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猶如一尊黑面門神,死死擋住退路。
劉海中嚇得渾身一哆嗦,進退兩難,只能尷尬地縮在角落裡裝孫子。
中院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易中海捂著腫脹的臉頰,趴在地上不敢吱聲,先前的囂張氣焰被一巴掌扇得灰飛煙滅。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場風波即將平息,等著看這位軍官如何處置時。
原本癱在地上、被槍管嚇尿的賈張氏,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
她看著魏大勇把那黑洞洞的手槍收回了腰間的槍套里。
又見陸驍背對著她,正在跟何雨柱說話。
賈張氏那刻在骨子裡的潑婦本性,再次占了上風。
她心想,這當兵的肯定是嚇唬人的。
當著這麼多街坊鄰居的面,他還能真開槍殺人不成?
剛才那一巴掌雖然打在易中海臉上,但沒打她啊!
只要她拿出在四合院裡戰無不勝的撒潑打滾大法,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嫌晦氣躲遠點!
更何況,這可是為了搶傻柱的正房!
要是今天退縮了,以後賈家在這院裡還怎麼橫著走?
想到這,賈張氏肥胖的身軀猛地一挺。
她索性直接往中院那沾滿泥水的青磚地上一躺,雙手像划船一樣瘋狂地拍打著地面。
「哎喲喂!沒天理啦!」
賈張氏特有的那種穿透力極強的公鴨嗓,瞬間劃破了中院的寧靜。
「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吧!」
「當兵的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啦!軍官打人啦!」
賈張氏一邊嚎,一邊雙腿亂蹬,把地上的泥水踢得四處飛濺。
「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來看看啊!」
「人家帶著槍上門來欺負咱們家啦!這日子沒法過啦!」
「我不活啦!你乾脆一槍打死我算了!」
她這一套「招魂大法」,在四合院裡可是赫赫有名。
每次只要她一躺下,一乾嚎,就算是蠻橫如許大茂,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倒霉。
秦淮茹見婆婆又使出絕招,雖然心裡害怕,但也趕緊配合。
她跌跌撞撞地撲倒在賈張氏身邊,死死抱住賈張氏的胳膊。
「媽,您別這樣,您要是氣出個好歹,我們一家可怎麼活啊……」
秦淮茹一邊哭,一邊拿眼角餘光偷偷打量陸驍,試圖用柔弱的姿態博取一絲同情。
整個中院,瞬間又變成了賈家婆媳的專屬舞台。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吵得人腦仁疼。
大院的鄰居們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賈張氏是個滾刀肉,但這當兵的首長,會吃這一套嗎?
陸驍緩緩轉過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賈張氏,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就像是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當年在戰場上,什麼狡猾的敵人、兇殘的土匪他沒見過?
這種市井潑婦的下三濫招數,在他眼裡,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陸驍不屑地嗤笑一聲。
他沒有開口反駁,也沒有動怒。
對付這種無賴,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時間。
陸驍只是微微偏過頭,對著擋在拱門處的魏大勇,輕輕揮了揮手。
「大勇,太吵了。」
「是!首長!」
魏大勇大聲應諾,聲如洪鐘。
他早就按捺不住了,要不是首長沒發話,他早就上去把這老虔婆的滿口黃牙給敲碎了。
魏大勇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皮靴踩在青石板上,氣勢洶洶。
賈張氏聽到動靜,餘光瞥見那鐵塔般的身影逼近,心裡的恐懼再次涌了上來。
但她一咬牙,決定死扛到底。
「你幹什麼!你還敢打老百姓不成?」
「來啊!往這兒打!打死我,你們也得去坐牢!」
賈張氏乾脆閉上眼睛,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魏大勇走到賈張氏跟前,冷笑一聲。
「打你?髒了老子的手!」
話音未落。
魏大勇猛地彎下腰,那隻粗壯如牛腿的胳膊猛然探出。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了賈張氏後脖頸處厚厚的棉襖衣領。
「起!」
魏大勇低喝一聲,渾身肌肉墳起。
將近兩百斤重的賈張氏,在他手裡,就跟拎起一隻待宰的老母雞一樣輕鬆。
「啊——」
賈張氏只覺得脖子一緊,雙腳瞬間騰空,強烈的失重感讓她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秦淮茹嚇得連忙鬆手,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躲。
魏大勇單臂將賈張氏懸在半空,大步朝著中院角落的排水溝走去。
那裡常年堆積著各家倒的泔水和爛菜葉,又髒又臭。
賈張氏懸在半空,手腳亂舞,拼命掙扎。
「放開我!你個天殺的!放開我!」
魏大勇充耳不聞,幾步走到臭水溝旁。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臂猛地發力,像扔鉛球一樣。
「走你!」
魏大勇暴喝一聲,大手猛然鬆開。
「嗖——」
賈張氏那肥胖的身軀,在空中划過一道短促的拋物線。
「吧唧!」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賈張氏臉朝下,結結實實地砸進了那條滿是淤泥和泔水的臭水溝里。
濺起的黑色污水,足足有半米多高。
「哎喲——」
賈張氏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整個臉都埋在發臭的淤泥里,摔得七葷八素。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結果腳下一滑,又重重地摔了個狗吃屎。
這一下,那張老臉上糊滿了爛菜葉和黑泥,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先前的囂張跋扈、撒潑打滾,此刻全變成了令人作嘔的滑稽戲。
全院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魏大勇這簡單粗暴的動作震住了。
這可是兩百斤的大活人啊!
說扔就扔,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鐵血軍漢,專治各種不服!
趴在地上的易中海,看著賈張氏的慘狀,嚇得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下一個被扔進臭水溝的就是自己。
「再敢在這兒嚎一聲,老子把你扔進茅坑裡!」
魏大勇拍了拍手,指著臭水溝里的賈張氏,惡狠狠地警告道。
賈張氏趴在臭水裡,被這滿含殺氣的話嚇得渾身一哆嗦,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哀嚎給咽了回去。
她趴在淤泥里,連大氣都不敢喘。
秦淮茹嚇得花容失色,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她顫抖著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向臭水溝。
「媽……媽您沒事吧……」
秦淮茹忍著惡臭,手忙腳亂地去拉賈張氏。
而此時。
站在場地中央的何雨柱,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雙因為常年顛勺而有些粗糙的大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陸驍的臉。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腦海中翻江倒海。
那眉眼,那輪廓……
雖然變得剛毅冷峻,雖然褪去了當年的稚嫩。
但何雨柱絕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