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護病房內,暖意融融。
柳一飛坐在床邊,看著眼前狼吞虎咽的男人,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往日裡的陳海,清冷沉穩、遇事淡然,周身總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肅穆氣場。可此刻,他全然沒了平日的克制,活脫脫一台不知疲倦的乾飯機器。
整整五人份的營養餐被一掃而空,陳海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放下碗筷,渾身的疲憊終於散去大半。
「看你這餓的,跟餓了好幾年似的。」柳一飛瞪了他一眼,眼底藏不住的後怕,「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昏迷高燒?」
陳海抬眸,撞進她泛紅的眼眶,心頭瞬間一軟,滿是愧疚。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小手,低聲安撫:「老婆,讓你受驚、擔心了。」
柳一飛輕輕搖頭,眨著澄澈的大眼睛,定定望著他。
沒有追問的狠話,沒有撒嬌的抱怨,只用眼神示意——我要聽實話。
陳海輕嘆一聲,只能搬出早已想好的說辭。
「最近一直在攻堅一個全新的科研項目,整套推演公式體量太龐大。我當時只是靠著床頭靜靜琢磨,不知不覺徹底沉了進去,大腦全程高速運轉。等我回過神,人已經躺在醫院了。」
這番話半真半假。
他必須藏住系統的終極秘密。
從前的他,冰冷理智、毫無雜念,一心只有科研任務,活得像台沒有情緒的機器。
可和柳一飛相守的這些日子,他漸漸懂了人情冷暖,學會了煙火世俗。
自私、隱瞞、保留秘密,從來不是涼薄,而是真正活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系統、諸天、黑科技灌輸,這些驚世駭俗的秘密,他此生只會爛在心底,誰都不告訴。
柳一飛對此全然不疑。
她太清楚陳海的天賦,頂尖科研人員沉浸研究、忘我投入,累到透支身體,再正常不過。
可病房門外,悄悄駐足偷聽的保密局局長,心頭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陳海的分量。
這人每推出一項技術,就能直接拔高整個龍國的國防科技上限。
能讓他用腦過度、直接累暈住院的新項目,必然是足以改變國運的頂級重器!
局長不敢多聽,悄然退開,眼底滿是凝重,默默將這件事記在了心底。
這場驚動高層的昏迷風波,最終悄無聲息落幕,沒有對外泄露分毫,柳小麗和一眾親友更是一無所知。
日子安穩流淌,轉眼便到了婚禮當日。
自打上次住院驚魂過後,柳一飛心裡留下了陰影,幾乎寸步不離守著陳海。
婚前瑣事繁雜,兩人日日相伴,平淡又安穩,就連剛剛灌輸完畢的冷核聚變核心知識,陳海都沒時間細細拆解消化。
唯一的變化,是上層徹底繃緊了神經。
高層直接下達硬性規定:陳海每月必須定期體檢,專人跟進、全程報備,絕不允許再出現透支身體的情況。
從前眾人都覺得他年輕體健、天賦逆天,無需刻意養護。
可那次昏迷,不僅嚇壞了柳一飛,更讓所有高層驚出一身冷汗。
這等國寶級人才,一絲一毫的損耗,都是國家無法承受的損失。
婚禮流程從簡,沒有繁瑣的迎親接親,沒有喧鬧的婚慶排場。
原因很簡單——陳海的身份太過特殊。
柳小麗乾脆一錘定音,捨棄所有虛頭巴腦的流程,只辦一場溫馨正式的宴席。
她直接包下東北本地最頂級的整層酒樓,低調設宴,簡單成婚。
婚禮當天,陳海一身筆挺軍裝,立在門口迎賓。
到場賓客不多,僅僅寥寥數桌,可每一位的身份都重若千鈞。
高校校長、文工團高層、軍方將領、長期合作的科研大佬,盡數到場祝賀。
更讓陳海意外的是,許久未見的海空兩軍高層,也悉數現身。
高強湊到他身側,壓低聲音笑著解釋:
「陸軍近些年裝備疊代、戰力暴漲,全靠你兜底。海空兩軍早就羨慕瘋了,聽說你大婚,誰都想來湊個熱鬧、混個臉熟。你的身份對內高層早已不是秘密,只是對外始終保密而已。」
另一邊的娘家席位,姥姥和小姨全程看得心驚肉跳、滿眼震撼。
普通人或許看不懂場內暗流涌動,可她們清晰認得那些肩章將星。
一個個平日裡只出現在新聞里的高級將領,此刻溫和落座、笑語寒暄,對待自家女婿全然是平等敬重的姿態。
兩人徹底懵了,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一直以為陳海只是個小有成就的知名導演、普通科研人才,萬萬沒想到,他的人脈底蘊,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柳一飛的生父端坐席間,看著不遠處從容淡然、與一眾大佬談笑風生的陳海,心底的震撼久久不散。
此前他只是隱約猜測陳海身份不簡單,今日親眼所見,才真正知曉,女兒嫁的,究竟是何等頂尖人物。
忙前忙後的柳小麗,好不容易抽空落座歇息。
姥姥立刻攥住她的手,壓著聲音滿是不解:
「小麗,陳海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連部隊的將軍都給他面子?他什麼時候成軍方的人了,你以前怎么半句不提?」
柳小麗笑著搖頭,語氣淡然:「媽,有些事我不能多問,也不能多說,都是涉密的。而且一飛現在也進了文工團,同樣是在編的體制內人員。」
這話一出,老太太徹底怔住了。
當年女兒婚姻破裂,帶著年幼的柳一飛遠走海外、更改國籍,漂泊多年。
短短數年光景,不僅母女二人徹底歸國、恢復國籍,外孫女更是順利入編、躋身體制,嫁得如此良人。
這翻天覆地的變化,讓老太太一時間根本消化不過來。
席間氣氛略顯尷尬的柳父,見狀連忙輕聲提醒:「阿姨,體制內、部隊裡的涉密事,咱們聽聽就好,千萬別多打聽,不該問的不能問。」
老太太瞬間會意,點點頭,再不多言。
簡短的婚禮典禮,正式開場。
全場不過四五桌賓客,人數稀少,卻匯聚了半壁頂層人脈,分量重得駭人。
就連身價不菲、執掌龍頭企業的韓董,也只能安靜坐在後排,謙遜低調,全程不敢有半分架子。
聚光燈緩緩亮起。
大紅嫁衣,鳳冠霞帔。
柳一飛緩步踏過長廊,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嫁衣灼灼,眉眼溫婉,妝容精緻絕倫。
這一刻的她,驚艷全場,美得讓人屏息,一眼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