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北難得起了個大早。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懷裡還趴著一具柔軟的身體。
蘇婉清像趴在他胸口，長發散了他一肩膀，呼吸平穩。
被子滑到了腰際，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後背和肩胛骨優美的輪廓。
林北低頭看了她一會兒，不自覺地笑了笑。
昨晚蘇婉清明明體力已經透支了，還在嘴硬說什麼「今天狀態好」。
結果今天就是這個很悲慘的樣子。
他伸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起來了，不是說今天要去公司看看？」
蘇婉清哼哼唧唧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傳了出來：
「……再睡十分鐘……」
「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昨晚誰說要早起的？」
「……昨晚是昨晚，現在是現在。」
林北被她這副賴床的樣子逗笑了，蘇婉清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
她瞪著林北：「你這個人……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我還不憐香惜玉？昨晚你喊停的時候我哪次沒用力？」
「你哪次停了？」
「我以為你在說反話……行行行，我的錯。」
林北以為女人就像網上說的那樣，話要反著聽。
所以蘇婉清越喊停，林北越加足馬力……
蘇婉清白了他一眼，小聲控訴他，結果說著說著又睡著了。
林北無奈一笑，看來她確實是累壞了。
反正時間來得及，再睡個回籠覺！
於是兩人再一次陷入夢鄉。
……
蘇婉清終於體力回滿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縮在林北懷裡，身上只蓋著薄被的一角。
她想伸個懶腰，發現渾身的骨頭都在抗議。
她咬著嘴唇在心裡把林北罵了一遍，然後輕輕抬起頭看了一眼他的臉。
他還在睡，呼吸平穩，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蘇婉清看著他安靜下來的帥氣，心裡那點火氣又消了。
這麼帥的男人，怎麼捨得生他的氣呢……
她伸手在他臉頰輕輕戳了一下，小聲嘀咕了一句：「冤家。」
然後她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赤著腳走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那一刻，她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像是被激活了一樣，那種酸脹感在熱水的沖刷下慢慢消退了一些。
摸了摸自己好像有些鼓起來的小腹，暗罵林北是個禽獸。
她站在鏡子前，擦了擦鏡子上的水霧，看著裡面自己那張泛著紅暈的臉。
她笑了一下，然後低頭開始刷牙。
等林北醒來的時候，蘇婉清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客廳里對著鏡子整理頭髮。
「醒了？」她轉過頭看到林北從臥室走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趕緊洗把臉換衣服，九點半了，面試預約的是十點半。」
林北打了個哈欠：「這麼早？」
「早什麼早，是你自己起得晚。」蘇婉清走過來，幫他把襯衫的扣子扣好，又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兩人一起出了門。
林北開車，蘇婉清坐在副駕駛上對著小鏡子補妝。
北宸智能的辦公地點在南城高新區的一棟獨立寫字樓里。
樓不高，只有六層，但外觀設計得很有科技感，外立面是大面積的玻璃幕牆。
兩人走進大堂的時候前台值班的小姐姐立刻站了起來：「林總好！蘇總好！」
雖然兩個公司不在同一個地方，但是用人單位都是蘇婉清在操作，所以基本上人都認識。
中低層的員工都招的差不多了，就差一些精英了。
林北朝她點了點頭。
蘇婉清語氣帶著一貫的幹練：「今天面試的人幾點到？」
「第一批約了十點，還有半小時。一共有六個候選人，安排在三樓的小會議室。」
蘇婉清點點頭，拉著林北往電梯走。
兩人上了三樓，蘇婉清帶著他在辦公區轉了一圈。
雖然大部分工位還在空置狀態，但桌椅電腦這些基礎設施已經到位了。
裝修風格走的是簡潔明亮的路線，淺灰色的地毯、白色的辦公桌、綠植點綴在角落，整體氛圍清爽乾淨。
蘇婉清邊走邊介紹：「HR那邊篩選了兩輪，最後留下六個人進終面。」
「五個有五年以上經驗的工程師，其中三個是從大廠出來的，還有一個是海歸。履歷都很漂亮，就看面談的結果了。」
林北一邊聽一邊點頭，時不時應一聲。
蘇婉清看他這副完全不上心的樣子，嘆了口氣：「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在聽啊，你說六個候選人，五個有經驗的，一個海歸。」
「那你有沒有興趣親自面一下那個海歸？」
蘇婉清翻了一下手裡的面試安排表。
「簡歷我看過，挺亮眼的，斯坦福碩士，研究方向是大語言模型，發過兩篇頂會論文，都是第一作者。」
「而且這姑娘的履歷有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她去年從斯坦福畢業之後沒有直接找工作，中間空了幾個月才投簡歷。」
林北微微挑了一下眉：「為什麼？」
蘇婉清看了一眼手中的簡歷：「簡歷上沒寫原因。不過這種空檔期在名校畢業生的簡歷上不算常見，應該是有什麼私人原因。」
想大公司招人都會背調的，所以蘇婉清熟知對方的情況也是正常。
林北想了想，接過了那份簡歷。
簡歷上方貼著一張證件照，照片裡的女孩五官精緻柔和，扎著簡單的馬尾。
額頭光潔，眉眼清秀，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弧度，整個人透著一股溫和的書卷氣。
他掃了一眼教育經歷和論文發表記錄，確實是學霸級別的履歷。
「行，那就來面試一下吧。反正來都來了，總得干點活。」
蘇婉清聞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的甩手掌柜居然主動要幹活了？」
「我這不是難得有興致嘛。」林北雙手插兜朝會議室走去，「再說了，你昨晚那麼賣力，我總得表示表示。」
蘇婉清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快步跟上去，在他後腰上掐了一把：「你說話注意點場合！」
兩人走進小會議室坐下，蘇婉清去安排另外幾組面試了。
林北靠在椅子上低頭刷手機，順便在心裡猜測一下回去阮青青會做什麼好吃的、秦緋月會穿什麼好看的……
不久後HR帶著第一個候選人進來了。
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戴眼鏡，穿著深藍色的商務休閒襯衫，精神頭不錯。
林北簡單的走個過場，反正簽了合同之後都是林北的忠實牛馬，不需要擔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