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顧清寒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有空。你在公司?我過去找你。」
「好。」
掛了電話,蘇婉清把手機放在桌上,重新拿起那份報告,試圖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但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但她就是不自覺的在走神。
一個小時後,顧清寒到了。
她本來在處理一件法律案例,接到閨蜜的電話,把案子給手下的人就跑過來了。
她推開蘇婉清辦公室的門,手裡拎著兩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生椰拿鐵,還有一袋打包好的甜點。
她們總是在有心事的時候吃點甜品,這樣能讓人心情愉悅。
她把東西放在茶几上,脫下西裝外套走到蘇婉清面前,低頭看著她。
蘇婉清正靠在辦公椅上,表情有些恍惚,像是剛剛回過神。
她抬起頭看著顧清寒,嘴角擠出一絲由衷的笑容:「你來了。」
她覺得有閨蜜在,她也能找到些方向了。
顧清寒沒有笑,她盯著蘇婉清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在蘇婉清的臉頰上輕輕揉了揉。
「婉清,你的臉色好差。怎麼了?最近太累了?」
蘇婉清從有些恍惚中醒來,她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表情有些矛盾。
「是有點累……但也不全是累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顧清寒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端起那杯美式咖啡,喝了一口。
將咖啡和甜食遞給她,目光緊盯,想從中看出什麼。
蘇婉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喜歡上比自己小很多的男生,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啊。
閨蜜會不會認為我是在老牛吃嫩草呢……
她沉默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聲音小小的開口說道:
「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發現自己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但你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你會怎麼辦?」
顧清寒的手頓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看著蘇婉清,目光滿是驚訝。
她認識蘇婉清好多年了,從大學到現在,印象中的她總是那麼意氣風發。
整天嚷嚷著女生也能做的比男生更優秀。
如此自信洋溢的妹子,怎麼今天有些奇怪,吃錯藥了?
不至於是更年期吧……
顧清寒走到蘇婉清面前,伸出手臂,把她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兩個女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柔軟的大白兔隔著薄薄的衣料擠壓著,如此美景可惜沒人能見識到。
蘇婉清被顧清寒突然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然後本能地回抱住她,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水味。
「婉清,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上林北了?」
蘇婉清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沒有回答,但這已經是最明顯的回答了。
顧清寒也沒多詫異,畢竟整個公司,蘇婉清能接觸到的,最優秀的人也就是林北了。
雖然她不願意承認,但是事實上,林北滿足超多女性對另一邊的幻想——有錢有顏!
對的,就是這麼簡單。
女人才不管什麼你愛不愛她,會不會對她好。
只要男人足夠帥氣多金,那麼就會有無數妹子飛蛾撲火。
人都是感官動物,別犟。
「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問。
「我不知道……」蘇婉清的聲音悶悶的,從顧清寒的肩窩裡傳出來。
「可能是那次晚宴,可能是那次電話,可能是更早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顧清寒沉默了片刻,天知道她聽到蘇婉清說自己愛上林北的時候,心裡有多難受。
但是她既然把自己喊來,肯定是想著從自己這裡得到支持。
身為律政先鋒的顧清寒當然知道蘇婉清的潛意思。
真是可惡,豈可修!
心疼對方的顧清寒只好收起自己心中酸澀,然後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婉清,你聽我說。」
蘇婉清抬起頭,眼神有些閃躲。
「你喜歡他,這件事沒有任何問題。他單身,你單身,你們之間沒有法律上的障礙。」
「你唯一需要克服的,是你心裡的那些——你覺得比他年紀大、覺得離過婚、覺得配不上他。這些想法,都是你自己給自己設的牢籠。」
蘇婉清張了張嘴:「可是……」
「沒有可是。」顧清寒打斷了她,「你告訴我,林北有沒有因為你年紀比他大,而對你表現出任何嫌棄?有沒有因為他離過婚而對你表現出任何輕視?」
蘇婉清想了想,搖了搖頭。
林北從沒有表現出對她的嫌棄,相反,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總是帶著欣賞。
「那就對了。他不在意的事情,你在意什麼?他都能接受的東西,你自己反倒接受不了?」
蘇婉清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吐了口氣,表情開心了一些。
「可是……他真的會喜歡我嗎?他身邊有那麼多人,每一個都比我年輕,每一個都比我……」
她話沒說完,但是顧清寒知道她的意思。
顧清寒伸手捧住蘇婉清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嘴唇,眼神有些迷離的說道:
「婉清,你聽我說,你比任何人都優秀。」
「你長得好看,身材好,能力強,情商高,比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而且……」
她頓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你知道現在有多少男人喜歡姐姐型的女人嗎?你知道有多少男人對人妻有特殊的偏好?」
蘇婉清的臉「唰」地紅了,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捶了一下:「清寒!你說什麼呢!」
顧清寒見狀也是輕輕一笑。
「我說的是實話。你這種顏值、這種身材、這種氣質的少婦,在那些小男生眼裡,比二十歲的小姑娘有吸引力多了。」
「你要相信我,我是律師,我對人性的理解比你深。」
蘇婉清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那……那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