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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飯局結束,何大清的慶幸

2026-08-26 00:53:29 作者: 只吃香菜

  隨著趙平安和魏和尚在院裡挨家招呼一圈,被叫的街坊們陸陸續續動身趕往何家。

  接著,原本安靜的四合院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人來人往,煙火氣撲面而來,一掃白天賈家鬧劇帶來的壓抑戾氣。

  前院的趙大爺帶著自家兒子率先登門,隨後就是中院的易中海和趙翠蘭夫妻倆,

  後院的許富貴也牽著兒子許大茂緊隨其後趕到。

  最後,平日裡很少出門、不愛湊熱鬧的聾老太太,也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拐棍,腳步穩穩噹噹,慢悠悠抬腳跨進了何家房門。

  眼下這年月的聾老太太,還遠沒有後世那般年邁蒼老。

  此刻的她身子骨格外硬朗,腰背挺直、目光清亮,精氣神十足。

  來赴宴的街坊都是老鄰里,心裡個個揣著通透的人情世故。

  大家都知道何家今天擺的是什麼局,除去輩分最高、年紀最大的聾老太太不用講究禮數、空手前來之外,其餘各家誰也沒有空著手上門。

  趙大爺家裡清貧,沒什麼值錢物件,特意拎了一小捆自家晾曬的乾菜,

  易中海除了剛才折返家中取了老酒,順手還揣來了一小包細白面,

  後院的許富貴在婁家幹活,時常跟著婁家沾光,這次直接拎來了一包精緻糕點,

  大大小小的物件堆在何家桌上,算不上豐厚,卻把四合院裡你來我往的鄰里情義襯得滿滿當當。

  飯菜還沒出鍋,屋裡已經分成了兩處閒談的圈子。

  裡屋床邊,譚秀蘭挺著沉甸甸的大肚子安穩坐著,趙翠蘭陪著聾老太太圍坐床前。

  幾個婦人湊在一起,話題自然而然落在了孩子和家常瑣事上。

  誰家孩子乖巧懂事,誰家娃娃調皮搗蛋,孕期該如何休養、產後如何進補,家長里短、溫柔瑣碎。

  趙翠蘭如今還未曾生養,坐在一旁靜靜聽著譚秀蘭和聾老太太聊著孕期休養、帶娃育兒的家常,眼底滿滿都是羨慕之色。

  不過羨慕歸羨慕,眼下的她,心裡還對生兒育女、擁有自己的孩子滿懷期待與希望,心性乾淨純粹,遠沒有後世那般消極。

  所以聽得認真,聊得也真誠,屋裡的氛圍格外溫馨。

  

  外屋的八仙桌旁,則是另一番光景。

  何大清陪著趙大爺、易中海、許富貴一眾院裡老爺們圍坐閒談。

  眾人端著熱茶,天南地北隨意嘮嗑,無話不談。

  時而聊聊眼下鬼子管控森嚴的時局,說說城裡飛漲的物價、緊缺的糧米,

  時而閒談四九城裡的新鮮瑣事,從街邊商鋪的興衰起落,聊到街頭巷尾的坊間奇聞,

  話語輕鬆自在。

  雖然白天何家和賈家鬧出的風波,是整個院子最轟動的事,可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了賈家的糟心事。

  大家心裡都明鏡似的,今天是何大清做東請客,是人家的好日子,

  若是大肆議論賈家的糟心事,既掃主人的興,又顯得自己落井下石、不懂規矩。

  偶爾有人目光不經意掃過賈家緊閉的房門,心裡免不了暗自唏噓賈家夫妻倆荒唐行徑,卻沒人當眾背地裡指指點點、嚼舌根落井下石。

  至於說,何大清為什麼沒守在廚房顛勺做菜,怎麼反倒早早坐在廳堂里陪著賓客閒談?

