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查看
「哈哈,你瞧他那慫樣兒,跟個娘們兒。」
「都多大了,還能尿褲子,滾回家吃你娘的奶去吧!」
周圍的水手們看到剛才還咄咄逼人,狐假虎威的刀疤海盜現在已經尿濕了褲襠,紛紛大聲嘲笑道。
靜坐在橡木椅子上的阿爾傑·威爾遜不動聲色地示意了一下他身旁的大鬍子大副。
大副心領神會,隨後大聲對著周圍的水手說道:「你們把那兩個死人都拖出去。」
屋內的十幾名水手得令後,紛紛上前,七手八腳地將兩個還在咕咕冒血的海盜拖拽出門,潮濕陰冷的的地板上留下了兩道半米寬的血色痕跡。
砰!
船長室的房門關閉。
屋內就剩下阿爾傑、鬍子大副、尿褲子的刀疤海盜和五六個東拜朗的土著。
「老大,接下來怎麼做?」
「讓那幾個東拜朗土著上前來。」
幾句晦澀難懂的都坦語從大副的嘴裡冒了出來,縮在角落裡的五個十著,眼神先是驚慌地看了一眼鬍子大副和阿爾傑,似乎是被剛才的暴起殺人驚嚇到了一般。
見這群土著不敢上前,大副又神色不耐地嘴裡嘟囔了幾句。
為首的土著老人先是神色驚慌地說了幾句話,隨後便低聲對著身後的4個人說了些什麼。
這之後,這五個土著才顫顫巍巍地走到了刀疤海盜的身旁。
「你們是東拜朗內陸達哈部落的族人嗎?」
「是的,老爺,我們是達哈部落里的族人。」
「你們是什麼時候被綁架的?」
「三天前,不————五天前。抱歉,海上來的老爺們,我們終日被綁在海底漆黑的環境裡面,讓我實在記不清時間了。」
「無妨。」阿爾傑擺擺手繼續問道:「這群海盜是怎麼綁架你們的?」
大副將這句話翻譯過後,為首的老人開口,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是迷藥!他們假扮成行商交換物資的商人。」土著老人神情激憤,但卻由於長期的營養不良,氣喘吁吁地嘶吼道:「我們用珍藏多年的棕櫚蜜酒招待他們,結果他們卻在麵包裡面下了迷藥!他們迷倒了我們的部落戰士,肆意欺辱凌虐我們的族人。」
土著老人呼吸一滯,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繼續說道:「他們還趁機姦殺了我的孫女。我可憐的達雅。就這麼死在了這群畜生的手裡。」
老人哀戚地哭訴感染了他身後的族人們,壓抑地啜泣聲伴隨著海風迴蕩在潮濕的船長室內。
「停下,我不是來聽你們訴苦的,也不是來為你們伸冤的。」阿爾傑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後,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起伏的繼續說道。
「除了你們達哈部落,還有沒有其他部落的人被綁架?」
在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的身份也是一名海盜後,土著老人趕忙收起哀容。
「有的,老爺,我在船底的時候遇到了其他部落的人。」
「他們這種海盜的綁架行為持續多久了?」
「老爺,我不是很清楚。各個部落基本很少相互交流,除了必要的情況,我們日常都是自給自足的。」
閉塞、落後嗎?也難怪這群海盜能輕而易舉地將一個部落的人給綁下來——
東拜朗,魯恩,人口販賣。
如此龐大的人口販賣活動,卻又如此隱秘,連一點消息都沒有走漏出來。
如果不是塔羅會的「世界」女士發布的委託,憑藉阿爾傑自己的實力,是根本沒有可能探查到這座冰山的一角。
拐賣如此眾多人口的背後的勢力目的究竟是什麼,他們莫不是想要召喚邪神?
「愚者」先生和「世界」女士,難不成是要阻止邪神的降臨?
