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隨後的幾天裡,
整個九十五號四合院的氣氛,都變得十分陰鬱起來。
再也聽不到往日的歡聲笑語。
以往每到傍晚,家家戶戶都會聚在門口閒聊說笑,
如今那番景象蕩然無存,人們早早便各回各家,緊閉房門。
院子裡瀰漫著一股緊張兮兮的氣氛。
等易中海過了頭七之後,劉海忠和閻阜貴也相繼出院歸來。
兩人的的小命和眼睛,雖經灌肥皂水催吐及時保住了,
但視力已遭受不可逆的損傷,往後只能常年戴著眼鏡度日。
好吧,戴眼鏡的閻阜貴,這就上線了…
不過後續事宜終究要有個了結。
警察分局的隊長劉子明,在聽了李文斌的請求後。
一邊找到南鑼鼓巷四合院的保長,
一邊讓劉繼芬請來的代表老賈、何大清等人聚在一處,商議如何善後。
賣假酒的上上下下早已被抓獲,抄家罰沒的資產共計一千五多塊大洋。
劉子明受了李文斌的託付,念及劉繼芬孤兒寡母又同住一個院子,便盡力為她多爭取些賠償。
最終在原本二百塊大洋的基礎上,又添了一百多塊,合計要回了約三百大洋的賠償金。
至於另外一千二塊大洋哪去了,就別問了,問就是交罰金了…
另外劉海忠作為買酒之人,在給其他人的醫藥費賠完之後,
唯獨劉繼芬這邊,因她孤兒寡母,
商定由劉海忠每月賠償劉繼芬五塊大洋,連續五年,共計三百塊大洋。
經過多方商談,一起簽字畫押確認,
在李文斌給他做工作後,劉海忠也認了,不認也得認啊。
他心想趕緊把這事了結才好,自己如今是稽查隊的小隊長,
往後多抓幾個人,多以疑似共黨"了,疑似軍統,疑似中統的人,
好好敲詐勒索一番,這錢很快就能補回來。
在劉子明的見證下,保長起草了賠償文書,
劉海中、見證人老賈、何大清以及劉子明依次簽字。
文書一式三份,劉繼芬、劉海忠、保長各執一份留底。
這事便這般稀里糊塗地了結了,
至於劉繼芬…她就哭了三天就好了…
因為她現在有了李文斌,還有了種,她相信李文斌不會不管她和孩子的。
果不其然,在李文斌的幫助下,
現在好歹給了劉繼芬一份保障,讓她能安心把孩子生下來。
每月五塊大洋的生活費,加上三百塊大洋賠償金,
還有四合院裡那兩間房子,無論將來生男生女,母子都有了安身立命的依靠。
這事全憑李文斌請劉子明上下打點、四處奔走,才有了這些賠償。
這事算辦得,讓四合院的街坊們都豎大拇指。
若非他請動劉子明出面,劉繼芬最終到手的賠償不會超過一百塊大洋。
事已至此,也只能日後暗裡,多接濟劉繼芬母子了,
畢竟那孩子是他的骨血,總不能放任不管。
眼下最要緊的是,等她生產之後,想辦法認個乾兒子或干閨女,
日後也好名正言順地幫襯一二。
李文斌暗自盤算著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
心裡亂糟糟的,因為這破事,
他七八天沒有好好吃肉了,差點又耐不住拿手裝逼…
最後實在忍不住,又去了胭脂巷,又裝了一次「皇阿瑪」,
讓兩個格格公主,口水亂飛,好好安慰安慰自己一番…
與此同時,整個華北地區又亂成了一鍋粥了。
岡村寧次糾集兵力,發動了第二次治安戰大掃蕩。
然而這一回,他遭遇的抵抗遠比上次激烈。
八路軍的火力明顯更強了,更讓他頭疼的是,
對方竟多了上百門小口徑反坦克炮,
他的九七式坦克、裝甲車以及各式汽車,前前後後被擊毀了兩百多輛。
空中支援也不順利,被防空機槍,竟打下了三十多架飛機,直氣得他暴跳如雷。
地面部隊因地雷阻滯,行動遲緩,晚上又遭遇節節抵抗。
白天搜不到人,晚上還要被襲擾。
雖勉強占領了一些根據地的大小村鎮,卻始終抓不住對方主力,令他惱恨至極。
可氣歸氣,這種情形下絕不敢分兵冒進,
以土八路如今的火力裝備,一旦分兵必被各個擊破。
岡村寧次遂下令,聯隊以下部隊,不得分散行動,
全軍要以聯隊以上建制單位,集中優勢兵力穩紮穩打,逐步推進。
李文斌現在沒心思理會這些,他也管不著。
只是晚間從電台、白天從報紙上了解戰況。
他感覺得出,這一回根據地雖處境艱難,損失卻比上次小得多。
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這些日子他忙著處理四合院的事,
閒暇時便在家歇著,或去表叔家蹭飯。
前幾日出人命的事,他原沒告訴表叔表嬸,就怕他們擔心。
可九十五號四合院,喝假酒喝死人的消息傳得飛快,終究還是傳到他們耳中。
於是表叔表嬸問起此事,李文斌只說自己也只喝了兩三杯,
察覺不對便停了,因此症狀最輕。
表叔周明禮聞言,只能叮囑他往後多加小心,
這事三人默契地瞞著周子雯。
她平日上學,倒也沒聽說過這件事。
這天周子雯放學回來,說周日要去香山爬山看紅葉。
李文斌這才驚覺,現在已是十一月初了,正是賞楓的時節。
周子雯笑呵呵地提議:「表哥,要不咱們去婁大哥家,約上譚姐姐一塊兒看楓葉?
讓婁大哥開車,他有車,去得快些。」
李文斌嘴角抽了抽,心想從上回分別到如今,
十來天沒見大婁子了,也不知那傢伙有沒有想自己。
上回可真是被她害苦了,那番折騰著實太猛。
其實李文斌想得沒錯,他走後,大婁子像生了一場大病,
足足睡了一整天才醒,差點嚇得傭人去請大夫過來。
等她醒來後腰酸背疼,緩了兩三日才好轉。
譚雅麗事後也有些後怕,只是當時勝負欲和報復欲太強了,沒料到後果那般嚴重。
可這幾日休養過來之後,她又惦記起那個「狗東西」,
想再邀李文斌去爬山,當然,此爬山非彼爬山,還要過九曲十八彎。。
李文斌一邊想著和大婁子的爬山,一邊驚覺不知不覺已到了十一月。
他暗自算了算日子,距離小鬼子奇襲珍珠港,只剩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