  其中緣由,還要從客人陸續上門之前說起。

  最開始,何大清早已擼起袖子、系好圍裙,早早扎在廚房裡忙活,

  切肉、擇菜、洗食材,忙得滿頭大汗、有條不紊。

  彼時趙平安正陪著魏和尚在廳堂等候來客、幫忙接待。

  魏和尚初來乍到,第一次踏入這座四合院,院裡的街坊鄰居他一個都不認識。

  再加上,他本就性子耿直內斂,不擅應對人情場面,

  為了隱藏身份、穩妥避禍,還得刻意收斂自身鋒芒,裝作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

  這般刻意拘謹的偽裝,再加上周遭全是陌生面孔,讓他渾身格外不自在,一舉一動都帶著幾分僵硬侷促。

  趙平安一眼就瞧出了魏和尚的窘迫,不想讓他全程尷尬拘謹、束手束腳。


  乾脆二話不說,拉著魏和尚徑直走進廚房,主動跟何大清請纓,由他們兩人接手後廚,全權負責今晚的宴席菜品,讓師傅出去陪客聊天。

  剛開始,何大清只當徒弟是一時興起、隨口說笑,壓根沒放在心上。

  在他眼裡,趙平安雖說在外歷練許久,但大半時間都是跟著隊伍奔波歷練,根本沒跟著秦東昌踏踏實實苦練廚藝,

  說到底還是個半大孩子,哪裡能撐得起一桌正經宴席?

  他說什麼也不肯讓出灶台,生怕徒弟手藝不精,白白浪費了食材,最後端出一桌難以下咽的飯菜,在鄰裡面前落了面子。

  趙平安也不多餘爭辯,只是淡淡一笑,直接挽起袖口,上手開工。

  先是利落處理肉塊,刀工起落之間,肉塊切得厚薄均勻,

  緊接著起火熗鍋,蔥姜下料的時機、火候的把控全都恰到好處。

  站在一旁觀望的何大清,越看越是心驚,眼底的疑慮一點點消散、徹底打消。

  等到第一道菜出鍋、他親口嘗過味道之後,再沒攔著。

  就這樣,何大清直接被趙平安半推半請地送出了廚房,無奈又欣慰地回到屋裡。

  一眾街坊看見本該下廚忙活的何大清清閒落座,人人臉上都掛滿詫異,私下裡暗自嘀咕。

  怎麼下廚掌勺的卻不是何大清,反倒換成了外出歸來的趙平安,

  只是礙於做客的禮節,大家不好多說閒話、隨意質疑,只能壓下心底的疑慮,對今天的飯菜不再抱有期待,

  何大清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眾人眼底的顧慮與懷疑,

  當即端起茶水笑著開口,連連誇讚趙平安在外勤學苦練,廚藝早已今非昔比,現如今的手藝,比起自己也是只高不低。

  眾人聽得半信半疑,心底的疑慮散去大半,濃濃的好奇反倒被徹底勾了起來,連聊天都有些顧不得,一個個翹首以盼,等著菜品上桌,親眼見證真假。

  沒過多久,趙平安和魏和尚一前一後端著熱氣騰騰的菜餚從廚房走出,

  一盤盤葷素搭配得當的飯菜陸續擺滿整張八仙桌。

  紅亮油潤、肥而不膩的紅燒肉,青翠爽口、火候剛好的清炒時蔬,

  還有幾道入味濃郁、軟爛脫骨的燉菜,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濃郁的鮮香瞬間鋪滿整間屋子,勾得人食指大動。

  隨後再何大清的招呼下,眾人按照輩分依次落座,

  等眾人拿起筷子嘗過第一口之後,瞬間齊刷刷露出驚艷之色,

  原本抱著將就心態的許富貴,夾起一塊飽滿的紅燒肉細細咀嚼,吃完後連連點頭稱讚,

  平日裡嘴最挑、最愛挑刺的許大茂,此刻也只顧著埋頭乾飯,一口接一口,根本沒空多說半句閒話,

  穩重的趙大爺端起小酒,就著鮮香小菜吃得津津有味,滿臉愜意。




  本以為趙平安這般年紀,就算學過手藝,也終究稚嫩,頂多勉強入口。

  即便聽何大清說,趙平安手藝不錯,卻也沒有當真!

  眾人雖然不是廚師,但也知道廚師這行當看的是經驗和閱歷,趙平安年紀畢竟不大,即便是個天才,也不可能真如何大清所說一般。

  可讓萬萬沒想到,趙平安的烹飪功底這般紮實,菜餚的滋味鮮香適口,分毫不比何大清的手藝遜色,甚至不少菜式甚至在調味上更有新意。

  一時間,酒桌上誇讚聲、喝彩聲接連不斷。

  所有人都對著何大清拱手道賀,直言他福氣好、眼光獨到,教出了一個踏實能幹、手藝超群的好徒弟。

  聽著滿桌人的真心讚許,何大清臉上滿是自豪驕傲,眉眼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情大好,接連舉杯回敬各位鄰里,席間氣氛愈發熱烈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原本還有些拘謹生疏的魏和尚,在一眾街坊熱情的閒談之下,也慢慢放開,偶爾也跟著搭幾句話。

