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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危機

2026-09-15 02:23:08 作者: 佚名

  第95章 危機

  喬治三世冷峻的聲音傳來,帶著無盡的森寒。

  潘娜蒂亞卻恍若未聞,斜坐在書桌旁的一角,側著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前的這位魯恩的國王,世界幾大列強的霸主之一。

  「真是無情,昨夜欺負人家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話呢?」

  修長的手指輕輕划過喬治三世的脖頸,挑起了他的下巴,聖潔有如神明的面容,眼裡滿是情慾。她挑逗著眼前這位掌控世界強權權柄之一的男人這位魯恩國王卻仍不為所動。

  「我和魔女教派只是合作關係,和你之間也是各取所需,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三大教會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九大陵墓里的其中八座陵墓所需獻祭的人數已經足夠現在只剩下一座了」潘娜蒂亞收回手指,從書桌上下來,隨意地坐在了喬治三世的對面。

  喬治三世沉默地用手指叩響著書桌,有規律地敲打聲迴蕩在謐靜的密室內。

  潘娜蒂亞也不說話。她就這樣饒有趣味地靜靜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片刻後,敲擊桌面的指節停了下來,喬治三世第一次將目光放在了眼前這個聖潔與妖嬈的女人身上。

  「你們手下人動靜搞得太大,三大教會已經注意到了貝克蘭德現在的異常。」喬治三世沉聲說道,「三大教會各自的大主教都曾向我警示過,貝克蘭德現在有過多的人口是不正常的失蹤。但都讓我以湧入貝克蘭德失業的人數太多給應付過去了。」

  「但終究這只是緩兵之計,將最後一座陵墓獻祭的人口填滿還需要一段時間。」潘娜蒂亞搶先回答。

  喬治三世沉沉地點了下頭,「正是這樣,如果繼續放任事態這樣下去,三大教會遲早會發現你我之間的計劃,到時候要殺的人恐怕不只是一兩個人那麼簡單。」

  「哈哈,請放心,我的陛下。我正是為此來為你解憂的。」

  喬治三世一怔,「你們有了解決的辦法嗎?」

  「當然,為合作夥伴解決麻煩,也是我們魔女教派應盡的義務。」

  「那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潘娜蒂亞嘴角勾起了一個鬼魅的笑容,「我們會製造一場小小的意外,這場意外需要犧牲一些對你來說微不足道的子民。」

  潘娜蒂亞輕輕一頓,然後繼續說道:「當然,還有一位王子。」

  貝克蘭德,皇后區,霍爾別墅的舞蹈室內。

  奧黛麗正身著芭蕾服做著最後的早課訓練。

  明亮的陽光透過薄幔的窗紗,在舞室內棕黃色的橡木地板,映射成大小不一的光斑。

  奧黛麗左腿搭到舞蹈架上,將上半身壓上做著拉伸。

  她的旁邊只有蘇茜靜靜地看著奧黛麗。

  「怎麼樣,安妮走遠了嗎?」

  奧黛麗彎著上半身,貼在左腿上的頭顱輕輕側過來看向一旁的蘇茜。

  

  「嗯,走遠了。」蘇茜擺動了一下它的耳朵。

  「安妮去準備你即將參加中午文化沙龍的衣物去了。」

  確認舞蹈室內只剩奧黛麗和蘇茜後,奧黛麗說道:「昨天你說你聽到有人讓卡特萊特總監將我的在貝克蘭德警視廳的行蹤報告上去?」

  「是的!」蘇茜忙不迭地點頭。

  蘇茜有些焦躁不安地繞著劈著一字馬的奧黛麗轉圈。

  「奧黛麗,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蘇茜聳了聳鼻子,「似乎有什麼人盯上了我們?」

  奧黛麗沉默了,她想到昨日她暗宗內調查出來的線索,有人在幫那些販賣人口的組織掩蓋罪行。

  奧黛麗猜到過這個人權勢滔天,卻沒有想到竟然能讓卡特萊特總監都聽從他的命令。

  她一時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想將這件事情告訴給自己的父親。

  但她卻不知如何開口。

  奧黛麗總不能說,是蘇茜偷聽了卡特萊特總監的對話,然後張著狗嘴將這些事情告訴了我吧?

