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隱蔽!」
渡邊嘶啞地大吼。
然而,就在日軍陣腳大亂之際,濃霧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悽厲的尖嘯聲。
那聲音忽左忽右,直刺人的腦髓。
幾個心理素質差的日軍當場崩潰,捂著耳朵慘叫起來。
自從突破到猛鬼境界後,小花施展起「鬼打牆」,更加得心應手。
覆蓋範圍,也從100米範圍,增加到方圓300米!
不但威力更加強大,時間方面也更加持久。
渡邊這個中隊200餘人,一下子就陷入了「鬼打牆」!
「這是八路詭計!」
「不要慌,向前開火!」
……
渡邊拔出指揮刀,歇斯底里地吼道。
「噠噠噠噠——」
……
盲目的機槍掃射,在濃霧中炸開。
卻連八路軍的影子都沒摸到。
而在大孤山半山腰的一塊巨石上,小二靜靜地趴著,身下的積雪連一絲溫度都沒有。
他身旁,小花半透明的身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正不斷將陰冷的鬼氣注入風中。
「主人,他們亂套了。」
小花的聲音在濃霧中迴蕩。
「再往前,就是他們的死地。」
小二透過瞄準鏡,冷冷地注視著下方如沒頭蒼蠅般的日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幹得好小花!」
「接下來,交給我!」
就在日軍被「鬼打牆」折磨得精神瀕臨崩潰時,大孤山正面,一聲清脆的槍響驟然撕裂了夜空。
「砰!」
走在最前面的渡邊大尉,腦袋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樣爆開,紅白之物濺了副官一身。
「滴!宿主擊殺日軍大尉,獎勵功德點180。」
「敵襲——!」
「正前方有埋伏!」
日軍副官悽厲地大喊。
「他娘的,小鬼子終於露頭了!」
「一營,給老子狠狠地打!」
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大孤山正面的陣地瞬間噴吐出無數條火舌。
張大彪一把將頭上的棉帽子狠狠摔在雪地上,雙眼血紅,宛如一頭下山的猛虎。
「弟兄們!把這群狗娘養的放近了打!」
「誰敢後退半步,老子先崩了他!」
「殺啊——」
……
獨立團一營的戰士們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他們依託著堅固的掩體,交叉火力網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無情地收割著沖入伏擊圈的日軍。
立體化的殘酷絞殺,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前方,是張大彪率領的獨立團猛烈的正面火力壓制,手榴彈如雨點般砸入敵陣,炸得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而在濃霧之中,小二的狙擊槍如同死神的點名,每一聲沉悶的槍響,都必定帶走一名日軍軍官或精銳。
更恐怖的是,那些在迷霧中迷失方向、試圖迂迴的日軍,總會莫名其妙地踩中地雷。
或者被隱藏在暗處的獨立團戰士,用大刀悄無聲息地抹了脖子。
「八嘎!我們被包圍了!」
「這裡根本不是普通的陣地,這是地獄!」
日軍副官絕望地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士兵,終於崩潰地跪倒在雪地里。
不到半個小時,這個不可一世的日軍先頭中隊,便在「鬼打牆」的迷陣與獨立團的正面絞殺中,徹底化為了大孤山上的一堆堆凍肉。
濃霧漸漸散去,濃烈的血腥味在寒風中瀰漫。
張大彪踩著厚厚的積雪,走到一具日軍軍官的屍體旁,一腳踢開他的三八大蓋,從懷裡掏出一塊破布擦了擦大刀上的血跡。
罵罵咧咧地嘟囔著。
「他娘的,這幫小鬼子,連老子的陣地都摸不到,就全他娘的交代了。」
而在半山腰上,小二默默地收起狙擊槍。
小花飄到他身邊,看著下方慘烈的戰場,輕輕嘆了口氣。
「主人,他們好可憐。」
小二摸了摸小花的頭,眼神依舊冰冷如鐵。
「花啊!在戰場上,可憐敵人,就是對自己人殘忍!」
「走吧,笠原的主力,馬上就要到了。」
————
大孤山日軍臨時指揮部內,死一般的寂靜。
笠原聯隊長死死盯著桌上那份沾著血污的「全軍覆沒」報告,雙眼布滿血絲,仿佛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一個加強中隊200多人,連敵人的面都沒見著,就這麼在風雪裡人間蒸發了?
「八嘎呀路!」
「這群土八路,到底用了什麼妖術!」
笠原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狠狠劈在桌面上,刀鋒入木三分。
他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下達了死命令:
「傳令!」
「重炮、野戰炮,全部壓上!」
「步兵主力全線突擊!」
「我要用鋼鐵,把大孤山給我犁成平地!」
……
大孤山陣地,寒風依舊凜冽,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楚雲飛舉著望遠鏡,望著山下地平線上如黑色潮水般湧來的日軍主力,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轉頭對身旁的李雲龍沉聲道:
「雲龍兄,笠原老狗急跳牆了。」
「重炮和山炮都已經展開,這陣仗,是要把咱們連皮帶骨吞了啊!」
李雲龍吐掉嘴裡的草根,罵罵咧咧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他娘的,這老小子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雲飛兄,硬扛肯定不行!」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全躲進防炮洞,沒老子的命令,誰敢露頭,老子先斃了他!」
話音未落,悽厲的尖嘯聲瞬間撕裂了大孤山的夜空。
「轟!——轟!——轟!」
……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如同末日降臨。
大孤山瞬間變成了一座噴發的火山,無數炮彈帶著死神的怒吼砸入陣地。
泥土、碎石、殘肢斷臂被巨大的氣浪掀上半空,整個山體都在劇烈顫抖。
「特娘的,這炮打得真邪乎!」
李雲龍被震得耳膜嗡嗡作響,躲在防炮洞裡,頭頂的黃土簌簌地往下掉。
而在陣地最高處的暗堡里,小二正抱著槍,靠在土牆上。
肩頭坐著小花。
劇烈的震動,讓暗堡的木樑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小花原本半透明的靈體,在如此猛烈的炮火煞氣衝擊下,變得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被吹散。
「主人……炮……啥時候才能結束啊?」
小花有些顫抖的問。
小二抬起頭,透過暗堡的射擊孔,冷冷地看向山下日軍重炮陣地的方向。
「小花,快了!」
小二輕輕安撫道。
「要不,你先進空間?」
「我不!我就在這裡,陪著主人!」
「那好吧,等炮火一停,我就送笠原老鬼子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