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賈張氏心中還存著僥倖，以為最多挨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
大不了撒潑耍賴、哭嚎狡辯一番就能糊弄過去。
她壓根沒料到，平日裡事事忍讓、處處縱容她的賈老蔫，今日會徹底翻臉、直接動手。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她雙眼驟然瞪得滾圓，滿臉驚懼慘白。
一聲悽厲的驚呼剛到喉嚨口，便被恐懼硬生生卡住。
她來不及半點思索，手腳慌亂地拼命往被窩深處蜷縮，
死死將腦袋埋進厚重的被褥之中，整個人緊緊蜷成一團，妄圖憑藉被子遮掩身形，躲過這一頓實打實的責罰。
可一床棉被，又怎麼可能擋得住徹底暴怒的賈老蔫。
要知道，賈老蔫身形雖算不上高大魁梧，但他常年在軋鋼廠乾重體力活，日日搬料軋鋼，練就了一身紮實的蠻力，
臂膀力道十足，尋常壯漢都未必比得過。
就見他大步衝到炕邊，盯著鼓起一團的被褥，二話不說，單手死死攥住被角，腰腹發力猛然一扯！
只聽「嘩啦」一聲，厚實的被褥瞬間被他整條掀開，徹底暴露了蜷縮在炕中央的賈張氏。
看著賈張氏一身松垮肥肉、臃腫不堪的模樣，再想到自己起早貪黑、流血流汗掙來的血汗家底，全都變成了她身上的贅肉、被她一口一口肆意揮霍吃干抹淨，
賈老蔫雙目赤紅，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心頭的火氣直衝天靈蓋。
他隨手將被子狠狠甩落在地，動作粗暴又狠厲，
緊接著探手向前，一把死死揪住了賈張氏腦後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拽！
頭皮被狠狠撕扯，尖銳的刺痛瞬間席捲全身，
賈張氏痛得渾身一抽搐，下意識被迫仰起腦袋，根本無法躲閃分毫。
沒等她從劇痛中回過神、開口哭喊求饒，
賈老蔫那布滿厚繭、力道十足的巴掌，便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甩在了她的臉頰上。
「啪！」
一聲清脆刺耳的巴掌聲驟然在狹小的屋內炸開，
力道之大，直接將賈張氏的腦袋狠狠扇偏到一側，臉頰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通紅的指印。
頭髮被死死拽著動彈不得，又猝不及防挨了一記重掌，賈張氏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
她雙眼瞪得滾圓，瞳孔震顫，滿臉的難以置信，怔怔地盯著眼前暴怒的丈夫。
結婚這麼多年，賈老蔫向來性子綿軟，事事忍讓縱容她，輕易捨不得對她動一根手指頭，
她萬萬沒有想到，對方今天居然真的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可目睹賈張氏這副又驚又愣、不知悔改的模樣，賈老蔫心底不僅沒有半分手軟，戾氣反倒愈發濃重，眼底的怒火愈發熾盛。
不等賈張氏緩過神來，他反手又是一記重掌，「啪」的一聲，狠狠落在賈張氏另一側臉頰上。
兩邊臉頰同時傳來火辣辣的劇痛，頭皮更是扯得鑽心疼，雙重痛感徹底擊潰了賈張氏的硬氣。
她再也撐不住，瞬間破防，扯著嗓子崩潰哭喊求饒：
「老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瞞著你亂花錢，你別打了！」
若是她悶聲不語、默默認錯，賈老蔫或許還能壓下幾分火氣，不至於下死手。
可她這番輕飄飄的認錯，隻字不提挑事撒謊、私吞銀錢、害他當眾丟臉破財的過錯，只隨口認一句亂花錢的錯，徹底點燃了賈老蔫積壓的所有怒火。
賈老蔫怒極反笑，眼底戾氣森森，手上絲毫不停，抬手又是接連數記巴掌，重重落在賈張氏紅腫的臉頰上，聲聲脆響震徹全屋。
「你就只覺得錯在瞞著我花錢？」
賈老蔫聲音冰冷刺骨，滿是暴怒的呵斥，
「連自己錯在哪都不知道，你真是無可救藥！」
他越說，心頭怒火越是熊熊燃燒，手上的力道層層疊加、一次比一次狠厲，
落下的每一巴掌都裹挾著他積攢許久的憋屈、不甘與滔天怒火，下手再無半分留情。
「平日裡你好吃懶做、嘴饞貪享，平日裡零零碎碎花點錢，我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來捨不得苛責你半句！」
賈老蔫雙目赤紅，語氣暴戾刺骨，字字句句都是積壓的怨氣，
「可你倒好，肆無忌憚，直接把咱們家裡攢的老底、一家人賴以度日的活命錢，全部給我霍霍得一乾二淨！真是膽大包天，不知好歹！」
他喘著粗氣，越罵越氣，心底的恨意徹底翻湧而出：
「你偷偷把錢揮霍乾淨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刻意瞞著我，暗自吞了易中海補償的五塊大洋！若不是你刻意隱瞞，我怎麼會被你蒙在鼓裡，傻乎乎跑去跟何大清尋釁作對？又怎麼會落得當眾丟人現眼、被全院街坊指指點點、恥笑議論，最後還要倒賠十塊大洋的狼狽下場！」
心中的委屈、不甘、屈辱與怒火徹底交織爆發。
今天在院裡當眾受辱、低聲賠罪、顏面盡失，如今又發現家底被盡數敗光，雙重打擊之下，賈老蔫早已徹底失控。
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下手毫無留情，每一擊都實打實落在賈張氏臉上。
一連十幾記巴掌狠狠落下，賈張氏原本圓潤的臉頰瞬間紅腫發脹，高高腫起，左右臉頰青紫交錯，狼狽不堪。
嘴角被打得開裂，滲出絲絲殷紅的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滑落。
劇烈的疼痛讓她頭昏腦漲、眼冒金星，喉嚨哽咽發痛，連哭喊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可即便如此，賈老蔫依舊覺得胸中怒火難平、怨氣難消。
他狠狠扯著賈張氏的頭髮，猛地用力一拽，直接將癱軟在炕床上的賈張氏硬生生拖拽到冰冷的地面上。
隨後鬆開緊抓頭髮的手，雙手輪番開弓，對著賈張氏紅腫不堪的臉頰，繼續狠狠抽打發泄，徹底宣洩著積攢的所有怨氣。
院外，剛剛送走趙平安、堪堪鬆了一口氣的易中海，正站在賈家門外靜靜等候，等著賈老蔫拿錢出來了結後事。
可還沒等他喘口氣，屋內驟然爆發的打罵聲、哭嚎聲猛地穿透門窗傳了出來，猝不及防的動靜狠狠嚇了他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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