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元星玥也只能認命的繼續跟著大隊伍,走一步看一步了。
無人發現,以元星玥為中心,方圓十公里之內的無主之物,包括死屍、枯枝雜草、石子土塊等等,統統消失不見了。
那些東西,都被小玖收入號幻天鐲的能量轉化格中,轉化成靈元石,為元星玥提供了可以持續保護家人跟著大隊伍的倚仗。
隨著元星玥的不斷前進,這個範圍跟著移動的同時,還在緩緩地擴大。
無他。
在發現身邊的親人都被感染了那種詭異的毒藥後,元星玥便果斷地在小玖的遮掩下成功引氣入體。
並在隊伍繼續開拔之後,就已晉級到了聚氣境一重!
當然,整個過程乃至當下,外人沒有一人發現元星玥已經是修士了。
沒走多久,原本晴朗的天空也漸漸陰暗下來。
烏雲遮天蔽日,寒風呼嘯。
偶爾有閃電劃破天幕,映射著點點碎芒,仿若螢火蟲般在漸黑的蒼穹下閃動。
「轟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大片大片的雪花紛飛,簌簌而落,像極了瀑布飛濺起的銀白色水花。
前面大隊伍的速度,被迫減緩了。
一路上聞訊趕來的其他逃難之人,也紛紛趁此機會加入了大隊伍。
雪越下越大。
整個天地間除了嘩啦啦的暴風雪和呼號的雷霆,幾乎聽不到別的聲音。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等夜色徹底降臨後,隊伍只得停了下來。
抱著女兒的元林振尋了路邊的一顆樹,背靠樹幹席地而坐,仰頭凝視著漆黑的天穹。
「雷打雪,遍地血!老天爺這是不給活路了啊!」
身後一道滄桑沙啞的嘆息聲響起。
元星玥回首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灰色棉袍,鬚髮皆染上了風霜的老漢,佝僂著腰,杵著拐杖緩緩走來。
離得近了,元星玥發現老漢並非表面上那般老邁不堪。
老漢雙目炯炯有神,邁出的步伐也是沉穩有力,甚至能夠隱約感覺到他那渾厚如山嶽的雄渾氣勢。
顯然,這並非一個普通的凡人,而是修煉了《引靈鍛體訣》仿品的元靈體系的武者。
對此,元星玥絲毫不覺得意外。
通過那隱約的氣勢,元星玥推斷眼前這個老漢,其修為恐怕已至煉脈境。
距離成為修士,只差開脈這一步。
但這一步,卻並不容易跨越。
畢竟,元靈體系的武者打熬基礎的煉膚、煉肌、煉筋、煉骨、煉髒、煉血、煉髓、煉脈、開脈九個淬體境界,每升一境,都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
如若自己推斷無誤,這個老漢應該是已經在煉脈境徘徊多年,卻遲遲找不到那一層屏障。
不過如今這局面,成不成為修士,好像也沒什麼要緊了。
老漢在元豐一家人三米開外蹲了下來,抬眸看了一眼頭頂漆黑的夜空,漫天飄舞的鵝毛大雪,以及那肆虐咆哮的驚雷閃電,嘆道:
「今晚必定是個不眠之夜。
唉……希望咱們的運氣足夠好,能平安度過吧。」
話雖如此,老漢的眉宇之間卻並沒有太多愁緒,反而透著一股淡然,好像什麼災禍都嚇不倒他。
旁邊有人忍不住好奇了,問道:
「老人家,您為何獨自一人?您不怕嗎?」
老漢搖搖頭,笑呵呵的說道:
「怕什麼?你瞧我這樣兒,又有什麼值得害怕的?
就算是有賊人想對我不利,又豈是那麼容易?」
說話間,老漢伸展胳膊,擺了一套簡單的拳架,微眯的眼睛忽然睜開,迸射出一抹冷冽寒光。
那人頓時恍然大悟,朝著老漢拱手作揖:
「原來老伯是練家子呀!失敬失敬!」
「呵呵。」
老漢輕笑兩聲,沒再搭理那人,盤膝坐下,閉上雙目開始調息打坐。
元星玥環視四周,聽著風雪中傳來的各種哀嘆,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都是苦命人,都無路可走啊!
元星玥收回目光,垂下眼帘,靠著父親安全感爆棚的胸口,眼神變得深邃悠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
她能做的,或許唯有儘可能地保護這一世的家人了……
無論未來是何種局面,又要經歷多少苦難。
她,只想帶著家人一起活下去!
「轟隆隆……」
急促的雷鳴驟然響徹天地。
元星玥猛地直起小身板,警惕的環顧四周。
直覺告訴她,危險即將逼近。
果不其然。
當第二波更猛烈的雷霆落下時,周遭的溫度陡然狂降,狂躁的冰雪瘋狂的湧向眾人所處的位置。
「不好,快躲開!」
老漢臉色微變,連忙大吼。
眾人慌亂的往旁邊退散而去。
「咔嚓!」
一道雷霆落在眾人身後數十丈遠的地面上。
緊接著是「砰砰砰」的爆裂聲,炸裂出密密麻麻的冰錐。
「啊!救我!」
「該死!誰踩了我?」
「滾開!」
「誰拉我一把!救命……」
「死胖子你別拖累老子啊!」
……
一時間,場面變得混亂不堪。
那些冰錐似乎蘊含著奇怪的毒素,凡是沾染到它們的人,瞬間脫力倒地,全身疼痛難忍。
眼瞅著逃難隊伍被衝擊的七零八落,元星玥心頭一個咯噔,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皇帝陛下帶人提前逃難的原因——投放在京都的未知毒藥!
這時,一陣狂風吹來。
漫天飛揚的白雪彷佛找到了宣洩口一般,朝著一點聚攏。
隨後,雪花凝結,漸漸匯成一朵碩大的雪蓮花,徐徐旋轉著,綻放出璀璨的瑩光。
絢爛,美麗。
但雪蓮花所釋放的冰冷殺機,卻足以傷到周圍的任何一個人。
包括,有小玖保護的元星玥。
隨著雪蓮花旋轉的速度加快,一種夾雜著藍色螢光的顆粒逸散出來,紛紛灑灑,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啊——!好痛!」
「我的腿,我的腳!怎麼會這樣?」
……
悽厲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那顆粒比先前的冰錐毒性更勝一籌,一碰觸到皮膚表層,立馬鑽進血肉之中,順著筋骨迅速蔓延,滲入五臟六腑,令人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