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請進。」蘇婉清頭都沒抬，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手指繼續敲擊著鍵盤。
門被推開，一陣熟悉的香水味飄了進來。
冷冽的雪松混合著淡淡的茉莉，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味道。
「這麼晚了還在忙？」顧清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心疼。
蘇婉清抬起頭，看到顧清寒站在門口。
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針織衫和一條深灰色的西裝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細高跟，外套搭在手臂上，顯然是剛從外面趕過來的。
「清寒？你怎麼來了？」蘇婉清有些驚訝，放下手裡的筆，靠回椅背上。
顧清寒走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她走到辦公桌前，低頭看著蘇婉清，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什麼。
「聽說你回公司了，我就來看看你。」顧清寒的語氣很隨意，但那雙眼睛裡的關切藏都藏不住。
「兩天沒見人影，微信也不怎麼回，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蘇婉清笑了笑，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能出什麼事，就是……有點私事要處理。」
「私事？」顧清寒挑了一下眉，有些意味深長。
「什麼私事需要你蘇大CEO消失整整兩天？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蘇婉清被她問得有些招架不住，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假裝喝水，眼神飄忽了一瞬：
「就是……比較私人的事嘛。」
顧清寒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輕輕「哼」了一聲。
顯然知道了什麼。
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把外套放在沙發扶手上。
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優雅從容。
「你忙你的，我等你。」
蘇婉清看著她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嘴角卻帶著一絲溫暖的笑意。
她沒有跟顧清寒客氣。
這麼多年的交情，她們之間早就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話了。
蘇婉清重新把目光轉回電腦屏幕，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擊。
她需要把這份規劃方案寫完，明天早會上要用的，已經拖了兩天了，不能再拖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和偶爾翻動文件的聲響。
顧清寒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蘇婉清身上，安靜地看著她。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蘇婉清的側臉線條柔和而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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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像一塊上好的暖玉，細膩光滑，幾乎看不到任何毛孔。
鼻樑高挺，嘴唇飽滿，塗著一層很淡的唇釉，泛著水潤的光澤。
顧清寒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蘇婉清的氣色，比她上次見面的時候好了太多。
皮膚比以前更細膩了，臉頰帶著一種自然的紅潤，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像是被什麼東西滋養過一樣。
之前的蘇婉清臉上難免會帶著一絲疲憊。
可現在的她整個人精神飽滿，充滿了活力。
顧清寒的目光在蘇婉清臉上多停留了幾秒，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酸酸的感覺。
難道……
她的手不自覺握緊，她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為什麼看到蘇婉清容光煥發的樣子，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難受呢？
顧清寒垂下眼睫，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覺得自己挺矛盾的。
明明是她在鼓勵蘇婉清去追林北，明明是她說的【喜歡就去追，別想那麼多】。
現在蘇婉清真的去追了，而且看起來還成功了，她反倒在這裡心裡發酸。
這不是有病嗎？
顧清寒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的感覺壓下去，重新抬起頭，目光落在蘇婉清身上。
那皮膚，真的是太好了。
作為一個三十三歲的女人，顧清寒對自己的皮膚狀態一直很自信。
她花了很多錢在保養上，護膚品都是頂級的，作息規律，飲食健康。
她的皮膚在同齡人里絕對算得上是佼佼者。
但她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蘇婉清，皮膚狀態比她還好。
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光澤感，是任何護膚品都給不了的。
顧清寒在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愛情的滋養，真的有這麼有效嗎？
還是說……
她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然後立刻把這個念頭掐滅了。
不可能是那個原因。
不可能的。
男人哪有那麼神奇。
她寧願相信這是蘇婉清最近休息得好，心情好，所以皮膚狀態也跟著好了。
跟男人沒關係。
絕對沒關係。
顧清寒在心裡把這個結論反覆確認了三遍，才覺得那股酸澀的感覺稍微淡了一些。
鍵盤聲停了。
蘇婉清敲下最後一個字，保存文檔，關掉了電腦屏幕，然後靠在椅背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她的雙臂舉過頭頂，腰肢的曲線和胸前的輪廓在米白色襯衫的包裹下一覽無餘。
襯衫的下擺隨著她伸展的動作微微向上提了一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腰線纖細，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顧清寒的目光在那截腰肢上停留了一會兒。
蘇婉清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她轉過身，看到顧清寒正坐在沙發上，表情平靜，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莫名的意味。
「等很久了吧？」蘇婉清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朝沙發走去。
「沒事，你忙完了就行。」顧清寒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熟悉的清冷語調，聽不出什麼異樣。
蘇婉清一屁股坐到顧清寒旁邊，長長地吐了口氣。
「累死了，這兩天落下的工作堆得像山一樣高。」
顧清寒側過身，從茶几上拿起溫水，遞到蘇婉清面前：「累了吧？喝口水。」
蘇婉清接過來喝了一大口，然後放下杯子，轉頭看著顧清寒，嘴角帶著一個明媚的笑容：「還是你對我好。」
顧清寒看著她那個笑容，心裡又酸了一下，但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
只是很隨意地問了一句：「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你跟那個林北，表白了？」
蘇婉清嘴角帶著一個掩飾不住的笑意。
「嗯。」
顧清寒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但她臉上依然掛著平靜的笑容：「然後呢？他答應你了？」
蘇婉清沒有回答，她臉上的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清寒看著那個笑容，心中的酸澀更加明顯，但還是擠出一絲笑容：「恭喜你啊，終於得償所願了。」
蘇婉清看著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了自己懷裡。
顧清寒猝不及防，半邊身子靠在了蘇婉清身上。
「你幹嘛……」顧清寒的聲音有些小欣喜，不過還是出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