  隨著幾瓶酒漸漸見底,滿桌飯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窗外天色徹底暗沉,一輪皎潔明月高懸夜空,清亮的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屋內。

  一眾街坊喝得滿面紅光,言談之間暖意融融,白天賈家鬧劇帶來的糟心陰霾,仿佛被這一桌熱飯烈酒盡數吹散。


  月色漸高,夜色深沉,這場熱熱鬧鬧的飯局,終於緩緩落下帷幕。

  何大清帶著趙平安和魏和尚起身送客,一眾街坊三三兩兩走出何家,

  邊走還邊回味方才的美味菜餚,隨口誇讚著趙平安精湛的廚藝。

  整個四合院沉浸在溫柔的月色與熱鬧的餘韻之中,一派歲月靜好、鄰里和睦的安穩景象。

  等送走眾人,趙平安和魏和尚幫著何大清收拾起屋內的狼藉。

  兩人分工協作,收拾殘羹、擦洗桌面、規整桌椅,片刻功夫就將亂糟糟的屋子打理得乾乾淨淨、煥然一新。

  收拾妥當後,二人這才和何大清夫婦道別,轉身邁步,朝著僻靜的東跨院小屋走去。

  何大清目送兩人走遠,抬手輕輕帶上門,將院中夜色與殘餘的喧鬧盡數隔絕在外。

  隨後他緩步走到傻柱的床邊,伸手幫傻柱掖了掖被角,蓋住孩子露在外面的肩頭,生怕夜裡著涼。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回到八仙桌旁坐下,倒上一杯涼茶,慢慢小口喝著,試圖壓下胸中的酒意。

  雖說心裡揣著天大的心事,何大清全程刻意克制酒量,

  可晚飯席間鄰里輪番勸酒,實在推脫不開,不知不覺還是喝進去不少。

  這會兒頭隱隱發沉、腦子昏昏晃晃,整個人帶著幾分酒意。

  他特意守在外屋不肯進裡屋,就是借著喝茶吹風醒醒酒。

  譚秀蘭馬上就要臨盆,心思細,萬一自己酒後失言、神色反常被她瞧出破綻,那就不好了。

  裡屋的譚秀蘭早已洗漱完畢躺臥在床上,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何大清進屋,心裡難免生出幾分好奇與疑惑。

  她索性掀開被子起身,輕手輕腳走出裡屋,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端坐桌前的何大清,輕聲問道: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進來睡?」

  此刻的何大清正眉頭微蹙,滿心沉陷在紛亂的思緒之中,琢磨著日後的安穩之計,

  一時間竟是沒聽清妻子的問話,恍若未聞,一動不動地坐著出神。

  譚秀蘭瞧他呆坐著出神、滿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心裡頓時揪了一下。

  她沒有出聲催促,只是放輕腳步,緩緩走到何大清身邊,柔聲再次詢問:

  「大清,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耳邊忽然傳來溫柔的聲音,何大清這才猛地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驟然回神,連忙收斂臉上的沉鬱神色。

  轉頭望見譚秀蘭滿眼關切、憂心忡忡的模樣,他趕緊擺了擺手,故作輕鬆地解釋:

  「沒事沒事,你別擔心。就是晚上喝了不少酒,怕一身酒氣熏到你,我在外面坐會兒透透氣,醒醒酒。」

  聽著何大清的話,譚秀蘭心底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依舊隱隱有些不安。

  只是她知道何大清素來沉穩,不願說的事追問也無用,便沒有再多刨根問底,只是溫柔叮囑:

  「那你也別坐太久,明天一早還得上工呢。」

  「放心放心,我再坐一會兒就進去。」

  何大清連忙應聲,語氣輕快,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毫無異樣。

  譚秀蘭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款款走回裡屋,輕輕拉上了裡屋的門帘。

  看著譚秀蘭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簾後,何大清一直緊繃的心弦才驟然鬆開,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滿心慶幸。

  還好自己掩飾得妥當,總算沒有被妻子看出破綻、察覺異常。

  他暗自感慨,往後遇事萬萬不能再貪杯走神,

  心裡藏著這般要命的隱秘,一旦酒後失言、露出馬腳,整個家都要跟著遭殃,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何大清獨坐外間暗自慶幸、平復心緒的同時,東跨院的小屋裡,趙平安和魏和尚也推門進了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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