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緬北徹底變了天。
鄭家和蔡達將軍的聯合武裝,掌控了整個緬北地區。
龍國,國安南部分局。
羅文風一拳砸在辦公桌上,茶杯震得跳起來,滾燙的茶水濺濕了桌上的文件。
「媽的!」他低吼著,太陽穴突突直跳,「外交照會屁用沒有,國際刑警連邊境線都摸不進來!」
早在鄭家園區剛重啟時,他就發現了異常。
羅文風第一時間就上報,通過外交渠道發了照會。
請求緬方配合打擊非法園區。
可所有照會發出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他又聯繫了國際刑警組織。
想通過跨國司法協作施壓。
結果蔡達直接下令,關閉了所有邊境司法通道。
外部執法力量,根本進不去緬北半步。
所有正規渠道,全被堵死了。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羅文風狠狠掐滅菸頭,滿臉疲憊。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林浩走了進來:「局長,讓我去吧。」
羅文風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他,手指戳向電腦屏幕。
屏幕上,衛星拍攝的照片中,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新建的哨塔,上面架著的重機槍輪廓。
「看看!看清楚!」羅文風的聲音帶著憤怒,「那地方現在就是個鐵桶!重機槍!武裝巡邏隊!你知道進去意味著什麼?」
林浩異常平靜:「我會說流利的緬語,熟悉當地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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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偽裝成本地人去應聘打手,混進管理層。」
「只有拿到實錘證據,才能在國際上形成輿論壓力。」
羅文風看著他,猶豫了很久,頹然坐回椅子,揮了揮手,像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滾吧。活著回來。」
最終還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出發前,林浩收拾東西。
他把自己的那身軍裝疊好,輕輕放進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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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緬北鄭家最大的園區。
林浩跟著一群本地應聘的打手,走進了園區鐵門。
他的身份,是國安精心偽造的。
一個在緬國打了十幾年黑工、無家無室的本地混混。
正是鄭家現在最缺的人手——只要給錢,什麼髒活都敢幹。
因為缺人缺得厲害,鄭家的審核松得離譜。
簡單登記了個名字,就直接發了棍子和紅袖章。
林浩手腳麻利,又會來事,還能說一口地道的本地話。
沒幾天就從普通打手,混成了看管勞工的小隊長。
手裡管著二十多個勞工,還能跟著參與夜間巡邏。
這個身份,讓他能光明正大地在園區里到處走動。
他借著巡邏的機會,摸清了園區的武裝分布。
還有哨塔的輪班時間、地下手術室的準確位置。
藏在手錶里的微型錄音器和針孔攝像頭。
悄悄記錄下了園區的布防和被關押者的慘狀。
可很快,他發現了一件不對勁的事。
每天都有年輕健康的勞工,被單獨叫走。
起初是一兩個,後來越來越多。
上面的解釋永遠是「調去別的園區幹活」。
但林浩手裡拿著人員調動名單。
他清楚地知道,根本沒有跨園區調人的手續。
這些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所有消失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
年輕、身體健康,沒有任何疾病和殘疾。
他們根本不是被調走了。
是被挑走了。
一天深夜,林浩帶隊在園區外圍巡邏。
親眼看到一輛沒有牌照的封閉貨車。
從園區側門開出去,直奔兩公里外的廢棄倉庫。
開車的不是鄭家的人,是兩個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
林浩心裡一沉。
決定找個機會,親自去那個倉庫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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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園區一片死寂。
林浩算準了哨塔換班的間隙。
避開巡邏的看守,翻出了宿舍區的鐵絲網。
他跟著一輛半夜駛出的封閉貨車。
一路摸到了兩公里外的那個破舊倉庫。
這裡已經被高高的鐵絲網圍了起來。
門口掛著塊褪色的牌子,寫著 「施工重地」。
可裡面根本沒有施工機械。
只有一棟低矮的灰色混凝土建築。
門口停著兩輛冷藏車。
林浩躲在廢棄油桶後面,屏住呼吸。
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影正低聲交談著從冷藏車上搬下箱子,往裡面送。
其中一個白大褂似乎接了個電話,匆匆走向旁邊。
機會稍縱即逝。
林浩像狸貓般竄出,借著車輛的陰影掩護,趁著後門沒鎖的間隙,溜進了建築內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用力推開了裡面的那扇門。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合著福馬林和排泄物的惡臭,如同實質的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臉上、鼻腔里、肺葉上。
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可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瞬間凍結。
