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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一次合作

2026-08-25 01:02:23 作者: 徐菌子

  何大清走後,趙衛東在門檻上坐了一會兒。

  何大清那句話還在腦子裡轉——「你那邊有貨,我這邊能銷。」

  不是客套,是正經的商量。

  何大清在酒樓做了這麼多年,人脈、渠道、門路都有,缺的是穩定的貨源。

  尤其是在這個年頭,日本人把糧食管得死死的,酒樓想弄點好食材,比登天還難。

  趙衛東把灶台上的饅頭收進空間,又把鍋里的燉肉盛出來,扣了一個碗在上面。

  第二天一大早,他去了何大清院子。

  何大清正在灶台前頭忙活。

  早飯還沒吃,先熬了一鍋棒子麵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何雨柱蹲在灶台旁邊啃窩頭,啃得滿嘴都是渣子。

  「何大哥。」趙衛東站在門口,沒進去,「您昨天說的那個事,我想了。」

  何大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把粥勺在鍋沿上磕了磕。

  「進來說。」

  趙衛東進去了。

  兩個人在灶台前頭蹲下來,一人一碗棒子麵粥,熱氣往臉上撲。

  「我在酒樓做了八年了。」何大清端著碗,沒急著喝,「老闆姓孫,是個正經買賣人。」

  「以前進貨有固定的路子,南苑那邊有幾個莊戶,專門給酒樓供雞鴨魚肉。」

  「現在不行了,日本人把城外頭封了,莊戶進不來,酒樓也斷了好些日子的貨。」

  他頓了頓。

  「孫老闆急得嘴上起燎泡。」

  

  「上回還跟我說,誰能弄來好貨,價錢好商量。」

  趙衛東喝了口粥,沒說話。

  「你要是能弄來,我不白拿你的。」何大清看著他,「該多少錢多少錢,我幫你是情分,生意是生意。」

  趙衛東把碗放下。

  「要什麼?」

  何大清眼睛亮了一下。

  「雞、鴨、魚、肉,越好的越好。」他掰著手指頭數,「孫老闆那邊現在最缺的是豬肉。」

  「好豬肉市面上根本見不著,黑市上那點子凍肉,又貴又不新鮮。」

  「你要是能弄來二十斤好豬肉,他那邊立馬就收。」

  「還有呢?」

  「雞。」何大清說,「老母雞、小公雞都行。」

  「魚,最好是活魚,鯉魚草魚都行。」

  他把煙掏出來,叼了一支,想了想又塞回去了。

  「這些東西,你那邊能弄到嗎?」

  趙衛東想了想:「試試。」

  何大清看著他,沒追問。

  「三天。」趙衛東說,「三天後我給你回話。」

  「行。」

  趙衛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走到門口的時候,何大清在背後說了一句:「衛東,別勉強。弄不到也沒事。」

