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07章 悲憤的賈老蔫

第407章 悲憤的賈老蔫

2026-08-26 00:52:53 作者: 只吃香菜

  看著賈老蔫一臉愁容、欲言又止的樣子,易中海誤以為他是擔心家裡這點醜事被自己往外傳,

  當即神色一正,語氣誠懇地開口安撫:

  「老蔫,你還不了解我嗎?有啥話儘管直說,放心,這些話到了我這兒,鐵定爛在肚子裡,半個字都不會往外吐露。」

  聽了易中海這番貼心的安撫話,賈老蔫卻只是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肩膀微微耷拉顫動,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沙啞顫抖:

  「中......中海,你誤會了,我不是擔心這個。」

  易中海聞言,眉頭瞬間緊緊擰在一起,心裡滿是疑惑不解。

  他實在想不通,除了怕家醜外揚,還有什麼事能讓賈老蔫憋屈成這副模樣,當即追問:

  「那到底是出了啥大事?你別憋著,趕緊說說。」

  賈老蔫聞言,腦袋重重低下,長長地嘆了一口濁氣,

  心底積攢的憋屈、憤怒與心酸,仿佛都隨著這一聲長嘆盡數宣洩而出。

  片刻後他猛地抬頭,雙眼早已通紅泛紅,眼底布滿血絲,沙啞的嗓音里,滿滿都是壓不住的委屈與滔天怒火:

  「我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說著,他抬手指向桌上那隻敞開的老舊小木錢盒,語氣悲憤到了極致:

  「剛才我聽你的安排,進屋就準備取錢,想著趕緊把錢賠給何大清,把今天的風波徹底了結。可你猜怎麼著?」

  易中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定睛望去,目光牢牢落在那隻木盒上。

  盒蓋大開,裡面空空蕩蕩,只有零零散散三四塊大洋孤零零鋪在盒底,寥寥無幾,一眼就能看清。

  這點錢,別說賠付約定好的十塊大洋,連一半都湊不齊。

  看到這空蕩蕩的錢盒,易中海心裡好像明白了什麼,瞳孔微微一縮,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試探著開口問道:

  「錢沒了?」

  賈老蔫臉色慘白,神情頹敗又苦澀,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里滿是無力:

  「上個月我特意清點過,這裡面明明還有二十多塊大洋!這才短短一個月的功夫,就剩這麼幾塊零碎的,如今連賠錢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講到這裡,賈老蔫胸口劇烈起伏,氣息粗重無比,顯然是怒到了極致。

  

  隨後就見他猛地轉頭,狠狠瞪向蜷縮在地上的賈張氏,牙根咬得咯咯作響,字字句句都帶著血淚:

  「整整二十多塊血汗錢,全被她短短一個月就徹底造光了!我在軋鋼廠天天起早貪黑,干最累、最磨人的活,平日裡省吃儉用,米麵油鹽都要精打細算,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拼死拼活才攢下這點家底,本來是我們一家人應急度日、保命的根本!」

  「可她倒好!整日好吃懶做,天天惦記著吃肉解饞、亂吃亂買,硬生生把自己養了一身肥膘,也把我辛辛苦苦攢了大半年的活命家底,一口一口、一點不剩全給吃空造盡了!」

  一旁的賈張氏聽到這話,死死捂著紅腫滾燙的臉頰,整個人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臉上的劇痛、身上的狼狽,再加上心底的怯懦,讓她抬不起半點頭。

  面對賈老蔫字字誅心的指責,她半分辯解的底氣都沒有,只能死死咬著唇,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壓抑微弱的抽噎,徹底蔫成了一團,半點不敢動彈。

  親眼目睹這一幕,再聽完賈老蔫的哭訴,易中海整個人徹底怔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先前就知曉賈老蔫今日失控動手事出有因,卻萬萬沒有料到,背後竟然藏著這麼大的隱情。

  二十多塊大洋,在這個年代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足足抵得上普通工人兩個月的辛苦工錢。

  尋常勤儉人家,省吃儉用,這筆錢足夠一家人安安穩穩吃穿度日大半年。

  可賈張氏偏偏揮霍無度,短短一月就盡數敗光。

  若是放在太平年月,這事尚且能讓人勉強釋懷,

  賈老蔫進廠做工,月月有工錢進帳,家裡日常溫飽總歸不愁,就算敗光一筆積蓄,後續慢慢攢總能補回來。

  可眼下時局特殊,四九城正被小鬼子盤踞管控,城中糧食、物資盡數被嚴格把控,

  物價飛漲、物資緊缺,

  尋常百姓想要安穩填飽肚子,根本沒有別的門路,只能依靠大洋這樣硬通貨撐著過日子。


  這筆家底,是賈家一家人應對災荒、應對變故、保命兜底的最後底氣。

  如今救命錢被一朝敗盡,一旦遇上半點風吹草動、糧荒管控加劇,

  一家人立馬就要斷糧斷頓、陷入絕境,這如何不讓人抓狂?

  遇上這種糟心至極的事,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怒火攻心、徹底失控。

  更何況賈老蔫本就因為賈張氏私吞銀錢、刻意隱瞞,害得自己無端上門尋釁,當眾丟人現眼、被全院恥笑,心裡早已積壓了滿肚子的憋屈與怒火。

  新舊怨氣疊加,徹底爆發,也實屬情理之中。

  緩了許久,易中海才勉強回過神來。

  他目光落在滿地狼狽、鼻青臉腫的賈張氏身上,原本還想開口追問幾句,問問她到底是如何這般揮霍、短短一月敗光所有家底。

  可看著她此刻悽慘狼狽、哭哭啼啼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質問,終究還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已經被打成這樣,此刻再追問追責,除了徒增爭吵,根本毫無意義。

  就在易中海暗自思忖、左右為難之際,賈老蔫悲憤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滿是疲憊與無奈:

  「中海,你好好說說,攤上這麼個媳婦,換誰能忍得住?這口氣死死堵在我心口,我是真的半點都咽不下去!」

  「我也知道剛才我情緒上頭,下手確實重了,這事我做得不對。可我真是被她逼得走投無路,徹底沒了辦法啊!」

  聽完賈老蔫這掏心掏肺的一番話,再看著他滿眼心酸、疲憊又無助的模樣,易中海心底悄然湧上濃濃的同情。

  這樣的年月,一個男人,兢兢業業做工、省吃儉用顧家,辛辛苦苦攢下全家活命的積蓄,一朝被盡數敗光,

  還無端惹上風波、丟盡臉面、破財受辱,甚至還要面對一家人斷頓的風險,

  接二連三的打擊層層疊加,任誰都扛不住這般重壓。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