  如果奧黛麗真這樣說,那麼等待她的不是父親的信任,而是名精通精神治療的專科醫生。

  或許自己的父親能夠接受蘇茜張嘴說話的事實,但這樣的話就會暴露奧黛麗已經成為了一名非凡者。


  她並不想讓她的父親知道這件事,因為她的父親似乎對擁有超凡能力的神秘世界有著很明顯的牴觸感。

  一旁的蘇茜似乎嗅出了奧黛麗身上迷茫、焦躁的情緒。

  「奧黛麗,不要著急。」蘇茜親昵地蹭了蹭奧黛麗的右腳,「你可以在下次塔羅會開始的時候,向裡面的前輩尋求幫助。」

  奧黛麗突然一愣,緊接著面上一喜。

  「是啊,自己完全可以像塔羅會上的世界」女士、倒吊人」先生,乃至於愚者」先生,詢問這些問題的解決辦法。」

  「這麼明顯的解決辦法,自己怎麼一開始就沒想到呢?一涉及跟自己家族相關的事情,自己怎麼就鑽了牛角尖,只想著找父親尋求解決辦法?」

  奧黛麗想到這裡,突然神色變得複雜,她看向眼前正憨憨地吐著舌頭的蘇茜。

  「蘇茜,你好聰明哦」

  「聰明?」蘇茜歪了歪狗腦袋,「聰明是什麼意思?我不理解,畢竟我只是一條狗。」

  「聰明就是————就是————」奧黛麗的臉上神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她放下了搭在舞蹈架上的左腿,蹲了下去,親昵地揉搓著蘇茜的狗頭。

  「聰明就是你能想到別人一般想不到的事情。」

  「這麼說,我是比奧黛麗要聰明一點嗎?」

  「可惡啊,蘇茜,你是在挑釁我嗎?」奧黛麗目光略帶「兇狠」地看向蘇茜,「小心今晚我不給你吃你最愛的大雞腿。」

  聽到自己的雞腿要被剋扣掉,蘇茜立馬急著說道:「聰明,聰明,你比我聰明,奧黛麗!」

  奧黛麗卻突然無趣地停止繼續「蹂躪」蘇茜的狗頭。

  「比一條狗聰明嗎?怎麼心裡突然感覺更加挫敗了呢?」

  蘇茜迷茫地看著眼前有些頹喪的奧黛麗,不明白她為何又變得更加低落。

  但很快,奧黛麗振作精神,雙手叉腰站了起來。

  「權勢滔天又怎麼樣!有塔羅會裡的成員的幫助,貫徹正義的奧黛麗偵探一定也會將你揪出來!」

  微風吹拂,帶起了奧黛麗額間的發梢,斑駁的陽光輕輕為她的側臉畫上了明亮的妝。

  那猶如寶石般奪目的翠綠眼眸,蘊含著堅定的希望。

  「奧黛麗好棒!奧黛麗好棒!」腳邊的蘇茜適時地拍著馬屁。

  「哼哼!」奧黛麗得意得鼻子都翹了起來。

  噔噔噔!

  舞蹈室的門突然被敲響,屋外傳來了蘇倩的聲音。

  「奧黛麗小姐,屋內還有其他人嗎?」

  「啊?不對!沒有其他人!」奧黛麗被嚇了一跳,慌忙說道:「就我一個人,我在————我在演話劇啊!」

  「話劇?」門外的安妮有些迷茫,好好端端的在舞蹈室內,怎麼突然有心情開始演起話劇了呢?

  「奧黛麗小姐,距離伊索爾德舉辦的文化沙龍還有一個小時時間,咱們可以提前準備了。」

  哦,對!

  奧黛麗想起了昨日伊索爾德向自己發出的邀請函。

  上面寫著,這次文化沙龍是為探討一些神秘知識而舉辦的。

  一聽到是探索神秘知識,奧黛麗頓時沒有了拒絕的心情,連忙就答應了下來。

  再給蘇茜打了一個眼神後,蘇茜心領神會地閉上了狗嘴。

  奧黛麗整理了一下額頭被汗水打濕的凌亂秀髮,來到門前擰動把手,走出了舞蹈室。

  貝克蘭德,希爾斯頓區。

  一輛華貴的雙頭馬車,行進在希爾斯頓區的街道上。

  奧黛麗有些百無聊賴地在車廂內打量著街邊的風景。

  銅製商號招牌被擦得鋥亮,夾著牛皮公文包的職員、身著禮服的商人步履匆匆,間或有繡著家族紋章的華貴馬車交錯而過,金屬車徽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一旁的蘇茜正忙不停地品嘗著果盤內擺放著的奢貴的甜品蛋糕。

  「唔————這個覆盆子慕斯的奶油,比家裡廚師做的更軟一點。」

  蘇茜蹲坐在對面軟墊上,兩隻前爪扶著甜品架,用專門給它準備的銀制小叉子叉起一小塊蛋糕,飛快送進嘴裡。


  蓬鬆的奶油沾在它金色的絨毛上,它也毫不在意,只顧埋頭品嘗,聲音壓得低低的,只夠車廂里兩人聽見,「就是分量太小了,兩口就沒了。」

  奧黛麗有些無奈,回頭看了一眼對面的蘇茜。

  這個傢伙怎麼在路上無時無刻地想著吃的?

