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掛斷,書房重歸寂靜。
劉鑫坐在那裡,回想著剛剛李穎帶來的情報。
他突然發現自己有不對的地方。
若是放在以前,他聽到這個情報,估計會立刻會讓李穎告訴自己,1號會什麼時候去接人。
然後就會出發去等著,直接跟過去看看。
順勢就找到了戰獸殿。
如果那些巨獸真的失控了,估計自己也會出手幫忙鎮壓處理。
避免巨獸到了人類世界中,給人類帶來大量的傷亡。
可此刻,他心底只有一個疑問。
這些麻煩事和自己有關係嗎?
沒有!
十一頭巨獸集體暴動和自己有關係嗎?
也沒有!
還需要去找到戰獸宮嗎?
它會自己暴露。
那自己管這些事幹嘛!
至於其餘瑣事?
巨獸脫困會死多少人,與他無關。
圓桌組織全員覆滅,與他無關。
基因戰士拼死鎮壓、死傷殆盡,依舊無關。
「你原來過的可真可笑,你一條龍居然在按照螞蟻的規則行動。」
他微微皺眉,回想過去一直和圓桌組織的拉扯。
自己一直陪著圓桌這群人,玩了一場又一場過家家的遊戲。
現在想來,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一群連他一根手指都擋不住的螻蟻,居然讓他隱忍周旋了這麼久。
他又想起趙霆鋒的執念。
自己居然會為了別人的執念難為自己。
戰獸宮重要,是對他重要,又不是對自己重要。
自家就有大金這等戰獸了,巨獸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太過客氣,太過耐心了。
硬生生按著真龍的身段,去陪螞蟻玩規則。
劉鑫望著遠處朦朧湖景,輕聲自語。
「管他們幹嘛。自己暴露了位置,反倒省事。順其自然,到時候再說。」
---
劉鑫轉身回房。
蘇晴剛剛洗漱出來,身上只裹了條浴巾,好一幅美女出浴圖。
「剛剛是李穎的緊急電話?出事了?」
劉鑫沒有隱瞞,簡單將巨獸甦醒、圓桌全員集結的事情簡述一遍。
蘇晴聽完,微微蹙眉。
「那你要過去幫忙嗎?」
劉鑫走過去,抱著蘇晴的細腰。
「不去。我去幹什麼?幫敵對神秘組織擦屁股?還是替趙老搶別人發現的史前遺蹟?」
蘇晴靜靜看著他的眼睛,沉默數秒。
她清晰察覺到,劉鑫好像又有了些變化。
但她無法反駁。
道理本就如此。
圓桌本就是隱秘敵對勢力,沒必要費心相助。
那個史前遺蹟沒有在國內,又是別人先發現的,現在過去當強盜?
想通這一點,蘇晴溫柔一笑,主動回抱住他。
「不管外面怎麼樣都無所謂。只要我們一家人安安穩穩、好好的,就夠了。」
她仰頭看著劉鑫,眼底帶著幾分狡黠的溫柔。
「別想那些煩心事了。」
「我們來研究一下,以後你是生龍蛋,還是生小寶寶。」
臥室之內,暖光柔和。
蘇晴一句玩笑,瞬間打散了方才和劉鑫談論圓桌組織時臉上還存在的一點點冷意。
劉鑫微微一怔,隨即低笑出聲。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隨口逗她的話,居然被蘇晴原封不動拿來打趣。
夜色漸深,屋內溫情脈脈。
蘇晴慵懶靠在劉鑫懷中,指尖輕輕劃著名他結實的胸膛。
她臉頰微紅:「鑫哥,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我今天,大概率會懷上你的龍寶寶。」
劉鑫低頭看著懷中佳人,眼底滿是笑意,順勢調侃道。
「真的?那必須再接再厲,穩一手。」
「哎呀,你真是個色龍!」蘇晴輕拍他一下,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而他們全然不知,就在方才那一激情的瞬間,未知的原因。
讓濱湖別墅庭院之中,大金、小金原本慵懶休憩的身軀驟然一僵。
兩大上古戰獸齊齊匍匐在地,頭顱低垂,姿態極盡恭敬,朝著主臥方向虔誠跪拜。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
原本正在瘋狂衝擊封印的十一頭史前巨獸,動作突然停下。
它們不再瘋狂衝撞禁錮自己的堅冰和符文陣法,全部齊齊轉動自己唯一能動的眼珠,看向龍國的方向。
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一處隱秘的古老宮殿之中。
此時宮殿的地面、殿柱,都在微微震顫,細碎石屑不斷脫落。
四周隱約傳來沉悶狂暴的獸吼。
1號、2號、3號三人正望著震顫不止的宮殿。
2號額角已經出現冷汗。
他死死盯著腳下震盪不止的石牆。
「封印崩潰的速度,比我們預估的要快。我們這外部布置的十二座能量壓制器,已經徹底燒毀七座。剩餘五座也瀕臨過載,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他轉頭看向高處的1號,急迫道:「一旦壓制器全部報廢,封印壁壘最多還能堅持一個小時。現在底下那些基因戰士,真的能起到鎮壓作用嗎?」
宮殿最高處,1號負手而立,俯瞰下方封印陣中十一頭若隱若現的龐大黑影。
「按照最初的推演,這些巨獸從半甦醒到完全破封,至少需要三天緩衝時間。可現在,它們在加速甦醒,封印在加速崩壞。」
1號眉頭緊蹙,語氣低沉費解。
「我找不到原因。就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喚醒它們一樣。讓所有的基因戰士用強效麻醉槍和冷凍槍讓它們給我安靜下去。」
他身後的3號臉色慘白。
他沉默良久,終於咬牙開口。
「1號,局勢已經徹底失控了。要不……我們聯繫父親,求他出手幫我們一次。」
---
此話落下的瞬間。
1號周身散發出一陣寒意。
他猛地轉頭,狠狠盯著3號,怒吼道。
「不行!」
「記住!他不是我們的父親,從來都不是!」
3號被他的突然爆發嚇得後退半步,卻依舊不甘心地低聲辯駁。
「可是他終究……」
「閉嘴!」
1號厲聲打斷,聲音壓抑著怨恨與不甘。
「你忘了?五十三年前,我們為什麼決然離開他?」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語氣冰冷。
「我們如果現在向他低頭求助,就是變相的承認他是對的,承認我們當年的選擇錯了。」
他目光掃過2號、3號。
「你們都給我記死了!錯的是他!從頭到尾,錯的都是他!我就算死在這裡,也絕不會向他低頭求救!」
2號和3號聞言,都低下了頭,不再說什麼。
當年的舊事,是三人心中最深的傷疤,也是永遠無法釋懷的執念。
良久,1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下方躁動不止的巨獸,低聲自語。
「我們自己能處理好,我還沒有讓他嘗到那個苦果,我不會失敗的,一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