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安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著林北,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
「大哥,你跟這個陳小姐,真的只是客戶關係?」
「不然呢?」林北的表情無辜得很。
「她看你的眼神不對。」
「什麼眼神?」
「就是……那種眼神。」溫以安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只能用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反正不對。」
溫以寧在旁邊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林北看著兩姐妹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笑了,伸手在兩個人腦袋上各揉了一下。
「這只能說我太優秀了!」
溫以安還想說什麼,但被林北拉著走了。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陳舒瑤離開的方向,
那個女人已經回到了展台旁邊,正在對著手機鏡頭說話,臉上的笑容專業,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溫以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陳舒瑤,以後還會再出現的。
……
幾人在漫展逛了蠻久的,基本上是林北陪著兩女玩。
雖然林北對這些不怎麼感興趣,但是偶爾體驗一把,感覺還是很新奇的。
林北靠在一根柱子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溫以安和溫以寧去洗手間了,留他一個人在這裡當望妻石。
他已經等了快十分鐘,女人的洗手間永遠是個無底洞,進去的時候是一個人,出來的時候是另一個人。
因為她們上個洗手間說不定就是化妝前和化妝後的區別。
林北掏出手機,準備來一把驚險刺激的峽谷對抗路。
忽然間,腦海里閃過魔性的吶喊——原神啟動!
他甩了甩頭,還是來一把解壓暢快的農藥吧!
林北正把遊戲點開,抬起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周圍的人群,感嘆道真巧。
陳舒瑤正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手裡拿著手機,似乎正在看什麼,臉上的表情專注而認真。
她已經換下了那套金色的凝光cos服,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頭髮也散下來了,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沒有了那層舞台妝,她的臉看起來更真實自然。
皮膚白皙細膩,五官精緻大氣,眉目間有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從容和淡定。
林北看著她微微一笑,心道還真是巧,這麼多人,他們能碰到兩次,難不成是老天爺在暗示他趕緊動手?
陳舒瑤似乎感覺到了目光的注視,抬起頭,朝林北的方向看過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隨即都不自覺笑了。
她收起手機,朝林北走過來。
(溫以寧OS:你看,我就說吧,這也太靈驗了……)
「林先生,又碰到了。這也太巧了吧?」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雀躍。
林北笑道:「是挺巧的,你也在等人?」
陳舒瑤搖了搖頭:「沒有,我剛從洗手間出來,準備回去了。」
她目光在林北身上掃了一圈,誇讚道:
「你這套五條悟的cos服,真的很帥。我在漫展上看到好多人在討論你,有人拍了你的照片發到網上,評論都在問你是哪個工作室的。」
她其實不懂,這些還都是不久前剛剛了解的。
林北挑了一下眉:「還有人拍我?」
「有啊,好多呢。」陳舒瑤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微博,搜索了一個關鍵詞,然後把屏幕轉向他。
屏幕上是一個漫展相關的超話,熱門帖子裡有好幾條都是他的照片。
下面的評論清一色都是——「這是誰」、「太帥了吧」、「是職業coser嗎」、「求聯繫方式」、「我願意出五千塊請他合影」。
林北看著那些評論,嘴角抽了一下。
五千塊合影?
他的出場費什麼時候這麼便宜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這些人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把他當成了一個長得帥的coser。
他把手機還給陳舒瑤,搖了搖頭苦笑道:「這些人是真的閒。」
「林先生,你平時也這麼淡定嗎?」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什麼淡定?」
「就是……被這麼多人夸帥,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這跟你沒什麼關係一樣。」
林北笑了笑:「帥不帥的,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被人夸兩句就飄了,那我也太沒出息了。」
陳舒瑤被林北的話逗得捂嘴輕笑,感覺林北真的很隨和,和他相處真舒服。
「對了,你剛才說你之前在保時捷做銷售,後來怎麼不做了?」林北想到什麼,有些好奇的問道。
陳舒瑤的表情僵了一瞬,像是被戳到了什麼不太愉快的回憶。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開口道:「其實……我是辭職的。」
「辭職?為什麼?你不是做得挺好的嗎?我記得上次去的時候,你的業務能力很不錯,人也熱情,客戶反饋應該很好才對。」
陳舒瑤苦笑了一下,低下頭,勉強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小了一些:「業務能力好沒用。在這個行業,有些東西比業務能力更重要。」
林北看著她,沒有說話,等著她繼續說。
陳舒瑤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組織語言。
「林先生,你知道4S店的銷售,尤其是女銷售,最怕遇到什麼樣的客戶嗎?」
林北想了想:「摳摳搜搜的?」
「不,是有點小錢就想著下三濫套路的人!」陳舒瑤的眼睛裡有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憤怒。
「那種看你年輕、看你漂亮、看你是個女的,就覺得可以隨便占便宜的。」
「上個月,有一個客戶來看車,四十多歲,挺著個大肚子,脖子上掛著一條大金鍊子,一看就是那種暴發戶。」
「他看上了一輛卡宴,配置選得很高,總價一百六十多萬。他試駕後很滿意,我給他介紹配置、算價格,忙了整整一個下午。」
「價格談好了,合同都列印出來了,就差他簽字了。他拿著筆,在合同上敲了兩下,然後抬起頭看著我,笑眯眯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