  趙衛東沒回頭,擺了擺手。

  接下來三天,趙衛東沒閒著。

  第一天晚上,他蹲在空間裡把物資清點了一遍。

  大米、玉米面、白面、豬肉、臘肉、滷牛蹄子、棉布。

  這些東西他自己用夠了,但要供應酒樓,還差得遠。

  尤其是何大清點名要的雞、魚,他一樣都沒有。

  好在每天零點還有簽到。

  第一天簽到,開出兩隻老母雞。

  活的。

  雞出現在空間角落裡,用細麻繩綁了腿,咕咕叫著,翅膀撲稜稜地扇。

  趙衛東拎起來掂了掂,兩隻都不輕,毛色黃褐,冠子紅彤彤的,一看就是下過蛋的老母雞,燉湯最好。

  第二天簽到,開出兩條鯉魚。

  活的。

  魚用草繩穿了嘴,擱在半桶水裡,嘴巴一張一合,尾巴時不時甩一下,濺出來的水落在空間地面上,很快就幹了。

  鯉魚不小,每條都有一斤多重,鱗片金亮亮的。


  第三天簽到,開出二十斤豬肉。

  不是凍肉,是新鮮的。

  肥瘦相間,皮上帶著毛茬,跟上次那塊五花肉一模一樣。

  趙衛東把那二十斤豬肉拎出來,在手裡掂了掂。

  夠數了。

  三天時間,他要的東西全齊了。

  何大清那邊,趙衛東沒急著送貨。

  第三天傍晚,他把兩隻雞、兩條魚、二十斤豬肉從空間裡取出來,裝在兩隻竹筐里。

  竹筐是前兩天在黑市上買的,細篾編的,蓋著藍布,從外面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

  他挑著竹筐去了何大清院子。

  何大清開門的時候,手裡還捏著一張烙餅,咬了一半。

  看見趙衛東肩上的扁擔和兩頭沉甸甸的竹筐,烙餅差點沒拿住。

  「這是……」

  趙衛東把竹筐放下來,掀開藍布。

  何大清先看見那隻老母雞。

  雞被綁了腿,側躺在筐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看見光張嘴叫了一聲,不大,但清脆。

  然後是另一隻。

  再掀開第二隻筐,兩條鯉魚並排躺著,嘴一張一合,魚鰓還在動,鮮紅的,一鼓一鼓的。

  最底下是那二十斤豬肉,用干荷葉裹著,疊得整整齊齊。

  何大清蹲下來,拿起一塊豬肉翻過來看了看。

  肥膘雪白,瘦肉鮮紅,皮上的毛茬颳得乾乾淨淨。

  他又拎起一條鯉魚,看了看魚鰓,紅潤的,沒有異味。

  魚尾巴甩了一下,甩了他一手水。

  「活的。」何大清說。

  「活的。」

  何大清把那塊豬肉放回筐里,站起來。

  他看著趙衛東,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又沒說。

  他在圍裙上擦了一把手,轉身朝屋裡走。

  「你等著。」

  他進了屋,不一會兒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口袋。

  口袋不大,裝滿了也就拳頭大小,但沉甸甸的,遞過來的手明顯往下墜了一下。

  「這是孫老闆上次留的訂金。」何大清把口袋放在趙衛東手裡,「你先拿著,不夠的我再給你補。」

  趙衛東解開袋口看了一眼。

  大洋。

  不是法幣,是正經八百的銀元。

  袁大頭,上面是袁世凱的側臉,銀光鋥亮,齒邊整整齊齊,在燈光下反著柔和的白光。

  數了數,十塊。

  十塊大洋。

  按黑市價,一塊大洋能換十幾塊法幣,十塊大洋就是一百多塊法幣。

  這些雞魚肉加起來,正常市價最多值五六塊大洋。

  孫老闆給這個價,不是買貨,是買路。

  誰能在北平搞到這些緊俏貨,誰就值這個價。

  趙衛東把袋口紮好,揣進懷裡。

  「貨我送到了,錢我收了。」他看著何大清,「何大哥,你那邊怎麼跟孫老闆說,你自己定。」

  何大清點了點頭。

  他蹲下來,把那兩隻竹筐重新蓋好,扁擔擱在筐沿上。

  兩隻雞在筐里又叫了兩聲,隔著藍布悶悶的。

  何大清把扁擔扛上肩,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衛東。」

  趙衛東正要走,回過頭。

  何大清把竹筐放在地上,走過來,壓低聲音。

  「酒樓里有日本人的眼線。」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趙衛東得往前湊才能聽清。

  「不是孫老闆的人,是常來吃飯的那幾個。」

  「具體是誰,我不清楚。」

  「但你以後要是送貨,儘量別露面。」

  「東西給我就行,我幫你轉。」

  趙衛東看著他,沒說話。


  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胳膊,轉身挑起竹筐走了。

  扁擔在肩上吱呀吱呀地響,竹筐一晃一晃的。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

  拐出胡同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把竹筐換了個肩,繼續走了。

  趙衛東站在胡同里,看著何大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日頭已經落下去了,天邊還剩最後一線紅。

  胡同里暗下來了,有人家在生火做飯,煙從牆頭冒出來,灰白色的,被風吹散了。

  遠處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飯,聲音又尖又長。

  趙衛東把那袋大洋從懷裡掏出來,又看了一眼。

  十枚袁大頭,在暮色里泛著淡淡的白光。

  他把袋口紮緊,塞回懷裡,拍了拍。

  然後他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把院門關上,門栓推上去。

  灶膛里的火還沒生,屋裡有點冷。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半塊,坐在門檻上慢慢嚼。

  餅乾很乾,噎得慌,他喝了口水順下去。

  石榴樹的枝條在頭頂上晃,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在風裡打著旋兒。

  趙衛東嚼著餅乾,把接下來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何大清那邊的路通了。

  孫老闆肯出這個價錢,說明酒樓確實缺貨,也說明這條路走得通。

  但何大清說的那件事——酒樓里有日本人的眼線——像一根刺,扎在那兒不疼不癢的,但你知道它在。

  不能光靠黑市和酒樓。

  這兩條路都太顯眼,走多了總會被人盯上。

  還得找別的路子。

  趙衛東把最後一口餅乾咽下去,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腦子裡彈出一條提示。

  【當前連續簽到:7天。】

  【特殊盲盒獎勵已到帳,是否領取?】

  趙衛東點了「領取」。

  盒子出現在空間裡。

  不是青灰色的,是金色的。

  盒子表面流光溢彩,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

  他正要點開,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在他的門口停住了。

  然後是手指叩在木門上的聲音——不是何大清,何大清敲門是三下,不長不短。

  這個人是兩下,而且重。

  「趙先生在家嗎?」

  一個陌生的聲音,年輕人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客氣。

  趙衛東把系統面板關掉,站起來。

  腳步聲,兩下敲門,陌生的聲音。

  他走到院門口,把門栓拉開一半,留了一道縫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靛藍工裝,膝蓋上打了兩個補丁。

  頭髮剪得極短,露出青色的頭皮,臉上帶著一種介於侷促和熟絡之間的表情——像是被什麼人差使過來的,又怕辦砸了。

  「您找誰?」趙衛東問。

  「是趙衛東趙先生吧?」

  年輕人微微彎了彎腰,像鞠躬又不像。

  「我姓易,易中海。」

  「何大清讓我來的。」

  「他說您這兒有活干,讓我過來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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