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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公主非要去冷宮

2026-08-25 06:24:19 作者: 漢欽

  蘇巧兒盯著他看了半晌,把請柬往桌上一拍。

  「三個月就三個月。從今天開始,本宮天天陪你練。」

  「公主——」

  「別廢話。你幾品?」

  「八品中期。」

  「雲昭幾品?」

  「六品。」

  蘇巧兒掰著指頭算了算。

  「差兩個大的。三個月九十天,一天追一點——」

  「公主,修煉不是這麼算的。」

  「本宮管你怎麼算!反正你敢輸,回來本宮打斷你的腿。」

  楚塵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當天下午,他就把三個月的計劃捋了一遍。

  白天跟蘇巧兒練劍,推令狐沖的感悟。

  抽空去冷宮給沈貴人做經脈疏通,推田伯光和平一指。

  夜裡修洗髓經第二層,鞏固八品中期的根基。

  三條線並行,一天都不能浪費。

  培元丹還剩十一顆。

  每天一顆太奢侈,兩天一顆剛好夠用。

  他正在廊下盤算,蘇巧兒又掀開帘子探出腦袋。

  「你什麼時候帶本宮去冷宮?」

  

  楚塵微怔。

  他以為那只是公主的一時興起,沒想到她還記著。

  「公主,冷宮那個地方——」

  「本宮說了,不商量。」

  蘇巧兒走出來坐在他旁邊,聲音放輕了些。

  「你每次半夜一個人跑過去,萬一碰上人怎麼辦?上次不是有腳印嗎?」

  楚塵啞然。

  她說的確實在理。

  「那明天午後?」

  「為什麼不是今天?」

  「公主,我剛突破,需要運功穩一穩——」

  蘇巧兒踢了他一腳。

  「剛才還跟本宮打了三十多劍,現在又要穩。你到底是強了還是虛了?」

  楚塵認輸。

  「那就今天。」

  他看了看天色。

  申時過半,再過一個多時辰就入夜。

  下午去冷宮太扎眼,等到傍晚巡防營換崗的空檔,走偏僻宮道,勉強能行。

  「酉時出發。帶上帷帽,公主不能露臉。」

  蘇巧兒的眸子一下亮了。

  「帷帽本宮有!去年太后賞的那個,鑲珠子的——」

  「別帶值錢的。有沒有普通的?」

  蘇巧兒翻了翻箱子,掏出一頂黑紗帷帽,上面連個花紋都沒有。

  「這個行不行?」

  「行。換身深色衣裳,別穿宮裝。」

  蘇巧兒興奮地鑽回屋裡翻衣服。

  楚塵在廊下坐了一會兒,運了兩個周天的洗髓經,把突破後的內力穩固了一輪。

  八品中期的經脈容量比初期寬了近三成,三股內力在裡面流轉時不再擁擠。

  酉時一到,蘇巧兒從屋裡走出來。

  深藍色窄袖短衫配暗灰長裙,帷帽壓得低低的,黑紗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麼一打扮,乍一看跟宮裡的下等婢女差不多。

  但那雙桃花眸子藏不住,黑紗後依舊亮得驚人。

  「走吧走吧!」蘇巧兒催促。

  楚塵跟小琴交代了一聲:「公主歇著了,不用送晚膳,回來再吃。」

  小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兩人從側門溜出去。

  楚塵沒走屋頂,帶著蘇巧兒貼牆根走偏僻宮道。

  蘇巧兒的腳步不算輕,但好在這個時間段宮道上人少,巡防營還在換崗。

  走了大約兩刻鐘,冷宮的圍牆出現在前面。

  蘇巧兒的腳步慢了下來。


  「這就是冷宮?」

  圍牆的牆頭長滿了枯草,磚縫裡鑽出的藤蔓亂七八糟地垂著。

  牆面上有幾道裂紋,看著有些年頭了。

  這地方已被皇宮遺忘。

  「嗯。」

  楚塵先翻上牆頭,確認院子裡沒有異常後,伸手把蘇巧兒拉了上來。

  蘇巧兒蹲在牆頭往下看了一眼。

  院子裡雜草叢生。偏房的門關著,窗戶支了半扇。

  屋檐下的瓦片缺了好幾塊,雨水留下的黑色痕跡從房頂一直延伸到牆根。

  「三年都住這兒?」蘇巧兒的聲音小了。

  「嗯。」

  楚塵帶她跳下去。落地的聲音驚動了牆角一隻野貓,嗖地竄進了草叢。

  蘇巧兒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了楚塵的胳膊,然後立刻鬆開,強作鎮定。

  「本宮才不怕。」

  楚塵走到偏房門口,敲了三下。

  裡面安靜了兩息。

  「楚塵?」

  「嗯,今天帶了個人來。」

  門打開了。

  沈貴人站在門後,穿著那件補了好幾道縫的舊青裙。

  她的氣色比上次好了不少,嘴唇不再乾裂,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她看到楚塵身後的蘇巧兒時,手指在門框上頓了一下。

  蘇巧兒摘下帷帽。

  兩個人對視。

  院子裡的風颳過來,把蘇巧兒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飄動。

  沈貴人的杏眼緩緩睜大了。

  「……平安公主?」

  蘇巧兒歪著腦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

  「你就是沈貴人?」

  氣氛有那麼一瞬間僵住了。

  楚塵站在兩人中間,手心開始冒汗。

  一邊是他要保護的人,一邊是幫了他大忙的人。

  這兩位碰面,他之前完全沒想過會是什麼場景。

  沈貴人先開了口。

  「公主怎麼來了這種地方?」

  蘇巧兒昂著下巴。

  「本宮想來就來了。這裡是本宮父皇的地方,本宮去哪兒都行。」

  沈貴人看了楚塵一眼。

  楚塵朝她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

  沈貴人把門打開。

  「那公主請進吧。屋子簡陋,沒什麼好東西招待。」

  蘇巧兒走進屋,打量了一圈。

  一桌一椅一床。

  桌上兩本翻卷了邊的書,一截蠟燭頭。

  床上的被褥洗得發白,疊得整整齊齊。

  牆角放著一隻木盆,裡面泡著幾根草藥的根莖。

  窗台上擺了一小把野薄荷,用破碗盛著清水養在那裡。

  蘇巧兒看著看著,嘴巴抿住了。

  她在皇宮裡住的是雕花木床、鵝黃錦被、三扇落地窗。

  她的寢宮光蠟燭就有二十多根備著。

  同樣是妃子住過的地方,這裡跟牢房沒區別。

  「你一直一個人住?」

  「嗯。」

  「吃什麼?」

  「每天早上有人送食盒來,放門口就走。」

  蘇巧兒又問了一句。

  「好吃嗎?」

  沈貴人笑了一下。

  「能吃飽。」

  蘇巧兒沒再接話。

  她沉默地坐在那把唯一的椅子上,手指摸著桌面上一道舊劃痕。

  楚塵在旁邊站著,總覺得氣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蘇巧兒忽然抬頭看向沈貴人。

  「你教了他東西?」

  「教了一點。」


  「什麼東西?」

  「經脈穴位,還有一些修煉的門道。」

  蘇巧兒的視線在沈貴人臉上轉了一圈。

  「你以前是什麼人?」

  沈貴人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以前是妃子。」

  「我是說進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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