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實事求是。」
沈玉蘭拖長了尾音,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那你覺得,你這個老闆,當男朋友怎麼樣?」
魚幼薇被媽媽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嘴裡剛好含著一口湯,差點嗆出來。
她「咳咳」了兩聲,放下湯碗,瞪了沈玉蘭一眼:「媽!你瞎說什麼呢!」
「我哪有瞎說?」
沈玉蘭的表情理直氣壯,說道:
「你看你剛才說起人家的時候那個表情,眼睛都在冒光,笑都笑成一朵花了,還說不是有意思?」
魚幼薇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她低下頭假裝扒飯,聲音悶悶的:
「我那是……那是崇拜!對技術的崇拜!跟談戀愛有什麼關係!」
「崇拜和喜歡有時候分不清的。」沈玉蘭不緊不慢地說。
「你媽我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睛還沒花。你看他那眼神,我還能看不出來?」
魚幼薇索性不說話了,專心致志地對付碗裡那幾塊排骨,假裝自己突然對吃飯這件事產生了巨大的熱情。
「況且,愛情中,最關鍵的就是女方要崇拜男方。」
「什麼時候你都看不起男方了,那就說明你對人家沒愛了。」
沈玉蘭老神在在的說著她的經驗之談。
還真別說,魚幼薇聽著覺得很是有理。
但臉上的那層紅暈出賣了她,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沈玉蘭看著女兒那副又倔又羞的樣子,心裡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寬慰。
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夾了一塊排骨放進魚幼薇碗裡,語氣柔和了下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過媽說認真的,你要是真有好感,也不用害羞。」
「你年紀也不小了,遇到合適的人試著接觸接觸,沒什麼不好的。」
魚幼薇抬起頭看了媽媽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飯了。
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
沈玉蘭也沒多說啥,只是一味地給女兒夾菜。
一頓庫庫乾飯之後。
魚幼薇放下筷子,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兩隻手攤開,滿足地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她發出一聲懶洋洋的感嘆:「媽,你的手藝真的是太好了……」
「我本來還想控制一下飲食的,結果又吃撐了,你這手藝就是我減肥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沈玉蘭正在把碗筷收拾到一起,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女兒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架了,還減肥呢?瞎說。」
魚幼薇立刻不樂意了,她坐直了身體,挺了挺胸膛。
讓自己的胸脯在小背心的包裹下更加突出地呈現在媽媽面前:
「哪裡瘦得只剩骨架了?你看,我還是有很多肉的!」
那件淺灰色小背心被她的動作撐得緊繃繃的,胸前的弧度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驚人。
布料顫巍巍的,好似都快兜不住了,將那份飽滿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沈玉蘭的目光在女兒胸前一掃,嘴角帶著一個似笑非笑的意味。
她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誇讚:「嗯,確實有肉,而且還不少。」
魚幼薇正要得意,沈玉蘭緊接著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要是再減肥的話,你的胸絕對會變小的。到時候苦了寶寶。」
魚幼薇愣了一下,隨即臉「唰」地紅了,嗔道:「哎呀~媽!你說什麼呢!什麼寶寶啊!」
沈玉蘭表情淡定,一邊繼續收拾碗筷一邊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說的是事實。我遺傳給你這麼強大的基因,你要是減肥減沒了,到時候別說小孩子沒奶喝,傳出去都讓人笑話。」
魚幼薇不依,撒嬌道:「媽~~我不理你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拿我開玩笑!」
她說著把臉轉到一邊去,假裝生氣地撅起了嘴。
模樣反而更顯得嬌憨可愛。
沈玉蘭看著她這副樣子,哈哈笑了一聲,沒有再繼續逗她。
她把碗筷端進廚房,逐一放進洗碗機里,按下了啟動鍵。
洗碗機發出一聲輕響開始運轉。
魚幼薇還坐在餐桌旁邊,一隻手撐著下巴,臉上的紅暈正在慢慢消退。
目光隨意地落在窗台上那盆綠蘿的藤蔓上,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沈玉蘭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用毛巾擦著手上的水漬。
她走到餐桌旁邊,看了女兒一眼,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用一種看似隨意的語氣開口了:「薇薇呀。」
「嗯?」魚幼薇偏過頭看她。
「不如請你老闆來家裡做做客?」
魚幼薇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轉過頭看著媽媽,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有沒有聽錯。
「請他來家裡做客?」
「對啊。」
沈玉蘭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在對面坐下來,語氣說得輕鬆自然。
「員工請老闆吃頓便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一來感謝一下人家對你的關照,二來也可以拉近拉近關係。」
魚幼薇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林北那張臉。
好像也不是不行哦……
她確實有些心動了,但要說主動邀請他來家裡,萬一人家拒絕了……
「不知道人家有沒有時間耶……」
魚幼薇低下頭,聲音小了幾分,像是在跟媽媽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作為那麼大一個公司的老闆,肯定很忙吧。每天要處理那麼多事情,哪有空來員工家裡吃飯……」
沈玉蘭看著女兒那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而此刻,被魚幼薇認為「肯定很忙」的林北,確實非常忙。
陳舒瑤的臥室里,床單被揉成一團凌亂地堆在床角。
枕頭一個掉在床頭櫃旁邊,一個歪歪斜斜地掛在床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在封閉的房間裡形成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