  「待會兒到了伊索爾德舉辦聚會的地點,你可不能像現在這樣大吃特吃了。」

  車廂內本應是提供解饞的甜品,都被蘇茜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行進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感受到異常的奧黛麗聲音提高,開口問道:「安妮,怎麼馬車突然停下來了?」

  「小姐,前面一堆人在組織抗議罷工擋住了道路,咱們的馬車過不去。」

  「罷工?」奧黛麗心生好奇,打開車窗,探出車外查看起了前面情形。

  果然一群人舉著要求漲薪的木牌堵在路口大聲抗議著什麼。

  奧黛麗有些不解,在經濟最為繁華的希爾斯頓區怎麼會有組織罷工呢?

  但道路已然擁堵,那群組織罷工的頭領正在和街邊的警察交涉著什麼。

  身後的人群不時發出一陣陣哄鬧聲。

  顯然,交通一時半會兒疏解不開。

  看著文化沙龍開始的時間一點點逼近,奧黛麗沒有了繼續等待的耐心。

  「安妮,咱們繞路吧。」

  「好的,小姐。」

  接著,馬車夫一甩馬鞭,兩頭馬匹靈活地調轉方向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而在馬車的不遠處,一個帶著兜帽的男人鬼魅一般觀察著馬車的動靜,隨後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馬蹄踏過坑窪不平的石板路,清脆的蹄聲在狹窄巷道里撞出沉悶的迴響。主街上的喧鬧便被兩側高聳的石牆驟然隔絕,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混著煤灰、機油與牆角霉斑的潮濕氣味,鑽進半開的車窗。

  巷子兩側是銀行與大宗商號的後牆,牆根雜亂堆著封死的橡木貨箱、鼓脹的煤袋與廢棄的鐵桶。頭頂的天光被建築擠成狹長一條,灰撲撲地落下來,在地面投下晦暗的陰影。

  奧黛麗指尖抵著蕾絲窗簾,方才漫不經心的神色早已褪去,碧綠眼眸里浮起一層「觀眾」獨有的冷靜審視。

  不對勁。

  希爾斯頓是魯恩的金融心臟,巡警密度遠超其他城區,普通勞工罷工連街區邊界都難以靠近,更別說直接堵死主路交叉口。

  時間卡得太巧了——

  「蘇茜,你有沒有————」

  正當奧黛麗想要詢問蘇茜是否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時候,突然她的體內生出一股極為強烈的睡意。

  奧黛麗此時內心生出巨大的恐慌,她意識到了有人在針對她。

  奧黛麗死命抵抗著這股濃烈的睡意,拍打著車廂。

  「安妮?出什麼事了?」

  回應奧黛麗的,只有車廂外的一片死寂。

  馬鞭的破空聲,全都消失了。只剩馬匹不安的響鼻與蹄子刨地的聲響,在空蕩的巷子裡迴蕩得格外刺耳。

  「安妮!」

  奧黛麗心中一急,猛地拉開車門,卻發現安妮和馬車夫已各自沉沉睡去。

  而此刻,奧黛麗的眼皮猶如千斤般沉重,只要心底稍有鬆懈,她下一刻就會進入沉眠當中。

  不行,我不能睡!

  奧黛麗振作精神,抵抗著睡意的侵蝕。

  再將安妮拖回馬車後,奧黛麗拉開窗簾向後望去。

  在馬車尾部的不遠處,一個裹著深灰舊外套、頭戴兜帽的男人正緩步走來,他走得極慢,腳步像是落在水面的蜻蜓。

  他在馬車三步外站定,微微抬頭,視線精準地穿透窗簾縫隙,直直落在奧黛麗藏在簾後的眼睛上。

  「奧黛麗·霍爾小姐。」男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像被砂紙磨過,「真是讓人意外,霍爾家的千金小姐,竟然還是一名非凡者。」

  「你是誰?是誰派你來的?你想做什麼?」

  男人突然笑了,他的笑聲是那樣嘶啞、粗糲,像是岩石相互摩擦。

  「沒想到您在生命最後的盡頭,還擁有著那樣旺盛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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