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她伸手在蘇婉清腰上掐了一把，羞惱道：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流氓！」
「直白點好呀，省得你到時候又打退堂鼓。」
蘇婉清理直氣壯地說完，彎下腰，在顧清寒的嘴唇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等她回過神來想說什麼，蘇婉清已經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門口了，回頭朝她拋了個媚眼。
「說好了啊！晚上見！」
顧清寒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伸手摸了摸嘴唇，臉頰上的紅暈半天沒有褪下去。
她靠著沙發靠背，長長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完了，我真是上了賊船了。」
她臉上滿是糾結。
難道真的要和蘇婉清實行這麼荒唐的計劃？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兩個字——媽媽。
顧清寒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和語氣，接通了電話。
「喂，媽。」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種親切的關心：「清寒呀，在忙呢？沒打擾你吧？」
顧清寒的聲音恢復了從容。
「沒有，剛開完會，在休息呢。」
「媽，你打電話來有事嗎？」
「沒事沒事，就是想你了，打個電話跟你嘮嘮嗑。」
媽媽的聲音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才繼續說。
「你最近工作忙不忙呀？」
「還行，老樣子。」
顧清寒靠在沙發上，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將裹著黑絲的小腳伸出來舒展了一下。
靈活的腳趾在絲襪的包裹下調皮的動來動去。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無意識地揉著眉心，說道：「跟平時差不多。」
「那就好，那就好。」
媽媽應了兩聲，然後又沉默了一小會兒。
顧清寒太了解自己的母親了。
這個沉默，意味著她後面還有話要說，而且大概率不是「想你」這麼簡單。
果然，過了幾秒，媽媽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的委屈：
「清寒呀……媽跟你說個事，你別嫌我煩。」
「你說。」
「前兩天你王嬸又來了，就是咱家隔壁那個，她閨女嫁了個做生意的那個王嬸。」
顧清寒已經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她閉上眼，輕輕應了一聲：「嗯，我知道她。」
媽媽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怨氣。
「她現在可得意了。」
「你王嬸那個閨女，不是去年嫁的嘛，男方是做建材生意的，今年生了個大胖小子。」
「你王嬸現在天天抱著外孫在門口曬太陽，還在我們面前走來走去，一臉顯擺樣。」
「前幾天還跟她媽媽吵了一架呢……「
「怎麼了？」
「她女婿見老婆有能耐，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高興之餘就給王嬸老倆口買了個幾十萬的房子。」
「時不時就在我們面前炫耀，哦，聽說還買了二三十萬的項鍊手錶什麼的，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你王嬸嘛，你也知道的，那張嘴厲害得很。」
「她一看到我跟你爸就說——
哎呀老顧家的，你閨女不是在大城市當律師嘛，怎麼還沒找對象呀？這都三十幾了吧？再不找可就來不及了。」
「不像我們家那個，早早結婚嫁人，現在只能在家帶帶孩子，做闊太太……」
「所以啊，讀那麼多書幹嘛呢，嫁得好才是真的好啊！」
媽媽學著王嬸的腔調，惟妙惟肖。
顧清寒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但她沒有打斷。
媽媽越說越來勁。
「你說她這話氣不氣人？」
「我和你爸當場臉都掛不住了，回家之後你爸飯都沒吃幾口。」
顧清寒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知道母親這是在用哭慘方式催她，暗搓搓的催她要趕緊結婚了。
不然他們老倆口要被人說閒話說死。
但顧清寒沒辦法生氣，因為母親說的是事實。
村裡的閒言碎語，確實是最讓人頭疼，也讓人喘不過氣。
「媽……」顧清寒叫了一聲。
「嗯？」
媽媽的聲音立刻從抱怨哭訴變成了期待，希望自己能聽到什麼轉機。
「你之前總說我找對象不著急的。」
媽媽的聲音有些急切。
「哪……哪能不急呀！」
「媽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孤單嘛！你工作那麼好，長得又好看，怎麼能一直單著呢？」
「你說你條件這麼好，怎麼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呢？」
顧清寒聽著母親這番話，心裡有些好笑。
但也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媽，你別擔心了，過兩天，我給你一個好消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媽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喜：「真的？你……你談對象了？」
「算是吧。」顧清寒說。
她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她和林北現在的關係。
還沒正式開始，但又已經答應了蘇婉清的那荒唐計劃。
「反正你跟我爸放寬心，你們閨女不會一直單著的。」
媽媽的聲音一下子雀躍起來，剛才那股委屈勁兒消散得無影無蹤.
「哎喲！那可太好了！」
「那……那什麼時候帶回來給媽看看？長什麼樣？多大了？做什麼工作的？對你好不好？」
顧清寒無奈了。
「媽~~！你一下子問這麼多，我答哪個？」
媽媽的聲音帶著笑意。
「那你一個個答嘛！」
「媽這不是高興嘛！」
顧清寒決定先穩住局面，給媽媽吃了一顆定心丸。
她真不想被父母這麼一直催了。
「行了行了，等過段時間穩定了，我自然會帶回去給你看的。」
「反正你閨女眼光高著呢，不會隨便找的。你和我爸就放一百個心，等著好消息就是了。」
媽媽的聲音里那股開心勁兒掩飾不住。
「好好好！媽信你！」
「那媽不打擾你了，你忙你的！對了，記得按時吃飯，別老是湊合！」
「知道了媽。」
「那掛了啊。」
「嗯，媽再見。」
電話掛斷，顧清寒整個人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可能真的要帶個人回去了。」她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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