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
蘇晴才再次開口。
「鑫哥。你直接去殺了他們。然後呢？結果會怎麼樣，你想過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劉鑫站在院子裡，聲音發冷，「你知道的，你們差點就沒了。上次核爆襲擊，這次比蒙。他們只要還活著，就會還有下一次，那下一次又會是什麼？」
劉鑫轉過頭，直直的盯著蘇晴的眼睛：「既然問題解決不了。那我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蘇晴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冰水。
澆在燒紅的鐵板上。
滋滋作響。
「鑫哥，那如果上面，不同意你這樣做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劉鑫愣住了。
她說得對。
殺進去不是不行。
殺完之後呢？
上面不同意呢？
劉鑫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又緩緩攥緊。
反覆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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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鑫滿臉的憤怒就這樣突然的平靜了下來。
不是不怒了。
是剛才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戾氣，開始往回收。
往裡沉。
沉到看不見的地方。
蘇晴看著他的臉。
準備好的一肚子勸阻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她從沒見過劉鑫這個樣子。
她心裡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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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鑫彎腰抱起蘇晴。
一步步走回臥室。
給她上藥，包紮。
再次確認自愈藥劑正在持續起效，傷口沒什麼大礙後。
他又去了小魚的房間。
小魚靠在床頭。
手輕輕摸著腿上的小金狗。
小金狗縮成一團，看見劉鑫進來，明顯抖了一下。
往小魚懷裡又鑽了鑽。
劉鑫沒靠近。
站在門口。
「小羽，照顧好姐姐。」
說完轉身走了。
進了書房。
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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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從下午坐到天色發暗。
腦子裡翻來覆去。
閃過澤莫男爵的頂級謀略。
他的謀略核心從來不是陰謀，也不是什麼陷阱，全都是借力打力。
澤莫從不用親自動手。
只需要找到對方最脆弱的一環，輕輕推一下。
剩下的，連鎖反應就會替他做完。
自己要學這個嗎？
自己好像學不了！
那要學超人當什麼所謂的人間之神？
要守著那點可笑的道德底線？
屁。
劉鑫坐在那裡。
臉上平靜得看不出情緒。
心裡卻翻江倒海。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能毫無顧忌地沖自己家人下手。
自己反倒要坐在這裡，糾結要不要還擊？
等著他們第三次、第四次動手？
前兩次僥倖躲過了。
下次呢？
萬一哪次自己晚了一步。
看見她們躺在血泊里。
自己會怎麼樣？
大概會直接瘋掉吧。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
他抬頭看著窗外聲音很輕。
「但從現在開始，怎麼玩，得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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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劉鑫起身走出書房。
蘇晴今天受傷，今天晚上只有自己做飯了。
他打開冰箱，拿出幾樣食材。
洗菜，切菜，下鍋。
油煙升騰起來。
煙火氣裹著滿屋子的冷意，慢慢化開一點。
飯剛做好。
蘇軍、周建國、楊老、趙霆鋒，四個人居然一起來了。
進門之前，他們都看見了院子裡的狼藉。
被踩碎的花壇。
被利爪犁開的草坪。
還有看到的一片沒幹透的血跡。
四個人都沒說話。
進了屋，就看著劉鑫在廚房忙活。
一直看到他把菜端上桌。
劉鑫叫小羽和小魚下來吃飯。
又端了一份送去樓上給蘇晴。
下來才開口。
「你們來幹什麼？」
四個人對視一眼。
最後還是趙霆鋒先開口。
「今天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你小子…… 打算怎麼辦？」
「劉鑫！」
周建國沒想到趙霆鋒居然這樣說，連忙打斷他的話，「你別衝動，千萬別亂來。」
劉鑫語氣很平淡。
「舅舅。你知道我晚回來一秒，會是什麼後果嗎？」
他沒等對方回答。
「會看見滿身是血的小羽。甚至可能……連人都沒了。」
一句話。
周建國把後面所有勸阻的話，全咽了回去。
「行了。都來了就先吃飯。吃完再說。」
一頓飯吃得沉悶。
沒人說話。
吃完。
劉鑫收拾完碗筷。
讓兩小抱著各自的寵物回房間玩。
他拿出一瓶酒，給每個人都倒上。
「說吧。大晚上一起跑過來。幹什麼？是來勸我的，還是來安撫我的？」
周建國剛要開口。
劉鑫抬手制止了他。
「舅舅，國安最早跟我接觸。你應該最了解我。我以前就是個底層普通人。突然得了個系統，有了能力，有了技術。我從來沒想過用這些東西幹什麼出格的事。」
他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我一直被事情推著走。解析基地是，星源科技是，合併龍淵也是。」
劉鑫點了支煙。
深吸一口。
靠在沙發背上，眼睛看著天花板。
「其實我原來想得真的很簡單。賺夠錢，把日子過好。有能力了，就幫襯一把國家。就這麼點事。」
劉鑫對著屋頂，吐出一口煙：「但我錯了，真的錯了！我把這個世界想的太簡單了。」
趙霆鋒聽不下去他感慨。
往前傾了傾身子。
「小子，別繞彎子。你到底想怎麼幹。給我們透個底。」
劉鑫彈了彈菸灰。
語氣很淡。
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我不知道具體要怎麼做。我只是知道，我不想再這麼被動下去了。有些東西，該變一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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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鑫將沒有獲得任何答案的四人送走了。
沒想到，她們都睡著了。
劉鑫再次一個人回到書房：「星期五！」
「我在的，先生。」
「你說我要怎麼辦，才能避免家裡人再次受到這樣類似的事呢？」
「先生，這種事情，我沒辦法推衍。但是我可以將網絡上搜集到的類似的情況提供給你參考。」
「是什麼？」
「極限威懾：用敵人不敢承受的代價，換家人一世平安；反向震懾：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對方的規則打垮對方；主動出擊：不等敵人動手，先打掉他的爪牙；孤狼復仇：拋棄身份和顧慮，化身黑暗制裁者；降維打擊：用絕對的力量碾壓一切陰謀。」
看到星期五，給出的參考建議，劉鑫被逗笑了：「星期五，你這是哪裡總結出來的？」
「先生，各種小說中總結出來的，那些主角都是這樣做的！」
「哦，主角？主角嗎！星期五，謝了！」
「先生，不客氣，很高興能幫到你。」
「星期五，不用再監控鷹國的網絡節點了，給我滲透他們的內部網絡，給我獲取他們所有的數據信息，將有用的全部拿回來記錄。特別是他們對付我的任何一條信息和線索都不能放過，後面我有用。」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