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鑫掛斷電話沒多久。
一架昆式戰機就停在了停機坪上，趙霆鋒直接沖了出來。
外套扣子都系歪了一顆，頭髮也有些亂。
顯然是接到消息，一刻沒耽擱就趕了過來。
「人在哪？」
他劈頭就問，「靈樞遺民？來了幾個？什麼來頭？」
劉鑫伸手按住他肩膀。
「先喘口氣。」
他把瀾來訪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她們來了三架飛行器，為首的自稱海部公主。
而且她說自己七千多歲。
她性格有點傲慢，被劉鑫收拾了一頓就老實了。」
趙霆鋒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研究靈樞文明幾十年。
做夢也沒想到，真正的靈樞遺民，就藏在地球。
「她…… 知道秋的事嗎？」 他問。
「還沒細問。」 劉鑫搖頭，「這位公主看著年紀大，對萬年前的事卻一問三不知。」
「不對。」
趙霆鋒立刻皺眉。
「樞部從萬年前延續至今，不可能所有歷史都丟了。她是海王的女兒，沒道理接觸不到這些。」
「她不知道，要麼是她父王還沒傳，要麼，就是她不想說。」
劉鑫點頭。
他也傾向第二種。
現在回頭想，瀾從見面就故意挑釁，激他出手，被制住後又立刻服軟。
「聽你這麼說，我怎麼感覺她從頭到尾，更像是一場試探。
試探你的或者說是我們的實力，也在試探底線。」
「既然她想試探，就讓她試探。」
劉鑫語氣平靜。
「眼下先讓外交團隊把建交的事和她先談談，剩下的情報，我們再慢慢挖。」
趙霆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好。後續會談我全程參與。我對靈樞文明的了解，興許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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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老接到上報後，高度重視。
當天就派了最資深的外交團隊趕赴天穹。
帶隊的是外交部條法司周司長，頭髮花白，幹了一輩子涉外談判。
他接到任務時，只知道要和 「特殊外賓」 談建交。
直到進了會議室，看見瀾和兩名隨從，瞳孔明顯震了一下。
但職業素養讓他瞬間恢復鎮定，上前以標準外交禮儀致意。
首輪談判正式開始。
瀾換了一身更正式的海藍色長袍，端坐談判桌一側。
態度和之前對著劉鑫時判若兩人，沉穩、克制，完全是一國公主的模樣。
周司長先提出幾項基本原則。
平等互尊，互不干涉內政，各自轄區內擁有完全自主權。
瀾沒有異議。
她隨即提出海部的核心訴求。
「建交一事，必須嚴格保密。」
「海部的人口規模、科技水平、所在位置，僅限於龍國最高層知曉。」
「不得向任何其他國家、任何國際組織透露我們的存在。」
周司長看向劉鑫，又請示了龍老。
很快給出答覆。
保密條款原則上同意，但有兩個前提。
第一，龍國需派遣有限規模代表團，赴海部實地考察，這是建交對等程序里必不可少的環節。
第二，接觸期間，海部不得做出任何危害龍國、危害人類安全的行為。
瀾沒有立刻答應。
她走到會議室角落，取出一個巴掌大的貝殼狀裝置，貼在耳邊低語了幾句。
回來時，已經有了結果。
「我父王同意。」
「同時我們海部正式邀請龍國代表團，前往參觀訪問。」
「至於時間、人數、行程，這可以雙方後續協商。」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周司長，直直落在劉鑫身上。
「但是我父王特別點名。希望天穹之主能親自前往。」
劉鑫迎上她的目光。
「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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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中場休息。
趙霆鋒終於逮到機會，和瀾單獨談了一次。
他開門見山，直接問起了秋。
「五十多年前，有位叫秋的遺民女性，去找過你們？」
瀾聽到 「秋」 這個名字，神色明顯變了。
她沒立即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你為什麼打聽她？你又是怎麼知道她的？」
趙霆鋒激動的上前想去抓住瀾，但是被瀾的護衛擋住了。
「抱歉，我太激動了。」
趙霆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很不禮貌。
「秋她是我的妻子，我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但是由於某些原因，後面她離開了，我已經找了她五十幾年了。」
瀾聽後，認真的打量起眼前的趙霆鋒。
「她給你用過生命藥劑？」
趙霆鋒茫然的看著她。
「什麼？」
