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哨站，雨還沒停。
劉鑫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向蘇軍。
「聽完剛剛老班長說的，你分析出什麼沒有？」
蘇軍點頭，神色凝重。
「教官，實驗體最少有六頭。
而且其中一頭，應該還保留著部分人類智慧。
不然不會在軍艦抵達時，統一指揮撤退。」
劉鑫頷首，和他判斷的一致。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蘇軍搖搖頭：「暫時沒別的路。只能先按老班長說的五點鐘方向，逐島搜查。除此之外，沒別的線索。」
「行，全員登機，先搜那片群島。」
黑鳥戰機低空掠過海面。
下方星羅棋布，全是巴掌大的小島。
數量多，間距近，礁石洞密布。
這些怪物還會泅水，往島群里一鑽，跟泥牛入海沒區別。
「五點鐘方向三座主島，按順序搜。」
隊員分批登島，拉網式排查。
搜到最後一座島時，在矮木叢里找到了幾片撕碎的人體碎布，還有啃咬過的殘骨。
怪物確實在這待過。
可人早就從海里走了，連半根毛都沒剩下。
沒有腳印，沒有軌跡。
入海之後，徹底斷了追蹤的可能。
沒辦法，只能一座島一座島往下搜。
可這跟大海撈針沒區別。
誰也不知道要搜到什麼時候。
整整一天過去。
連根怪物毛都沒找到。
天漸漸黑了下來。
海面上霧氣加重，視野更差。
有隊員低聲嘆氣。
「天黑了，更難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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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鑫站在機艙門口，望著遠處的暮色。
本來打算下令全員登機，開傳送門帶黑鳥一起回去休整，明天再來。
就在這時，一名蛟龍隊員忽然開口。
「教官，咱們帶熱成像設備了嗎？
晚上搜島，熱成像應該比肉眼好用吧？」
一句話，點醒了劉鑫。
對啊。
這些猩猩是恆溫動物，體型是成年人兩倍。
熱信號強度，遠超海島上的其他野生動物。
廣域熱成像一掃，根本藏不住。
他當即改了主意。
「行了，所有人先上黑鳥。
今晚先回基地休整，明天換方案再來。」
他拿起通訊器，撥通了黃少將的電話。
「黃少將，今天我們在這邊全域搜索沒有一點結果，怪物現在也不知道躲哪裡了。我準備先回去，商量下看看有沒其它搜索的辦法，明天白天再來。這邊暫時先辛苦你們先盯著了。」
「行。我這邊會安排戒備的，你們放心回去。」
「黃將軍，記得讓士兵都要小心，別被偷襲了。再見！」
黑鳥戰機騰空而起，一頭扎進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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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解析基地，劉鑫直接解散了隊伍，讓他們回去休息。
他自己直接去找了楊老。
「楊老，能不能調一套廣域熱成像掃描儀器？
我要裝在黑鳥上，用來定位南海的金剛實驗體。」
「設備我能調來。」
楊老卻搖了搖頭，「但組長，這個方案行不通。」
「為什麼？」
「你跟我去陳教授實驗室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趕到陳教授的實驗室時，陳教授還在加班做數據分析。
「陳教授，組長想用地熱成像定位那些黑毛怪物。」
楊老開口說明來意。
陳教授抬起頭，也搖了搖頭。
「組長，這不可能。」
他指著屏幕上的測試數據。
「這是之前帶回的實驗體樣本檢測結果。
它們身上那層黑毛不知道是什麼變異材質的，能完全屏蔽熱信號和電磁波。
熱成像掃過去，跟一塊石頭沒區別。」
劉鑫眉頭皺得更緊。
「那難道只能一座島一座島硬搜？
這得搜到猴年馬月去。」
他頓了頓。
「我今天白天全程開著精神力探查，也一頭都沒找到。」
「不對啊。」
陳教授愣了，「你的精神力探查精度這麼高，怎麼會一無所獲？」
「應該不是探查不到。」
劉鑫嘆了口氣，「是我搜的時候，它們根本不在那座島上。
而且這些怪物身上沒帶任何金屬物品，金屬感應也完全沒用。」
陳教授沉默片刻。
「組長，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們連夜研討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也只能這樣了。」
劉鑫揉了揉眉心，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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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鷹國，中情局辦公室。
「局長，南海那邊傳來消息。」
情報員推門進來，躬身匯報。
「說。」
米勒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目標今日全天都在搜捕實驗體，毫無所獲。已經返程了。」
米勒聞言，低笑了一聲。
「呵呵，很好。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情報員猶豫了一下。
「局長，屬下有一事不明。
動用這些實驗體，不就等於直接告訴對方是我們出手。
為什麼不做得更隱蔽一點？」
米勒抬眼看他。
「你以為不用實驗體，他就猜不到是我們了？」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算計。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是我在找他麻煩。
就是要讓他把時間精力，都耗在這些爛事上。」
「行了，出去吧。
告訴那邊，持續盯著。
有最新情況，第一時間匯報。」
「是，局長。」
辦公室里只剩米勒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劉鑫。
我已經出招了。
那些實驗體，現在連我都不知道具體在哪。
我倒要看看，你要花多少時間去找。
等你忙完這些，再發現我的終極計劃時。
真期待你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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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鑫通過傳送門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客廳還留著一盞暖燈。
蘇晴坐在沙發上，正等著他。
「怎麼還沒睡？」
劉鑫走過去，坐下。
「等你啊。」
蘇晴給他倒了杯溫水，「看你臉色不好，今天任務不順利？」
「嗯。」
劉鑫嘆了口氣，接過水杯。
「搜了整整一天，一頭實驗體都沒找到。」
他把今天的事，還有熱成像失效、精神力沒用、金屬感應不行的困境，原原本本都說了一遍。
蘇晴聽完，忍不住 「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劉鑫有點懵。
「我笑你們這些專家，是不是想得太複雜了。」
蘇晴歪著頭，看著他。
「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五頭都是徹底獸化的野獸，只有一頭還剩點人性嗎？」
蘇晴慢條斯理地說，「既然大部分都是野獸，那就有野獸的本能習性啊。
你們幹嘛非要死磕那些高科技探測手段？」
劉鑫猛地一怔。
腦子裡像有道閃電劈過。
對啊！
野獸！
野獸有覓食規律，有棲息習慣！
他怎麼一門心思全撲在技術探測上了！
「我明白了！」
「太謝謝你了！
我知道明天該怎麼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