慘白的燈光下,一排排冰冷的鐵籠排列著。
籠子裡關著的不是動物,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
有龍國人,有東南亞人。
他們大多蜷縮著,眼神空洞麻木,裸露的手臂和腿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潰爛流膿。
空氣里迴蕩著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呻吟。
林浩慢慢的往裡面走,籠子中的人有的發現了他,抬起頭向他看了過來,顫抖著張著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林浩他知道,他是在求救。
林浩忍著心酸繼續向里走,眼前的四個籠子讓他沒辦法繼續看下去了。
籠子裡關著4個女性,最小的那個看著應該最多十歲大小。
林浩走到的籠子前,眼睛死死釘在掛在鐵籠上的4塊白板上。
上面用紅筆分別地寫著:
「173號,龍國籍,二十四歲,注射金剛-1後身體素質提升約兩倍,但智力嚴重退化至約五歲水平,攻擊欲望強烈。」
「189號,龍國籍,三十一歲,注射金剛-1後身體素質提升約1.5倍,智力退至約八歲,伴有嚴重狂躁症狀。她對疼痛沒有反應,能在斷臂的情況下繼續攻擊目標。」
「199號,日國籍,十九歲,中日混血,注射金剛-1後身體素質提升近三倍,但完全喪失人性,產生強烈的吞噬血肉慾望。任何活體出現在她面前都會被她視為食物。」
當林浩走到最後那個籠子上的白板上寫的內容「207號,龍國籍,9歲,注射金剛-1血清3小時後狂躁發作,現已出現多器官衰竭,預計6小時後死亡。」
林浩握緊拳頭,控制不住地發抖。
「操!」一聲壓抑的、帶著血腥味的咒罵從他牙縫裡擠出來。
這是人間地獄!是活體實驗室!
他看著,那個躺在裡面的小女孩,眼神空洞,只剩下那微弱的呼吸,隨時可能停止。
他顫抖著手,忍著眼中的淚,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手機,對準這4個鐵籠中的人和白板拍下照片。
「對不起,我沒辦法救你們,但是我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林浩頭皮發麻,轉身就往外沖。
剛衝出後門來到冷藏車那,迎面就遇到剛才看見的那兩個搬運東西的人。
林浩掏出消音手槍,直接開槍擊倒兩人。
聽到後面快速靠近的腳步聲,他沒時間考慮,直接原路返回,跑進了叢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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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剛衝進漆黑的叢林。
身後就傳來了密集的槍聲,擊打在身邊的樹木木屑亂飛。
杜克親自帶著僱傭兵小隊,追了上來。
「別讓他跑了!抓活的!」
林浩拼命向前跑。
子彈嗖嗖地擦著他的耳邊飛過。
突然,他後背一熱。
一顆子彈,鑽進了他的肩膀。
緊接著,右小腹也中了一槍,子彈直接穿過身體。
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外套。
劇痛襲來,他的腳步開始踉蹌。
但他不敢停。
手機里的證據,比他的命還重要。
他咬著牙,憑藉著極限耐力。
拖著流血的身體,在叢林裡狂奔。
身後的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
追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不知道跑了多久。
他終於甩開了僱傭兵的搜捕範圍。
眼前,出現了一道鏽跡斑斑的鐵絲網。
鐵絲網對面,是孟查將軍的地盤。
林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翻過鐵絲網,滾進了泥濘的林地。
然後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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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查的巡邏兵,發現了渾身是血的林浩。
趕緊把他抬回了營地。
孟查聞訊趕來,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是上次那位大人找他打聽並親自營救的人。
他記得這個人好像叫林浩,他蹲下身,沉聲問道:「林浩,發生什麼事了?」
林浩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他只是顫抖著,抬起沾滿血的手。
把手機塞進了孟查的手裡。
手指按在指紋傳感器上。
屏幕解鎖,停留在那張空鐵籠的照片上。
林浩正準備說話
遠處的叢林裡,傳來一聲沉悶的槍響。
一顆狙擊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林浩的心臟。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孟查,感覺身體剩餘的力量在快速流失,他用盡最後一口氣。
說出了三個字。
「交給他……」
手從孟查的掌心裡,無力地滑落。
孟查的衛兵們立刻舉槍警戒。
可狙擊手沒有再開第二槍。
確認目標死亡後,就悄無聲息地撤退了。
他們不想和孟查的部隊,發生正面衝突。
營地一片死寂。
孟查低頭,看著手機里的照片。
鐵籠里的小女孩。
白板上的實驗記錄。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身邊的副官輕聲問道:「將軍,他說的『他』是誰?」
孟查緩緩抬起頭。
眼神里,滿是凝重和恐懼。
「還能是誰。」
「就是那個可以隨時殺了我們所有人的那個人。」
他握緊了手裡染血的手機。
「鄭家、蔡達你們好自為之!副官,將這屍體搬回去收好,別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