「你們的血脈早就被稀釋退化，這過去了五十幾年你還這麼年輕，那你只有可能使用了生命藥劑。」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生命藥劑，她離開時確實給我留了藥劑讓我服用。」
「那就對了！」
瀾再次認真的打量起趙霆鋒，而且是上下打量的幾次後搖搖頭。
「你有什麼好的，為什麼會讓她為你付出這麼多。」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
瀾拒絕回答後繼續說道。
「五十多年前，我確實見過她。」
她聲音輕了幾分。
「她是藥部的守護者，和我父王同輩。她也是藥部最後存活的人了。」
「公主，你能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嗎？拜託了！」
「她是來過一次海部。她找到我父王，然後借了一艘飛行器就離開了，她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趙霆鋒呼吸一滯。
「秋現在在哪，你們有消息嗎？」
瀾搖頭。
「沒有。這幾十年我沒有再聽說過她的事。」
聽到這裡，趙霆鋒非常的失落，雖然有了秋的消息，但是又斷了。
看來，還是得繼續準備去金星和木星尋找。
「公主殿下，請問你們的飛行器能到其它星球嗎？」
「你是懷疑，秋去了其它星球？」
「是的！」
瀾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們的飛行器雖然能在宇宙中飛行，但是它並不是專為深空設計。它在宇宙中飛行非常的危險……」
瀾並沒有繼續往下說，趙霆鋒也聽明白了。
他現在無比的希望金星和木星的遺蹟宮殿是被秋激活的。
至少這樣證明她安全的抵達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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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建交的談判最終還是完成了。
雙方在保密建交的前提下，達成了共識。
周司長低聲對劉鑫說。
「初步框架搭好了，細節得等考察回來再談。但這一步的意義，不用我說你也明白。人類文明有史以來，第一次和另一個智慧文明建立正式聯繫。」
「先把事辦妥。」 劉鑫淡淡道，「意義以後再說。」
散會後，瀾私下找到劉鑫。
語氣比之前真誠了許多。
「之前故意挑釁你，不是我有意針對。我們海部觀察地面文明幾千年了，我對人類沒有惡意。特別是龍國文明。」
「那公主和我剛見面的時候那種表現？」
瀾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
「我父王說你很強大，也很神秘。我不相信，所有就……」
「就怎麼？試探我？」
「很抱歉，劉先生。我為之前的行為向你道歉。我正式以我個人的名義向你發出邀請，請你一定到我們海部參觀。到時候我再正式的向你道歉。」
「行，我記住了。到時候我一定去。」
她說完，行了一個正式的告別禮。
帶著兩名隨從，走向停泊平台。
登機前，她回頭喊了一聲。
「通訊方式已經給你們了，到時候確定時間請提前通知我們，我們會安排人來帶路的。代表團別超過十個人。我們那的環境和你們這不一樣，人多了不好安排。」
劉鑫站在不遠對她揮手：「好，我們知道了。期待下次見面。」
「下次見。」
艙門合上。
三架碟形飛行器依次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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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劉鑫回到濱湖別墅。
客廳里亮著暖黃的燈。
蘇晴坐在地毯上，給三個孩子講故事。
瑤瑤靠在她腿上，聽得最認真。
小羽和小魚在旁邊時不時插嘴。
「翼龍不是恐龍，是飛行爬行動物。」
「那暗琳阿姨是不是恐龍呢？」
……
劉鑫靠在門框上聽了會兒。
直到蘇晴講完故事，哄著三個孩子回房睡了，他才走進去。
「又要出門了？」 蘇晴問。
「嗯。」 劉鑫點頭，「你怎麼知道的？又是你哥告訴你的？」
「對啊，我讓他看著你的，就怕你一聲不響又跑去做什麼危險的事了。」
「我知道你關心我，放心吧，這次的不是什麼危險的事。」
她站起來，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誰知道呢，總之你多注意點。」
「好的，我知道了。」
劉鑫握住她的手。
「老婆，等這件事處理完後，我們結婚吧？」
「去你的，哪有人求婚這樣求的？」
蘇晴掙脫手，在他胸口捶了下。
「誰答應嫁你了。」
劉鑫直接一個公主抱將她抱起來。
「看來我還不夠努力，必須抓緊，不然娶不到老婆了。」
「啊，你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