阿爾傑在經歷今天的事情,確認確實有組織在系統性地拐賣東拜朗的土著後,更加確信「世界」女士就是「愚者」先生在現實世界的代言人。
自己拿命穿過狂暴海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
白橡木商會、貝克蘭德、恩馬特港。
自己現在掌握的線索已足夠充分,相信在下一次塔羅會開啟的時候,自己提供的東西能足夠讓「愚者」和「世界」女士滿意。
序列6的魔藥配方或是主材料,說不定自己都能得到?
想到這裡,阿爾傑的嘴角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但他很快壓下心中湧起的愉悅,重新審視起了眼前的這五名土著和旁邊的刀疤海盜。
將所有人殺掉滅口,還是將人留了下來?
兩道選擇題擺在了阿爾傑的面前。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大腿。
誠然,殺掉所有人滅口是最穩妥的選擇。這樣的話,可以極大降低血之上將或是其背後的組織探查到他身上的風險。
阿爾傑眼中的一縷寒芒掃過。
啪嗒一聲。
一把古樸的鋒利的青銅匕首甩在了土著老人的面前。
「老爺,您這是————」土著老人嚇得頓時跪倒在地。
「我雖無意替你們伸張冤屈,但你們可以自己動手。」
阿爾傑從椅子上站起,頭也不回地快速走向船長室門外,他身後的大副猶疑地看了一眼船長室中央的土著們後,也快步跟了上去。
房門關閉。
現在屋內只剩下土著們和刀疤海盜了。
刀疤臉海盜回過神來,大聲用都坦語呵斥道:「你們這群狗娘養的土著雜種,還不趕緊過來給你爺爺鬆綁。」
土著老人顫顫巍巍地撿起了那把青銅匕首。
他盯著那比青銅鋒利的刀刃看了許久,隨後眼裡慢慢滲出點點奇異的神采。
那神采是那麼的奇異,那瘋狂的神色仿佛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年邁的老人身上。
刀疤臉將這神采認了出來,它叫憎恨。
「你們這群雜種想幹什麼?」刀疤海盜雙腿不停後蹬,試圖拉開他和土著之間的距離。
這聲喝罵,讓老人的目光轉移到了刀疤海盜的身上。
他晃晃悠悠地開始步步逼近,而刀疤海盜雙手反捆倒在地上。
一面是身材健壯魁梧的海盜,一方是體型枯槁,仿佛一陣風能吹倒的年邁老人。
但他們此時的形勢卻完全顛倒了。
「你們這群雜種,要是敢向我動手,我會讓我手下的人把你們都殺光。」刀疤臉海盜色厲內荏,強撐著大喊。
但他聲音此刻卻止不住地顫抖,他的雙腿也因為過度的恐懼開始猛烈地抽筋。
土著老人已經來到了他的身旁,緩緩蹲了下來,匕首的尖刺已經抵住了刀疤海盜的腹部。
「求求你了,別殺我,我錯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哪怕讓我吃你的屎我也願意。」
刀疤海盜的情緒徹底崩潰,他滿臉的鼻涕眼淚地哀求著。先前那副張狂無忌的模樣,早就被他丟到了九霄雲外。
「等你到了冥河裡,再向我的達雅道歉吧。」
只是輕輕一用力,那把頂在刀疤臉海盜腹部的尖刺,就有如刀切黃油般順滑地插進了他的腹部。
「啊!!!!」
刀疤臉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船長室,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扭曲成了一團。
「別急,你還不會那麼快死去,我避開了你的要害。」
土著老人將匕首拔出,殷紅的血液如泉水般順著傷口噴了出來,染紅了老人握著匕首的右手。
土著老人將這柄染血的匕首放在了一個年約四十的婦女手裡。
「希爾亞,輪到你了。」
「我————」婦女恐懼地搖了搖頭。
「你忘了你的兒子和女兒了嗎?忘了他們向你求救時那臉上的驚恐?」
中年婦女愣住了,隨後她的眼中也慢慢出現了那奇異的神采。
「我們順從得夠久了,記住,我們永不會忘記,我們要他們血債血償。」
中年婦女握著匕首來到了刀疤海盜的身邊。
