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01章 黃粱一夢

第101章 黃粱一夢

2026-09-21 08:23:35 作者: 鏡子

  小胖子不理解,「為什麼去枯井?聽起來在誘導你去死啊啊啊,而且不是說會有人冒充他嗎?」




  不理解,但尊重。

  這女人要真是詭,為了獨自享用他的肉才帶他往枯井走,他也認了。

  被一隻詭吃,總好過被一院子的詭撕咬。

  黎初沒辦法使用道具,一邊找火燭丟進人堆里燒掉那些紙紮人,同時警惕著隨時會發狂的凌風,骨和皮分離成兩個人,隨著恢復,他們看向黎初的眼神也越發怨毒。

  十四名玩家,除開一開始就死去的竹竿男,還有活著的小胖子,餘下的人似乎無一倖免。

  跑到靠進大門時,一個嬌小的身影忽然從桌底下鑽出來,加入了逃跑隊伍。

  那是一個長髮及腰的女生,看起來文文靜靜的,面色一片沉著。

  「嗚哇哇,家人啊!我以為你們全吃了肉死了!」小胖子喜極而泣。

  又跑了兩步,牆根里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矮小的男人,猥瑣卻靈活,一溜煙躥到幾人前面去了。

  「靠,一個個都苟發育呢?」小胖子怒了。

  黎初一往無前,毫不猶豫奔向時淵所說的枯井方向。

  前一道聲音沒有破綻,聽起來也很有迷惑性,還預知了危險。

  但,「可以嗎」,讓黎初瞬間想到,她和時淵初見時,問他的問題。

  這是獨屬於他們兩人的小秘密,幕後人無法模仿。

  一群人且戰且退,小胖子慫慫的一邊跑,一股腦往後丟東西,企圖阻攔那些鬼東西的追擊。

  他不敢回頭,只埋頭苦跑。

  一片枯黃的樹葉翻飛,短暫遮蔽了他的視線,風沙迷了眼睛,刺激得他瞬間眯起眼,眼尾流出生理性的淚水。

  狹窄的餘光里,忽然瞥見一雙灰藍色粗布鞋,憑空出現在他腳邊,以半懸浮的狀態,緊緊貼著他的褲縫。

  「嗷!」他顧不得眼睛裡的沙子,努力瞪大眼睛,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瘦巴巴的身影,不知何時飄到了他身側,正詭笑著朝他抓來。

  眼睛被細碎沙礫磨得疼痛難忍,生理性的淚水一層又一層溢出來,浸潤眼眶,將世界氤氳成一片模糊虛影。

  他驚得胡亂揮手,連連橫著退開。

  「閃開!」文靜的女生砸過來一根點燃的蠟燭,將那隻紙詭擊退了一段距離。

  小胖子狠狠揉了把眼睛,淚流滿面,但總算重新恢復了視野,他趕緊跟了上去。

  風聲呼嘯,刮在臉上刺刺的疼,四人在夜色中穿行疾馳,身後綴著數道身影,他們密密麻麻擠在一起,乘著風極快掠來。

  黎初回望了一眼。

  (請記住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有村民賓客,盡數化為了死板的紙紮人。

  十幾個被異化的玩家,如今被凌風吞噬到只剩幾人,他們仍站在原地,嘴角還殘留著一圈油膩膩的光澤,臉上掛著陶醉又幸福的笑容。

  凌風的皮與骨在不停閃爍抽絲,他時而歇斯底里暴喝,時而痛苦地喃喃低語。

  飄渺的天外音從沉悶遙遠變得清晰起來。

  【大師,你不是說一定能成功嗎?鎮壓不住了,他、他好像要出來了!】

  【閉嘴,是祭品出了問題,你的人都是廢物,那麼多人攔不住一個男人!】

  【大師,明明是你說萬無一失——】

  至此,黎初已經大概明白了什麼。

  幻境,黃粱一夢。

  他們需要跳出此方幻境。

  隨著黎初跳入那口枯井,那些像是隔了一個世界的回音,變得真實起來。

  穿越冗長的黑暗,再次睜眼,是藍調時刻的夢幻天穹,慘白的月亮若有似無的淡淡點綴在天幕上。

  她正坐在一把桃木椅子上,旁邊還有六把,上面空無一人。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看似毫無規律,仔細看,才發現人被擺成了北斗七星的圖案。

  竹竿男的身影赫然在列,只不過他兩頰凹陷下去,整個人枯瘦得可怕,臉龐慘白無血色,像是被吸乾了精氣。


  「嘶,我死了嗎?我沒死吧?」小胖子暈頭轉向。

  文靜女生和搶先逃跑的矮小男也接二連三從地上爬起來。

  砰砰砰——

  旁邊放置的陰沉木棺材被從內撞擊得劇烈震動,棺蓋四角分別貼著黃符,上面的硃砂鮮紅奪目,棺身上彈著一層疊一層的墨斗線,七枚封魂釘完全沒入棺內,釘頭點染硃砂,七點猩紅落在漆黑棺蓋上,觸目驚心。

  「大、大師,怎麼辦?」一身綾羅綢緞老爺打扮的男人急得兩股戰戰。

  留著兩撇小鬍子的道士在距離棺材七步遠的位置打坐,冷汗直流,手中纏繞著一根墨斗線,連著棺材一端,上面繫著的鈴鐺,隨著棺材震盪劇烈搖晃,叮鈴不斷,他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頰邊的咬肌抽搐著,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喊你的人、把祭品、全部獻上,讓他們的血滲進棺材,暫時平息他的戾氣——」

  「來人,快來人啊!」老爺連滾帶爬去喊人,一個沒站穩,還摔了一跤,剛爬起來,就被迎面踹飛的家丁砸到了身上,一個趔趄滾了圈。

  時淵一襲黑色勁裝,清冷肅殺,長身玉立,從外面打了進來,看到黎初後,眼底的冷漠如冰消雪融,化為柔和的春水。

  黎初回了一個微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道士和棺材,鎮壓與封印。

  他們之前在村裡的守靈和經歷的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

  一切的一切,都是道士為了消除凌風的怨氣,超度他,而為他打造的一個夢境。

  怨氣壓不住時,便露出美麗假面下的醜陋真相。

  「凌風郎,拜天地,結姻親」只是假象。

  「皮嫁骨,肉宴親,本一體,親上親」才是血淋淋的現實!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