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端著粗瓷茶缸,坐在竹椅上漱了口水,吐在泥地上。
站起身,揣著手,慢悠悠踱步走向前院。
大門外,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憲兵端著三八大蓋,如臨大敵。
「你就是何晨光?」獨眼大佐拿刀指著他,「大本營特令,就地正法!」
「大本營特令?」何晨光似笑非笑,「東條英機那禿子簽的字,還是裕仁那矮子蓋的章?」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侮辱天皇,這在日軍眼裡是誅九族的死罪。
「八嘎呀路!開火!」獨眼大佐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咆哮。
就在憲兵準備扣動扳機的瞬間。
何晨光身形如鬼魅般竄出。《高級格鬥術》與《八極拳(精通)》同時爆發。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砰!砰!砰!」
何晨光如入無人之境,雙拳化作奪命鐵錘。
貼山靠撞碎三個憲兵的胸骨,折骨手卸掉五個憲兵的下巴。
不到三秒,十幾個憲兵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砸在牆根吐血不止。
獨眼大佐大驚失色,剛要揮刀劈砍。
何晨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精通級正骨點穴術發動。
「咔嚓!」
獨眼大佐的右臂像麻花一樣扭曲,指揮刀噹啷落地。
「啊——!」慘叫聲劃破悶熱的胡同。
何晨光揪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離地面。
「開著個破鐵皮罐頭,就敢來南鑼鼓巷裝大爺?」何晨光眼神冰冷。
這世上,鐵王八再硬,也硬不過活閻王的催命符。
坦克駕駛員見勢不妙,趕緊轉動炮塔,機槍口對準何晨光。
何晨光冷笑一聲,左手按在發燙的坦克裝甲上。
意念微動:「收!」
「唰——!」
重達十五噸的九七式中型坦克,連同裡面的駕駛員,瞬間憑空消失!
只留下地上兩道深深的履帶印。
胡同里瞬間死一般寂靜。
獨眼大佐連疼都忘了,獨眼瞪得溜圓,仿佛見了鬼。
「坦克……坦克去哪了?」獨眼大佐聲音發顫。
「去見你們天照大嬸了。」何晨光一記手刀劈暈獨眼大佐。
意念再動:「收!」
地上躺著的十幾個重傷憲兵,連同獨眼大佐,全部被扔進海島空間的祭壇。
拍拍手上的灰,何晨光揣著手,轉身走回院子。
前院閆埠貴從床底爬出來,透過窗戶縫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嚇得猛扇自己嘴巴。
「我滴個乖乖!何老二會搬山卸嶺的妖法!坦克都能變沒!」閆老摳三魂七魄飛了一半。
中院水池邊,十三歲的秦淮茹站得筆直。
大眼睛裡滿是狂熱的光芒。晨光哥連小鬼子的鐵王八都能收走,簡直是天神下凡!
何晨光溜達到中院,從兜里摸出兩塊大白兔奶糖,扔給秦淮茹。
「去,弄兩桶水,把門外的血跡沖乾淨。這大熱天的,招蒼蠅。」
秦淮茹雙手接住奶糖,小臉激動得通紅。
「哎!晨光哥放心!保證沖得連點腥味都沒有!」小丫頭提著水桶,幹勁十足。
活幹得麻利,就有糖吃有飯管;對付那些白眼狼,就得大嘴巴子抽到他叫爺爺。
後院何大清光著膀子跑過來,滿臉煤灰,腿肚子直轉筋。
「二弟……那鐵王八真讓你弄沒了?」何大清咽著唾沫。
「大哥,該壓煤球壓煤球,不該問的別問。小心晚上做噩夢。」何晨光拿起蒲扇搖了搖。
何大清連連點頭,縮回後院繼續掄鐵模子。
夜幕降臨,北平城像個大悶罐。
樹上知了叫得嗓子發啞,胡同里漆黑一片。
何晨光把外間與裡屋的門閂插死,黑布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意念閃動,人憑空在屋裡消失。
海島空間裡頭涼風習習,帶點海水的鹹甜味。
黑土地上,白菜蘿蔔一片翠綠,新開墾的幾排麥苗長得有模有樣。
黑色祭壇上黑光大作,陰風呼嘯。
【叮!祭祀活體十七名(含坦克駕駛員)。空間靈氣+3.4。】
活人被吸乾血肉,化作養分融入黑土。
那輛九七式坦克靜靜停在草地上,跟P-51野馬戰鬥機做伴。
遠處的木屋前,藤原紀香帶著一群日本女奴正在編織草蓆。
新抓進來的那幾個繪圖女工程師,穿著單薄粗布衣裳,正蹲在河邊洗刷大黑豬的豬槽。
養尊處優的嫩手磨破了皮,卻沒人敢歇半口氣。
不養閒人,是這片土地的鐵律。
何晨光走上前,一把拉起跪地迎接的藤原紀香,大步邁進靠海的寬敞木屋。
洗髓丹改造過的強悍體質,氣血如熔爐。
木屋裡急促的喘息聲響了大半宿,腎功能強悍無匹,一夜七次絕不含糊。
後半夜,何晨光神清氣爽邁出木門。
藤原紀香早癱軟在木板床上,連抬根手指的力氣都徹底抽乾。
到靈泉邊捧起兩口泉水咽下,損耗的體力眨眼恢復巔峰。
眼神在月光底下透出一股冷冽殺氣。
狗咬狗一嘴毛,狼吃狼連骨頭都不剩;跟小鬼子打交道,手軟就是給自己挖墳。
「系統,定位傳送。坐標五十九,日本橫濱,海軍造船廠特種倉庫!」
白光在黑夜中暴起,空間瞬移。
北平的悶熱眨眼被橫濱海港的咸潮夜風取代。
前方高牆電網環繞,探照燈把造船廠大門照得如同白晝。
這裡是日軍軍艦雷達與精密聲吶的研發儲存中心。
何晨光藏在陰影里,催動大成級《千面易容術》。
骨骼咔咔錯位,面部肌肉蠕動。
眨眼間,化作一個留著仁丹胡、掛著海軍少將銜的裝備總監。
邁著不可一世的羅圈腿,大搖大擺直奔核心倉庫大門。
「總監閣下!」四名持槍警衛並腳立正,九十度鞠躬。
「八嘎!前線戰艦聲吶故障頻發,把大門打開,我要親自清查!」何晨光用純正關東腔怒喝。
警衛不敢有半分廢話,慌忙掏出鑰匙,配合暗碼轉動沉重的包鋼大門。
何晨光跨步入內,反手將門閂鎖死。
拔出裝消音器的白朗寧手槍,抬手就是四槍。
「噗!噗!噗!噗!」
四名警衛眉心爆開紅花,軟綿綿倒在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