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德時代的總部大樓里，氣氛凝重。
研發中心許多工程師每天都在裡面忙碌。
但最近這幾天，氣氛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更忙碌了，而是更沉默了。
那些平時喜歡在茶水間閒聊的工程師們，現在一個個都低著頭匆匆走過，很顯然，是在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研發副總裁站在實驗室的玻璃窗外，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裡面那十幾個正在忙碌的技術人員身上。
桌上擺著的，是北宸能源的超級電池。
他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這塊電池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周總。」實驗室的門打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工程師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沓列印出來的測試報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怎麼樣？」周總接過報告，一邊翻一邊問。
年輕工程師張了張嘴，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們做了能想到的所有測試，能用的設備全用上了。」
「然後呢？」
「然後……」年輕工程師深吸一口氣，「我們知道了它的材料體系，知道了它的結構設計，甚至知道了它的製造工藝的大致流程。」
周總抬起頭看著他，等著那個「但是」。
「但是，我們就是做不出來。」年輕工程師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無論如何，我們總是達不到對方的效果，好像對方的技術比我們領先一個時代一般。」
周總沉默了很久，他能想得到對方是有保密手段的。
沒想到手下這麼多能人力士，鏖戰許久卻絲毫沒有收穫。
可悲……
「繼續研究。」周總把報告還給年輕工程師，聲音有些沙啞。
「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試一遍，把能請到的專家都請來，我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有解不開的技術。」
年輕工程師接過報告，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直說。」
「叔叔，我覺得……我們可能真的解不開。」
周總瞪了他一眼。
年輕工程師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委屈。
他可是天之驕子，沒想到有一天去抄作業都抄不明白。
哦不，是不知道從何抄起。
周總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年輕工程師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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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研究，就算造不出來，能多學到一點是一點。」
年輕工程師點了點頭，轉身走回了實驗室。
周總站在玻璃窗外，看著裡面那些埋頭工作的技術人員，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些人的努力大概率是徒勞的。
但除了繼續研究，他還能做什麼？
承認失敗？
告訴董事會——「我們搞不定，放棄吧」？
然後眼睜睜看著北宸能源把整個電池市場一口一口吃掉？
他做不到。
……
相比於寧德時代的焦頭爛額，其他車企的態度就光棍得多了。
比亞迪的會議室里，幾個核心高管圍坐在一張小圓桌旁，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北宸能源的電池測試報告。
「研究不出來。」技術總監放下手裡的報告，嘆了口氣。
「我們的團隊折騰了一個多星期，把能做的測試都做了，能分析的數據都分析了，結論只有一個——複製不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董事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複製不了就算了。」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技術總監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董事長。
「我們又不是做電池生意的，我們是做汽車的。」董事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技術總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覺得董事長說得有道理。
「寧德時代那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因為他們靠電池吃飯。我們不一樣，我們靠車吃飯。」
「北宸能源的電池性能這麼好，價格也不比寧德時代貴太多，我們用他們的電池，反而是好事。」
董事長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所以我的態度是——深度合作。」
「北宸能源的電池產能跟上來之後，我們要爭取和他們達成長久的合作意向。這個優先級，提到最高。」
沒有人反對，不少人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不少。
散會後，技術總監沒有立刻離開會議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那份被翻得起了毛邊的測試報告，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苦笑。
他做了二十年的汽車研發，見過無數次技術疊代，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技術飛躍。
不過，就像董事長說的——他們又不是做電池的。電池再牛逼，那也是供應商的事。他們只需要把車做好，把電池裝上去，然後就等著數錢就行了。
想到這裡，技術總監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他把報告合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其餘車企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李想的李總看著那份報告，翻了三遍，然後把它扔在桌上，拿起手機給採購總監打了個電話。
「北宸能源那邊，再催催。第一批電池什麼時候能到？我們的新車型等著裝車測試。」
採購總監在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麼，李總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了。
「行，你盯著。有什麼進展第一時間告訴我。」
大家私下聊了聊，見大家都研究不出來，他也捏著鼻子認了。
打不過就加入。
這句話在商場上永遠適用。
……
蘇婉清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收購工廠的事，她帶著技術團隊和財務團隊，三天跑了五家工廠，現場考察、談判、簽約，一氣呵成。
HR部門在她的高壓下超負荷運轉，一周內面試了三百多個候選人，每個部門都在擴張，辦公室和工廠里的面孔一天比一天多。
然後就是各種加大生產，整個人像是上了發條一樣連軸轉。
整個公司似乎就一個人閒得慌……
回家的路上，林北的手機震了好幾下。
他趁著紅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秦緋月發來的消息：【老公，聽說你帶雙胞胎去買cos服了？我也要！我也要穿給你看！】
阮青青發來的消息更含蓄一些：【姐夫，我也想穿好看的裙子給你看……】
至於為什麼她們會知道，那是因為他建了一個群，群名叫「林北的後宮佳麗」。
名字是秦緋月取的，其他人卻沒有反對。
雙胞胎在群里發了她們自拍的cos服，確實很漂亮。
導致秦緋月有些眼饞了，攛掇阮青青一起向林北撒嬌。
林北當然是同意啦，這種好事怎麼可能不同意。
他要好好想想讓兩姐妹cos什麼角色。
什麼雛田、雷電將軍、2B小姐姐之類的。
嘶溜嘶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