老蔫剛走到胡同口,正抬腳準備往裡走,
冷不丁看到一個身著黃皮軍服、頭戴鋼盔、端著三八大蓋的鬼子突然冒出來,
二人的身影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疲憊和鬆弛瞬間被驚恐取代,血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煞白無比。
賈老蔫更是嚇得腿肚子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下意識地舉了起來,
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易中海也好不到哪裡去,臉色發白,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但還強撐著鎮定,拉了賈老蔫一把,示意他別亂動亂叫。
見到賈老蔫這魂飛魄散的反應,趙平安心中一陣好笑,
這就是平日裡背地裡嚼舌根的底氣?
遇上真正的鬼子,還不是嚇得跟篩糠似的。
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依舊是那副倨傲無比的神情,眉頭微蹙,刻意用生硬且帶著命令口吻的中文開口問道:
「你們滴,什麼滴幹活?」
聽到趙平安開口問話,二人才像是從驚嚇中回過神來,慌忙弓下身子,幾乎要彎成九十度,語氣里滿是諂媚和惶恐:
「太君!太君!我們是軋鋼廠的工人,是給太君幹活的!」
易中海率先開口,語速飛快。
「對!對對對!我們是給您幹活的!剛加班完,正準備回家呢!」
賈老蔫也跟著附和,聲音都在發顫,生怕一個字說錯就招來橫禍。
聽到二人的回答,趙平安適時露出一抹瞭然的神色,緩緩點了點頭,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
又開口追問了一句,語氣依舊冰冷:
「幹活滴,工廠滴?軋鋼廠?」
聽到這話,易中海和賈老蔫心裡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看樣子這鬼子只是例行盤問,不是沖他們來的。
二人連忙再次鞠躬,齊聲應道:
「對對對!就是軋鋼廠的工人!我們倆都是廠里的鉗工,今天還在廠里給太君趕工呢!」
聽到二人的回答,趙平安沒有絲毫波瀾,臉上依舊是那副倨傲冰冷的神情,仿佛早就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你們滴,剛才說了小鬼子滴,對不對?」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平安手腕微微一抬,手中的三八大蓋便隨之舉起,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對準了賈老蔫的胸口。
這一下,易中海和賈老蔫徹底僵住了,
剛才稍稍放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顫,牙齒都開始咯咯作響。
賈老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濕了好大一片,一股腥臊味悄然散開。
他倆怎麼也想不到,剛才在路邊隨口吐槽的幾句抱怨,竟然全被這鬼子聽了去,還被當場戳穿 ,
這可是掉腦袋的罪過,讓二人嚇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但求生的欲望終究壓過了恐懼,易中海強撐著哆嗦的嘴唇,率先開口辯解:
「不不不!太君,誤會!全是誤會!不是我們,我們沒說!」
聽到易中海的聲音,賈老蔫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跟著擺手,含糊不清地附和:
「對對對!不是我們!我們什麼都沒說!太君您弄錯了!」
「八嘎!」
趙平安臉色一沉,眼底寒光乍現。
話音剛落,他握著槍托的手猛地發力,狠狠朝著賈老蔫的嘴巴砸了過去。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賈老蔫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似的直挺挺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嘴巴,指縫裡瞬間湧出鮮紅的血液。
等他痛苦地挪開手,掌心裡除了粘稠的血沫,還躺著四五顆帶血的牙齒,看著觸目驚心。
可這還沒完,沒等賈老蔫的哀嚎聲傳遠,趙平安抬起槍托,又朝著他的右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吧!」 一聲清晰的脆響在寂靜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賈老蔫的哀嚎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極致的痛苦,
身子一歪,竟直接疼暈了過去。
一旁的易中海親眼目睹這慘烈的一幕,嚇得渾身發軟,差點癱坐在地。
他魂都快沒了,雙手在懷裡胡亂摸索,很快掏出三塊沉甸甸的大洋,
這是今天婁半城為了讓他們接下來趕工,特意提前發的一個月的補貼。
他雙手捧著大洋,高高舉過頭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太君!太君饒命!大洋!這是孝敬您的大洋!求您高抬貴手,饒我們一命!」
趙平安瞥了眼易中海,見他還能保持一絲理智,懂得用大洋求饒,心裡不由得掠過一抹欣賞,
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甚至故意露出驚喜的神色,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大洋?吆西!」
說罷,他一把奪過易中海手中的大洋,隨手塞進軍服口袋,接著用槍口指了指牆角的賈老蔫,
剛才疼暈過去的賈老蔫已經醒了過來,正蜷縮在地上低聲哀嚎,臉色慘白如紙。
「他滴,也有大洋滴幹活!不然,死啦死啦滴!」
易中海哪敢有半分猶豫,連忙點頭如搗蒜,轉身就踉蹌著跑到賈老蔫身邊,不管對方的哀嚎,伸手就往他懷裡掏:
「老蔫!別嚎了!保命要緊!」
說著,他直接從賈老蔫的衣兜里摸出三塊大洋,轉身又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趙平安面前。
趙平安接過大洋,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對著易中海點了點頭:
「你滴,識時務滴,良民!」
聽到 「良民」 兩個字,易中海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了地,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慌忙彎腰鞠躬,頭都不敢抬:
「是是是!我識時務!我是良民!太君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