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一陣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的軍靴踏地聲,猶如密集的鼓點,瞬間撕裂了胡同的寧靜。
大卡車的後擋板一打開,兩隊全副武裝的警衛排戰士,如同猛虎下山般魚貫而出。
他們動作迅猛,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
每個戰士都戴著深綠色的鋼盔,胸前橫挎著鋥亮的56式衝鋒鎗,腰間還別著寒光閃閃的軍刺。
那股子從千軍萬馬中歷練出來的鐵血殺氣,瞬間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全體都有!目標:紅星四合院!」
「封鎖大門!控制制高點!」
帶隊的警衛排長一聲爆喝。
幾十名戰士迅速分散開來,動作熟練得讓人頭皮發麻。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兩名身材魁梧的戰士已經如鐵塔般,一左一右死死地釘在了四合院的大門兩側。
黑洞洞的槍口微微下壓,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警戒線。
此時的前院。
三大爺閻埠貴剛在屋裡聽到外面的汽車轟鳴聲。
他這個愛湊熱鬧、又愛占小便宜的人,哪能錯過這種「大場面」。
他連鞋都沒提好,趿拉著布鞋,推開門就往大門口沖。
「哎喲喂,這是誰家來這麼大陣仗……」
閻埠貴的話還沒說完,剛邁出前院的垂花門,就迎面撞上了一堵「綠色的牆」。
他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一雙冰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
那名站崗的警衛戰士面無表情,只是微微挪動了一下手裡的衝鋒鎗。
那柄上著刺刀的槍管,距離閻埠貴的鼻尖,僅僅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離。
森冷的寒光,甚至倒映出了閻埠貴那張瞬間慘白如紙的老臉。
「退後!軍事封鎖,任何人不得靠近大門半步!」
警衛戰士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媽呀!」
閻埠貴嚇得怪叫一聲,魂都飛了一半。
他哪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陣勢。
平時在學校里耍點小聰明的膽子,此刻在黑洞洞的槍口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一腳踩在自己的鞋跟上,「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顧不上屁股上的劇痛,閻埠貴手腳並用,像個大王八一樣拼命地往自家屋裡爬。
「關門!快關門!」
他一邊爬,一邊衝著屋裡的三大媽變了調地嘶吼。
而此時,警衛排的行動才剛剛開始。
兩列戰士邁著整齊的步伐,直接跨過了四合院高高的門檻。
軍靴踩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令人膽寒的回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四合院裡迴蕩,仿佛敲擊在每一個「禽獸」的心臟上。
戰士們迅速在院子裡散開,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前院、中院、後院的各個通道口,全部被雙崗封鎖。
甚至連通向屋頂的梯子旁邊,都站得筆挺的持槍衛兵。
整個紅星四合院,在短短兩分鐘內,被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平日裡那些喜歡在大院裡東家長西家短、飛揚跋扈的鄰居們。
此刻全都躲在屋裡,隔著窗戶縫,瑟瑟發抖地向外偷看。
中院。
二大爺劉海中今天休息,正端著個大藍邊海碗,蹲在自家門檻上吸溜吸溜地吃著炸醬麵。
他是個官迷,也是個十足的草包。
剛才聽到前院的動靜,他還以為是廠里保衛科來人查暫住證呢。
「吵吵什麼!大中午的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劉海中端著飯碗,挺著個大肚子,罵罵咧咧地站起身,剛想擺擺二大爺的譜。
結果一抬頭。
正好看到兩隊端著衝鋒鎗、殺氣騰騰的正規軍,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進了中院。
其中兩名戰士,直接在他家門口不到兩米的地方,一個乾淨利落的轉身,持槍立正,目視前方。
那雪亮的刺刀,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正好晃在劉海中的胖臉上。
劉海中臉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軋鋼廠的楊廠長。
哪見過這種殺氣瀰漫的野戰軍警衛排!
這種毫不講理、不容置喙的絕對武力壓制,瞬間擊碎了劉海中所有的囂張和官架子。
「噹啷——」
劉海中手裡的藍邊大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花花的麵條和黑乎乎的炸醬濺了一地,甚至濺到了他的褲腿上,他卻渾然不覺。
「哎喲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啊……」
劉海中雙腿一軟,「撲通」一聲,毫無形象地跪在了自家門檻上。
他渾身上下抖得像個篩子,肥胖的身軀軟成了一灘爛泥。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喘氣聲大點,就會招來一顆冰冷的子彈。
對面的賈家。
秦淮茹和賈東旭透過窗戶縫,看著外面滿院子的真槍實彈,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賈東旭癱在床上,用被子死死地蒙住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秦淮茹緊緊捂著嘴,臉色煞白,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平時在大院裡自詡聰明的這些人。
在面對真正的國家機器,面對這種不講理的物理震懾時。
他們那點小市民的算計和惡毒,顯得是如此的可笑和卑微。
整個四合院,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
沒有道德綁架,沒有撒潑打滾。
有的,只是對絕對力量的極致恐懼。
就在全院人躲在屋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時候。
中院的月亮門處。
突然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粗獷豪邁的大嗓門。
那聲音中氣十足,猶如平地里炸起了一記春雷。
震得房頂上的幾片破瓦,都跟著「嘩啦啦」地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