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趙衛東進空間的時候,光幕已經在等著他了。
邊框的金色比平時濃了一倍,亮堂堂地懸在田埂上方,像是有人在那道光幕的邊緣描了一層金漆。
他站在田埂上,把手插在兜里,把那幾行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靈能空間第九級升級完成。】
【種植區:擴展至一百畝(新增五十畝可耕種土地,土壤肥力等級:優)。】
【養殖區:總容量提升至一千隻(當前存欄量:蘆花雞四百六十隻,鴨一百八十隻,鵝四十二隻,兔子六十隻,奶牛兩頭,肉牛三頭)。】
【加工廠:第九級解鎖「智能加工」功能。】
【可根據宿主需求自動調整加工流程,提升加工效率與成品品質。】
【額外獎勵:空間投影功能已解鎖。】
【空間投影:宿主可在空間外投影空間內的物品。】
【限制:僅限小件物品(體積不超過一立方米),每日限用三次。】
【投影物品可在空間外維持一個時辰,隨後自動收回空間。】
他把光幕上的字逐行看完,蹲下來,伸手抓了一把新翻的泥土。
土是溫的,帶著一股潮潤的氣息,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鬆軟細膩。
他把土在掌心裡捻碎了,站起來沿著田埂走了一圈。
田埂的盡頭比上次遠了一大截。
那排老榆樹的樹冠被推到了視野的最邊緣,中間多出來的那五十畝地,黑褐色的,新翻的,壟溝筆直,在暖光里泛著一層濕潤的光。
他走到新地的盡頭蹲下來,伸手按了按地面。
土是實的,但底下是松的,像是已經在等著被犁開。
他站起來往回走,走到加工廠門口的時候停住了。
加工廠的門臉比之前又寬了一截,門框上那塊「高級食品加工室」的木牌換了一塊新的,上面刻著「智能加工中心」幾個字。
他推門走進去,裡面的台面比以前更長了。
檯面上多了一塊嵌在木板里的石板,石板上頭擱著一隻銅製的旋鈕,旋鈕旁邊刻著幾行小字。
他湊近了看,刻的是「麵粉」「大米」「罐頭」「香腸」「速凍」「藥材」幾個詞,每個詞底下有一條細細的刻線,旋鈕可以轉到對應的位置。
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沒有去轉那個旋鈕。
他退出來,把門帶上了。
第二天夜裡他決定試試空間投影。
他在堂屋裡站定了,心念一動。
掌心裡憑空多了一隻雞蛋,溫熱的,蛋殼在煤油燈的光里泛著淡淡的粉白色。
他把雞蛋在手裡翻了一下,擱在桌面上。
雞蛋擱在桌面上跟平時從空間裡取出來的雞蛋一模一樣,蛋殼上有細小的氣孔,指腹摸上去能感覺到底下那層薄膜微微顫動。
他盯著那隻雞蛋看了一會兒,心念再一動,雞蛋從他掌心裡消失了,桌面上只剩下一小圈被雞蛋壓過的淺痕。
他站在桌邊想了一會兒。
小件物品,一立方米以內,每日三次,維持一個時辰。
他把這個功能在心裡過了兩遍,然後走到院子裡,在石榴樹底下站了一會兒。
石榴樹上的果子已經全紅了,密密匝匝地墜在枝頭。
他伸手摘了一顆,擱在掌心裡掂了掂,然後心念一動,那顆石榴從掌心裡消失了,換成了另一顆從空間裡取出來的石榴。
兩顆石榴大小差不多,顏色差不多,擱在掌心裡分不出差別。
他把那顆投影出來的石榴擱在窗台上,退後一步看了看。
窗台上那顆石榴在月光里泛著暗紅色的光,跟院子裡樹上摘的那些一模一樣。
他走回堂屋,在桌邊坐下來,把那顆投影石榴留在窗台上。
他知道它會在一個時辰之後自動消失,回到空間裡去。
第二天一早他出門的時候,窗台上那顆石榴已經不見了。
過了幾天,趙衛東去公司的時候在門口碰見了劉先生。
劉先生手裡攥著一沓報表,站在櫃檯後面正跟婁曉娥說著什麼。
趙衛東在門口站了一下,劉先生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趙先生,上個月的流水比前個月多了三成。」
趙衛東在櫃檯前面站定了。
「貨走得快?」
劉先生把報表翻了一頁。
「天氣熱了,罐頭和速凍的東西走得快。婁會計算了一下,這個月比上個月多進了兩百箱。」
趙衛東看了一眼婁曉娥,她正低頭打算盤,手指在算珠上穩穩地移動著。
「那就多進一些。」
劉先生點了點頭,把報表合上擱在櫃檯下面。
那天傍晚趙衛東從公司回來,在灶房門口碰見了何雨柱。
何雨柱正蹲在灶台前頭燒火,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
「趙哥,飯館那邊這個月流水也漲了。」
趙衛東在灶台邊坐下來。
「漲了多少?」
何雨柱把手裡的柴火塞進灶膛里。
「比上個月多了兩成。秦姐算了一下,說下個月可以再請一個人。」
趙衛東把手伸到灶膛口烘了烘。
「你自己看著辦。」
那天夜裡趙衛東進了空間,站在田埂上把光幕調出來看了一眼。
上面的數字他很久沒有仔細看過了。
他把光幕往下翻了一頁。
【靈能空間第十級升級條件:累計送出物資價值達到一百萬大洋。】
【當前進度:502000/1000000。】
他站在田埂上,把那幾行字看了一遍。
一百萬。
他把光幕關掉了,蹲下來,伸手抓了一把新翻的泥土。
土是溫的,帶著一股潮潤的氣息。
他把土在掌心裡捻碎了,撒回地面,站起來退出了空間。
回到堂屋的時候,林婉清正坐在桌邊等他,面前擱著一碗已經放涼的粥。
她把粥碗推過來。
「今天方姐來過了。說區里準備讓你去市里開個會,講講社區服務中心的經驗。」
趙衛東在桌邊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
「什麼時候?」
林婉清把針線盒子收進抽屜里。
「下個禮拜。」
趙衛東把碗擱下。
「行。」
林婉清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夜風從牆頭灌進來,把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的葉子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她站在那裡,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肩頭。
趙衛東坐在桌邊,把碗裡剩下的粥喝完了,空碗擱在桌角。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跟她並排站著。
院子裡的石榴樹在月光底下被照得清清楚楚的,那些泛紅的果子墜在枝頭,密密匝匝的。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把手插在兜里,看著院子裡那些正在暗下來的輪廓。
何雨柱那間小屋的燈還亮著,窗戶紙上透出一小團暖黃色的光。
他看了一會兒,把窗戶合上,轉身走回床邊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