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動作一如既往地快。
當天下午，北宸智能的官網上線了，頁面設計延續了北宸能源那種極簡風格，只有一句話——【北宸智能，用AI重新定義未來】。
下面就是招聘信息，列出了幾個技術崗位，薪資水平高於行業平均標準。
消息一出來，網上又開始熱鬧了。
【北宸智能？北宸能源開的子公司？】
【做AI的？林北這手伸得夠寬啊，電池還沒捂熱呢就要搞人工智慧了？】
【北宸能源的電池是牛逼，但AI跟電池是兩碼事啊，隔行如隔山，你確定能玩得轉？】
【人家有錢有人有政策，想幹啥幹不了？你們這些噴子是不是見不得別人好？】
【不是噴，是理性分析。AI這個賽道現在擠滿了巨頭，騰訊、阿里、字節全在砸錢，你一個造電池的跑進來湊熱鬧，你有數據嗎？有算力嗎？有人才嗎？】
【我看北宸智能就是林北一時興起搞著玩的，反正人家有錢，燒得起。】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真的有什麼技術儲備？】
【樓上的你醒醒，你見過哪個人既懂電池又懂AI的？這不是小說。】
網上的討論大部分持觀望態度。
畢竟北宸能源的電池技術雖然牛逼，但電池和AI確實差得太遠了。
一個做硬體的突然要轉戰軟體，而且要跟那些在AI領域深耕多年的巨頭們掰手腕，怎麼看都不太靠譜。
但也有一些人是真的心動了。
畢竟北宸智能開出的薪資確實高，加上各種補貼和期權激勵，比很多大廠的待遇還好。
最關鍵的是，北宸能源的案例在前，短短几個月就從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變成了國家戰略企業。
如果北宸智能是同一個老闆在操盤，誰知道它會不會是下一個北宸能源？
不少人開始投簡歷了。
蘇婉清那邊的HR部門這幾天收到的簡歷量暴增，雖然大部分都是抱著「試一試反正不虧」的心態來的，但其中也不乏一些真有實力的人。
有在大廠做了五年的資深算法工程師，有剛從名校出來的博士，有在知名企業待過多年的技術專家。
林北對那些簡歷掃了一眼，沒有太在意。
他招人只是為了讓公司看起來有個正常運作的團隊，真正的核心是小林同學。
那些招進來的人，只要聽話幹活就行。
他不關心網上的討論，但有人很關心。
騰訊的實驗室，一間不大的會議室里，幾個負責人圍坐在一起嘀嘀咕咕。
投影幕布上正顯示著北宸智能的招聘頁面。
「你們怎麼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能怎麼看？一個賣電池的突然要搞AI，大概率是一時興起。不過……」
另一個稍微年輕一些的男人推了推眼鏡。
「他手上有錢。北宸能源的現金流太強了，如果林北真的願意往AI里砸錢，他還是能燒出一些東西來的。」
「砸錢就能燒出AI？那字節、我們、阿里早就稱霸了。」
「話不能這麼說。北宸能源的電池技術也是突然出現的，之前沒有任何鋪墊。誰也不知道林北手裡還藏著什麼。」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有人開口：「要不要跟那邊接觸一下？探探口風？」
「不急，先看看他們什麼情況再說。」
隨後閒聊幾句就繼續搗鼓自己的事兒去了。
林北的事兒也就在他們那裡是個茶餘談資，閒來無事聊一聊罷了。
他們可真不會把林北當成一個對手看待。
畢竟隔行如隔山。
同樣的對話在幾個大科技公司的會議室里輪番上演。
他們的態度出奇一致：觀望。
畢竟林北這個人的出現本身就很違背常理，一個幾個月前還在勤工儉學的窮大學生，突然拿出了超級電池技術。
上了新聞聯播，成了國家戰略企業的老闆。
現在又突然跳出來說要搞AI。
沒有人相信他只是一時興起。
一個能搞出超級電池的人，做任何事都不會沒有來由。
但他們也不認為林北能像做電池那樣輕易搞定AI。
AI不比電池，那是另一個維度的技術，需要海量數據、頂級人才、超級算力。
這些東西不是砸錢就能一夜之間變出來的。
所以各大巨頭都在等，等林北的下一步動作，等他亮出底牌。
其實歸根結底，是他們覺得優勢在自己一方。
畢竟他們已經有成熟的技術和基礎了，區區林北，不足為慮。
……
北宸能源總部大樓。
林北正靠在辦公椅上，雙腳翹在桌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網上那些關於北宸智能的討論。
他翻了一會兒，嘴角帶著一個淡淡的笑。
「主人，騰訊那邊的會議室里正在討論我們呢。」小林同學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他們覺得您不可能在AI領域複製電池的成功。」
「他們說得對，我是不可能複製。」林北把手機放下，雙手枕在腦後，帶著自信的笑容。
「因為AI會比電池更成功。」
「您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呢。」
「我需要謙虛嗎？因為有你在啊！」
小林同學沉默了一瞬，然後笑出了聲：「確實，有我在，主人您確實不需要謙虛。」
和小林同學貧嘴了幾句，他收回思緒，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外套往外走。
經過公共辦公區的時候，他又看到了顧清寒。
她正站在印表機旁邊，手裡拿著一沓文件，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等什麼人。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林北，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跟之前一樣，那種有些不對勁的眼神又出現了。
「林總，下班了？」她聲音平靜的打了個招呼。
「嗯，出去吃個飯。你呢？還不走？」
「還有點事沒處理完。」顧清寒垂下眼睫，把手裡那沓文件整理了一下。
「你先走吧，我等等婉清」
林北看著她那張清冷的臉，忽然開口問了一句：「顧律師，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顧清寒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那個眼神里有一些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被壓下去了。
「沒有，沒什麼話。」她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林北看著她曼妙的背影，心裡總感覺不得勁兒。
這種未知的好奇實在有些撓心。
心中暗想：這事得找個時間問問蘇婉清，她肯定知道些什麼。
這兩個人成天黏在一起，她指定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