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歲的賈東旭跟在後頭,右手還裹著破布,饞得直吸溜鼻涕。
「媽!我要吃白面饅頭!何老二家天天吃好的!」賈東旭扯著破鑼嗓子乾嚎。
「吃個屁!你爹那個窩囊廢,扛一天大包連個棒子麵都換不回來!」張大花一巴掌拍在賈東旭後腦勺上。
張大花眼珠子直冒酸水,盯著何晨光桌上的空碗,陰陽怪氣:「喲,這大清早的,吃這麼油膩,也不怕爛腸子!」
何晨光耳朵尖,超級基因強化過後的聽力,連螞蟻打架都聽得清。
腳尖一挑,地上半塊碎磚彈起,拿在手裡掂了掂。
屈指一彈。
「砰!」
碎磚精準砸穿張大花手裡的破尿盆。
「啊——!」張大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扔掉半截尿盆。
「嘴巴是個好東西,可惜長在你臉上成了茅坑。」何晨光揣著手,聲音透著徹骨寒意,「再敢滿嘴噴糞,下次飛過去的就是手榴彈。」
張大花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死死捂住賈東旭的嘴,連滾帶爬縮進裡屋。
這世上,賤骨頭就得用硬磚頭治,你越橫,他們越像孫子。
十三歲的秦淮茹提著大木盆,從後院走過來。
小丫頭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褂子,小臉熱得通紅,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流。
何晨光溜達過去,從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外加半斤剛才抽到的冰糖,放在木盆沿上。
「丫頭,拿去甜甜嘴。冰糖熬水喝,解暑。」何晨光語氣平淡。
秦淮茹趕緊在圍裙上擦乾雙手,小心翼翼攥住糖塊,大眼睛裡蒙上一層水霧。
「謝謝晨光哥!我待會兒給您把髒衣裳全洗了,保證搓得乾乾淨淨!」秦淮茹滿臉崇拜。
「別累著,慢慢洗。」何晨光擺擺手。
臨近中午,日頭毒得能把青石板烤化。
巷子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鐵山戴著頂破草帽,滿頭大汗閃進四合院。
何晨光把趙鐵山領進東耳房,插死門閂,倒了碗涼白開。
「何爺,摸清楚了!」趙鐵山咕咚咕咚灌下涼水,壓低嗓門。
「人在哪?」何晨光眼底殺機一閃。
「前清的恭王府。」趙鐵山掏出一張手繪草圖,手指發顫,「這老鬼子排場太大了。王府里里外外駐紮了整整一個聯隊的近衛師團,足有上千人。」
趙鐵山指著草圖上的幾個紅圈:「四個角全架著九二式重機槍,院子裡還有防空探照燈。連只蒼蠅飛進去,都得被打成篩子。」
何晨光看著草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上千人?龜殼倒是挺硬。」何晨光掏出大前門,扔給趙鐵山一根。
「何爺,這事兒不能硬來。」趙鐵山劃根洋火,急得直拍大腿,「朝香宮鳩彥王是日本皇族,一旦在北平出事,鬼子肯定屠城報復!」
「他不死,華北就得變成人間煉獄。」何晨光吐出濃烈煙霧,「南京的血債,今天必須讓他血償。」
這世上,菩薩心腸是對人的,對付畜生,只能用修羅手段。
「老趙,今晚讓兄弟們全城蟄伏,誰也別露頭。」何晨光將菸頭按滅在桌上,「我去恭王府吃頓大戶。」
趙鐵山看著何晨光那擇人而噬的眼神,心底直冒涼氣,重重抱拳離去。
送走趙鐵山,何晨光調出系統面板。
今晚要闖龍潭虎穴,必須準備萬全。
「系統,來十次中級尋寶。」
【叮!消耗100點靈能,尋寶開始……】
【恭喜獲得:美制M18發煙筒十枚、日軍大佐軍服一套、德制C96駁殼槍兩把(附帶消音器)、大黃魚十根、高純度氰化鉀毒藥一瓶、防彈背心一件、牛肉罐頭一箱、盤尼西林五十支、微型定時炸彈五枚、軍用夜視儀一台。】
何晨光看著系統面板,眼中精光大盛。
發煙筒、消音駁殼槍、定時炸彈,這簡直是為暗殺量身定製的套餐。
意念微動,將所有裝備收入儲物格。
傍晚時分,天空陰沉得可怕。
烏雲像鉛塊一樣壓在北平城上空,悶熱到了極點,卻遲遲不見雨點落下。
何大清在後院燉了一鍋大白菜熬豆腐,飄出陣陣香氣。
何晨光吃飽喝足,拿涼毛巾抹了把臉。
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粗布短褂,腳踩千層底布鞋。
「大哥,今晚不管聽見多大動靜,死守著屋子別出來。」何晨光站在正房門口,語氣極其嚴肅。
何大清攥著菜刀,雙腿直打哆嗦:「二弟……你千萬全須全尾地回來,老何家不能絕後啊。」
「放心,閻王爺還不敢收我。」何晨光轉身,大步邁出四合院。
夜幕徹底降臨,北平城陷入一片死寂。
街道上漆黑如墨,只有巡邏的日本憲兵隊偶爾走過,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回音。
何晨光借著夜色掩護,如同一頭潛行的獵豹,穿梭在背街小巷。
基因強化過的軀體,讓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連巡邏犬都察覺不到他的氣息。
半個時辰後,何晨光摸到了恭王府外圍。
恭王府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高大的紅牆上拉滿了帶刺的鐵絲網,四座角樓上的探照燈來回掃射,將周圍的街道照得纖毫畢現。
大門外,沙袋壘起三層高的街壘。
兩挺九二式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大街,幾十名荷槍實彈的近衛師團士兵站得筆挺,刺刀在燈光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這陣仗,別說人,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何晨光躲在一條死胡同的陰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意念微動,《千面易容術(大成)》瞬間發動。
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細密的咔咔聲,身形拔高兩寸,面部肌肉劇烈蠕動。
眨眼之間,何晨光化作了一個留著仁丹胡、面容陰鷙的日軍大佐。
正是之前被他幹掉的松井秀樹的模樣。
從空間取出那套嶄新的日軍大佐軍服換上,腰間掛上武士刀,戴上白手套。
何晨光整理了一下軍帽,邁著囂張的羅圈腿,大搖大擺走出胡同。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重的「咔噠」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