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口。
笑道:「當然。美人相邀,豈能拒絕。」
空島美津被他這句俏皮的話逗得笑了一聲。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憶。
「我跟梅川太郎認識的時候,我十八歲。那時候他做銷售。」
她的聲音很輕,語速也慢。
「他那時候穿得乾乾淨淨的,說話的時候不太看我,有點靦腆。」
她笑了一聲,笑得有些自嘲。
「我那時候年輕,覺得這種老實人可靠。」
「他不像外面那些追我的男人,滿嘴甜言蜜語,眼睛卻盯著我家的房子和公司。」
「他從來不說好聽的,但他會記得我隨口提過的一句話。」
「我說胃疼,第二天他就在我桌上放了一盒胃藥。我說喜歡某個牌子的護手霜,他攢了半個月的工資買給我。」
她頓了頓,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咽下去的時候微微皺了下眉。
「後來我爸問他願不願意入贅,他答應了。」
「再後來我們結婚,有了森森。」
她又喝了一口酒,杯子裡的紅酒已經下去了一半,臉色更加紅潤了。
「剛開始那幾年還好,他下班回來會陪森森玩,周末會帶我們去附近走走,我以為日子就會這麼過下去。」
「然後呢?」林北問了一句。
空島美津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杯腳上慢慢摩挲著。
「然後他就開始加班了。」她語氣裡帶上了疲憊。
「一開始是偶爾晚回來,後來是一周兩三次。」
「再後來,連周末都有事。我問他什麼事,他說公司項目忙。」
「我問多了,他就煩,說我不懂他的工作。」
「我以為他壓力大,還心疼他,給他燉湯,讓他少熬夜。」
「他嘴上答應,轉頭還是天天半夜才回。」
她說到這裡,嗤笑了一聲,聲音里透著冷意。
「直到有一次,他喝多了回來,手機掉在玄關。」
「我撿起來的時候,屏幕上面是一個女人的消息,問他今晚怎麼沒去她那裡。」
空島美津端起酒杯,仰頭把剩下的紅酒一口喝乾。
她把空杯放回桌上,手指有些顫抖。
「我查了,那個女人是他的上司,比他大五歲,離異,自己開公司。」
「他們在一起三年了。」
她的聲音冷下去,嬌俏的臉上也掛上了寒霜。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老實,我父親看走了眼,我也看走了眼。」
林北沒有說話。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端起杯子抿一口酒。
他知道這個時候人家只是想吐槽而已。
空島美津又給自己倒了半杯。
她喝得有些急,臉頰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頸。
眼神也開始泛起了水光,帶著一絲迷離。
「我去質問他,那個女人是誰,他根本不理我,還怪我看他手機。」
「後來他乾脆不回了,說是加班,其實是住到了那個女的那裡。」
「我找人打聽過,他們兩個在商量結婚。」
她說到最後,笑了一聲。
像是諷刺,像是自嘲。
「也許是我太過於戀愛腦了,當初被他蒙蔽了雙眼,後來為了森森不敢離婚,想給森森一個完整的家。」
她喃喃說著,隨後放下酒杯,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林北。
那雙眼睛亮得有些過分。
憤怒、不甘、還有一些歇斯底里的瘋狂。
「你說,我應不應該也報復一下這個該死的狗東西?」
林北看著她,笑眯眯的問道:「你想怎麼報復?」
空島美津可愛的歪了歪頭,舔了舔嘴唇
她的目光從林北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又移回他的眼睛。
「他能出軌找別的女人,我為什麼不行?」
林北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空島美津會說得這麼直接。
林北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種微妙的的表情。
「那你找到合適的目標了?」
空島美津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著酒杯,身體往前湊了一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近到林北能聞到她身上的氣息。
紅酒的醇香、沐浴露的香味,還有一股屬於成熟女人的魅惑氣息。
空島美津看著林北,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
然後她舔了舔嘴唇,口吐清香:「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她眼神掃視了林北一圈,笑吟吟的說:「就看對方,對我感不感興趣了。」
林北笑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壞笑道:「你不擔心對方也是個渣男?」
空島美津搖了搖頭,笑意更濃了。
她往前又湊了一點,貼著林北的耳朵,輕聲說道:「他的渣,我已經一目了然了。」
「我不在意。」
她頓了頓,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林北。
「最關鍵的是——他太帥了。帥得我少女心都萌動了……」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都安靜了。
林北看著她,她也看著林北。
空氣里那點若有若無的曖昧,慢慢濃了起來。
他沒再說什麼。
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抬。
空島美津嬌媚的容顏就在林北的手中。
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情動。
林北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空島美津整個人一僵。
她的眼睛下意識地睜大了,近在咫尺的林北的帥臉。
她緩緩她閉上了眼睛。
雙手摟住了林北的脖子,熱情的回應林北的吻。
空島美津嘴唇微張,林北的舌頭闖進來。
她的口中還混合著紅酒的味道,林北嘗起來確實甜絲絲的。
像陳年的佳釀,入口醇厚,回味悠長。
空島美津那張平時溫柔得體的臉上,此刻全是掩不住的迷離。
林北笑了一聲。
一把將其抱了起來。
空島美津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摟住林北的脖子。
靠在林北的懷中,能清晰的感覺到林北的心跳。
她的腳丫在空中晃了兩下,拖鞋掉了,露出白嫩的腳背和圓潤的腳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