此時的刀疤海盜已經因為失血過多,精神開始模糊了起來。他的身體只是因為疼痛,時不時地抽搐一下。
刀鋒抵住刀疤胸口,中年婦女緊閉雙眼,用力捅了下去。
「啊!!!!」
刀疤海盜又一次慘叫出聲。
中年婦女將匕首拔出,交到了下一個人手裡。
隨後剩下的人也依次動手,了結了刀疤海盜的性命。
甲板上,阿爾傑仰望著那一輪高掛天空的緋紅之月靜靜陷入沉思。
「為什麼咱們不把土著也全部做掉?」
大鬍子大叔做了一個手抹脖子的手勢。
他們是土匪,他們是海盜,他們不是什麼救濟黎民的英雄。
既然已經惹了血之上將,那就務必將暴露的可能性降低到最小。
當然,這也是阿爾傑最開始的想法。
但隨後他改變了主意。
既然塔羅會裡的「愚者」和「世界」女士目的是阻止有可能的邪神儀式,那麼不管他們的真實想法如何,他們的價值觀應該是和七神類似。
那麼阿爾傑做出滅口這樣的事情,以後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必定會讓「愚者」和「世界」女士感到厭惡。
當然,這是最主要的原因。
其次,不過是阿爾傑早早被埋藏在心底的那一股不爽罷了。
他也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列強子民。
「這件事你不要多問,將這些土著留在船上,給他們空出單獨的房間,讓他們住在一起。給予他們治療和食物。」
阿爾傑只是看著那一輪緋紅之月,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老大!」
大副低頭應是後,便扭頭離去。
貝克蘭德,希爾斯頓街區。
兩輛裝飾風格各異的馬車一前一後停在街道旁。
雖然風格各有不同,但馬匹高貴的血統和車廂華貴的用料無不透露著這兩輛馬車主人身份的顯赫。
「怎麼你們就突然不參加今天的文化沙龍了呢?」伊索爾德不解地說道。
隨後她便搭著霍爾家的馬車回來了,緊接著便說有急事發生,不參加今天的文化沙龍了。
「抱歉呀,伊索爾德,」貝爾薇拉誠懇地說道,「奧黛麗家裡出了一些需要趕快解決的事情,這才需要退出今天的文化沙龍。」
「可是奧黛麗家裡有事情了,她回去是正常的,但你只是她的舞蹈老師啊,你怎麼也要走?」
「額——
————」貝爾薇拉一時語塞。
「啊,我懂了!」伊索爾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懂什麼了?」
「一定是你向霍爾伯爵夫人哭訴貝爾薇拉對你的訓練太過嚴格,然後要求換掉舞蹈老師,對不對?」
伊索爾德仿佛勘破了貝爾薇拉和奧黛麗想要掩埋的真相。
「但你沒想到,你的母親真的要把貝爾薇拉換掉,所以你今天才急忙忙地找到貝爾薇拉,讓她和你一起回去向你的母親說明情況,對不對?」
「什麼跟什麼啊?」一旁的奧黛麗急忙辯解,翠綠的眼眸不時瞟了一下旁邊的貝爾薇拉。
「我怎麼會向母親說老師的壞話呢?伊索爾德,你不要憑空污人名譽。」
「哦,那你前段時間在聚會上哭訴貝爾薇拉每天讓你精疲力盡,痛得讓你如廁的時候都不舒服,難道是假的?」
「別!別!」
奧黛麗頓時急得顧不得什麼淑女的禮儀了,她急忙上去捂住了伊索爾德的嘴巴,一臉焦急。
窩在角落裡的蘇茜嘴角上翹,幾乎都要拉到耳根了,一副看戲的表情。
「別信她說的話,貝爾薇拉老師。」奧黛麗已經急得滿臉赤紅。
「我只是說在上完您的課後有些疲憊罷了,怎麼能把如廁這麼隱私的事當眾說出來呢?」
「所以你還是偷偷抱怨了?」貝爾薇拉似笑非笑地說道。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奧黛麗一下子愣住了。
角落旁的蘇茜似乎再也繃不住了,喘氣似的咳嗽聲從她嗓子裡蹦了出來。
看來它還在極力忍著讓自己不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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