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回到表叔家時,
天剛剛暗了下來,兩人一進門,就看著秦淮茹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來了!
李文斌看著秦淮茹,只見她穿著一身乾淨利落,又十分好看的衣裳,
心想這衣服真好看,應該是表妹的舊衣服!
秦淮茹確實懂事,一見兩人回來,便迎上來接過竹簍和竹竿,
小嘴甜甜地說道:「小姐和表少爺回來了,小姐累不累!
又得了這麼多魚,今天又有魚吃了。」
李文斌看她如此乖巧,也滿意地點頭道:
「小懷茹,今天有魚吃。你拿去清洗整理一下吧。」
秦淮茹連忙點點頭:「好啊好啊,我這就去整理。」
說完,她便拿著剪刀,歡歡喜喜地去整理魚了。
隨後,李文斌便和周子雯一塊回了後宅。
小翠見兩人回來,和往常一樣,和二人打了招呼後,就連忙端了兩碗酸梅湯過來。
小秀正在屋裡幫著表嬸修畫,聽見動靜走了也和表嬸一起出來了。
表嬸聽到動靜從裡屋走了出來。李文斌抬眼一看,
見她穿著淡藍色繡花旗袍,頭髮挽起,鼻樑上架著一副銀絲邊眼鏡,
整個人端莊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韻味。
哪怕李文斌已經看過許多次,但每一次,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旗袍加眼鏡,真是擋不住那股子邪門的氣質,
這該死氣質,還長在了李文斌的心口上了,
太像穿古裝戴眼鏡的平生不晚了!讓他挪不開眼睛!
徐婉珍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暗自啐了一口:這傢伙,
真是個小色鬼,哪有這樣盯著丈母娘看的?
不過她面上不顯,只是笑著迎上去道:
「哎呦,文斌和雯雯回來了?怎麼樣,今天釣的魚多不多?」
周子雯立刻搶著說道:「多!非常多!咱們又有魚湯喝了。」
李文斌也笑著接話:「還有煎魚。上次表嬸不是說,
按我教的方法煎魚好吃嗎?這次我讓陳媽再好好做一回。」
徐婉珍點頭笑道:「行,那可得讓陳媽好好做,今天咱們家有口福了。」
一家人說笑了一陣,徐婉珍又叮囑周子雯道:
「過幾天就開學了,你可得收收心,好好上學,聽清楚沒有?」
周子雯摟著表嬸的胳膊來回晃,連連點頭:
「聽清楚了,聽清楚了,雯雯最聽話了。」
隨後周子雯又把釣魚時的趣事講了一遍。
還說起他們去婁半成家送魚,又夸婁曉娥生得可愛,言語間滿是歡喜。
沒過多久,表叔也回來了。他如今真是春風得意,
每次從外面回來進門都是笑呵呵的,不像從前那樣總是沉著臉。
李文斌心裡很清楚,估計那小藥丸確實大受歡迎。
就連婁半城那樣有錢有地位的人,都說過這東西雖然又開始供應了,卻仍舊不好買。
由此可見表叔如今賣藥,也不是誰來都賣,而是看人頭、看身份。
這樣一來,巴結他的人自然不少,其實讓他心情大好。
表叔周明禮回屋一看見李文斌,便笑道:「文斌,走,去書房喝茶。」
到了書房,兩人坐下,表叔果然又提起小藥丸那事:
「文斌,你那個小藥丸生意太好了。
這幾天你沒事就別瞎溜達,也別總來古董店閒逛,回家多配點藥丸。
趁著現在時局還算平穩,多賺點錢。」
李文斌自然點頭應道:「行,表叔,我知道了。」
他說著,便從挎包里掏出兩包外國的香菸,放到桌上:
「表叔!這我和雯雯去了婁半成家,這是婁半城送的。
外國煙,我也抽不慣,表叔您留著抽吧。」
表叔接過來一看,頓時笑道:「這煙可不便宜。」
他說著,又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匣子,推到李文斌面前:
「我知道你喜歡這些玩意兒,這是最近天攢了的玩意,你拿走吧。
價錢我也大概算了,以後從小藥丸的帳里扣。」
李文斌有些驚訝,沒想到表叔對他的喜好如此上心。
他打開小匣子一看,裡面果然都是好東西:
翡翠、羊脂玉、田黃、寶石,還有幾件古玉佩。
這些東西放在眼下這個年月,還不算特別值錢;可若放到後世,件件都是天價。
他連忙起身行禮道:「謝謝表叔。」
兩人又喝了一會兒茶,周子雯蹦蹦跳跳地從外頭跑進來,
喊道:「爹爹,表哥,快出來吃飯了!」
一家人圍坐吃飯,席間說說笑笑。
李文斌教陳媽做的魚,確實比這個時代的做法更合口味,
鮮魚湯、紅燒魚、炸魚塊,一桌子菜吃得眾人滿嘴流油。
李文斌有個習慣,每次讓陳媽做魚,都會特意留出一部分,
讓大劉叔、王媽、拉車的小陳,還有兩個丫鬟一塊嘗嘗葷腥。
所以每回他來,下人們都挺高興。
飯後李文斌準備回去,表妹周子雯在門口送他。
看到門口的大劉叔和王媽,還有拉車的小陳,隨口問了一句:「大劉叔,酒喝得怎麼樣?」
王媽立刻接話:「還沒喝完呢!我就不讓他多喝,
你劉叔說那酒太貴了,又讓表少爺破費。
我現在盯著他那壇酒,每回只給他倒一小杯,頂多一二兩。」
李文斌哈哈一笑:「沒事,王媽,我上次給子明哥也送了一壇。
過兩天我再給大劉叔拿一壇,讓他多喝點。」
大劉叔站在王媽旁邊,唯唯諾諾地不敢接話。
李文斌看在眼裡,只覺得好笑。
大劉叔好歹也是軍閥混戰之後出來的小軍官,
雖然受過重傷,可論起身手,武力值並不低。
沒想到在王媽面前,竟怕得像只鵪鶉。
他沖大劉叔使了個眼色,又在門口和周子雯說了幾句話,這才轉身回了四合院。
四合院門口和往常一樣,幾個閒人聚在一起聊天,
說的都是這幾年院裡院外發生的事,無非是侃大山。
李文斌和眾人打了聲招呼,便回了自己屋。
另一邊,楊瑞華看見李文斌回來,直接回了東廂房,
心裡莫名的一熱,她又想吃肉了,便對閻阜貴說道:
「阜貴,你抱著解成,我去把文斌洗好的的衣服和床單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