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裝錢的背簍?」陳嬌嬌疑惑。
春喜搖頭,「他們見了小姐才肯說。」
陳嬌嬌隱隱約約覺得這件事又和高縣令還有胡修文有關係,她換了衣裳出去,就見蕭老頭和蕭母坐在吃飯的屋子裡,腳邊的確放著兩個大背簍。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陳嬌嬌客氣地走過去。
蕭母掃了陳嬌嬌一眼,她還沒見過村里誰家的女兒能養這麼好,這陳家也真是有錢沒處花,在一個姑娘身上花這麼多錢!
「之前有個人來找我們,要我們去檢舉蕭礪不孝,不過我是他親娘,這事我想都不用想便拒絕了。」
招待他們的陳父忍不住問,「是誰找的你們?」
蕭母眼珠子轉了轉,「那我不能說,說了是要遭殃的。」
「那他讓你們以什麼名義檢舉蕭礪?向誰檢舉?」陳嬌嬌琢磨了一下問。
如果是縣令不太可能,王鎮將應該也不是,畢竟王鎮將之前的態度很明確了,除非蕭礪真的犯了什麼很大的錯,不然王鎮將不會動他。
蕭老頭冷笑一聲,「還能因為什麼,自然是不孝!」
陳嬌嬌皺了皺眉,如果是這麼個名頭去的話,那指不定還真能舉報成。
至於去找蕭老頭和蕭母的人,陳嬌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胡修文和高縣令。
這應該就是高縣令昨日說的,蕭礪即將自顧不暇的事情。
「那爹娘這次來是特意提醒我們的?」
看著陳嬌嬌的笑臉,蕭母嗤笑一聲,「那人說要給我們五百兩,我們是不想檢舉,但是五百兩我們就這麼白白丟了也不捨得。」
「哦~那我明白了。」
陳父看了眼陳嬌嬌,見她有主見,便沒說話。
陳母在屋外啐了一口,低罵道:「不要臉的東西,怎麼沒被水淹死呢!」
「那你們的意思是,我們拿五百兩買這個消息?」陳嬌嬌笑吟吟的,「但是我憑什麼要信這件事是真的呢?」
陳家和接話,「蕭礪現在可是七品官,誰會和他過不去?」
陳父:「五百兩我們倒是不難拿出來,但是二位親家,你們來要錢起碼要有個證據吧,就這麼空口無憑,我陳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
蕭老頭就知道這錢沒那麼好拿,「那人是衙門裡的人,蕭礪肯定是得罪縣裡面的官老爺了,他讓我們中秋那日去縣衙們擊鼓告蕭礪不孝,說那時會有巡撫過來。」
「這下你們信了吧。」
陳嬌嬌皺眉不語,能夠具體到時間和官職,看來消息的確是真的。
不過這錢,她也不想給。
萬一蕭家想兩頭吃怎麼辦?畢竟蕭家人的人品她是見識過的,完全沒有誠信可言。
陳嬌嬌要開口,蕭老頭一拍桌子,「你給我閉嘴,我和你爹說話,哪有你插話的份!」
陳嬌嬌黑著臉閉了嘴。
陳家和握了握拳頭。
蕭老頭看向臉色不好的陳父,「怎麼樣親家公,你們應該很得意蕭礪這個女婿吧,我們好好一個當官的兒子成了你們的,你給我們一千兩不過分吧。」
「一千兩!」屋外的陳母忍不住了,推門進來,「你們怎麼不去搶?」
他們米鋪本來就薄利多銷,一年去掉租金和人力,能攢個幾十兩就差不多了,這兩個不要臉的一開口就是一千兩,搶錢都沒這麼快的!
蕭母不甘示弱地罵回去,「你們不是把我兒子搶走了?我告訴你,我兒子是官老爺,一千兩你們都是撿了天大的便宜!要是不給錢,大家乾脆都別好過了!」
他們的來意很明確了,陳母氣得半死,卻不敢真的說什麼,不然蕭母要是發瘋,真的把蕭礪的官弄沒了那就遭了。
一千兩,他們家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出!
只是陳母越想越氣,恨不得嘔血才好。
陳嬌嬌看了陳父一眼,在桌子底下擺擺手。
陳父會意,開口道:「親家公,這件事我們信是真的,但你們保證一千兩給了,你們之後都不會再找蕭礪麻煩?」
蕭老頭笑得貪婪,「他是我兒子,我這算什麼找麻煩?」
「這樣吧,我們立一份字據,你們收了錢,我們也要圖一個心安,」陳父對陳家和,「去拿筆墨。」
陳母欲言又止,一千兩……
算了,要是能買蕭礪無事,也算不了什麼。
蕭老頭皺眉,「我怎麼知道你們寫的什麼?」
「若親家公不信,你們可以找一個識字的人過來當證人。」
「不用了,」蕭老頭一口回絕,「我信得過你們。」
就算有字據又怎麼樣,消息在他腦子裡,錢他也拿到手了,字據有個屁用。
確定蕭老頭和蕭母不識字,陳嬌嬌接過筆,洋洋灑灑寫下了一篇認罪書。
「好了,按手印吧。」
蕭老頭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兒,「對,是這樣,錢呢?」
「錢要去錢莊取,」陳父道,「不過這幾日大雨,錢莊沒開門,要等等。」
「你們不會想耍賴吧?」蕭老頭狐疑。
「嘴長在你們身上,要是我們不給錢,你們繼續告就是了,」陳父將字據遞過去,「你們一人按一個手印,錢我等雨停了就讓人給你們送過去。」
蕭老頭覺得也是,他先按了手印,然後蕭母也按了。
「你們家還有多少現銀?」
「只有買菜的錢,」陳父笑著將字據收好,「親家公別急,我們都是一家人,蕭礪好了我們大家都好,到時候我一定把錢給你們送過去。」
蕭老頭點點頭,拉了一臉不甘心的蕭母一把,「行,那我們就先走了,要是雨停了你們還不送錢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陳父笑,「我保證送去。」
等出門了,蕭母不高興地對蕭老頭,「咱們冒著雨來,連口飯都沒吃上,他們家不是還有買菜的銀子嗎?怎麼不拿過來?」
蕭老頭嗤了她一聲,「女人就是沒見識,我們馬上就要拿一千兩了,要是再貪那點買菜錢,豈不是太小家子氣?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蕭母一合計,也樂了起來,「也是,我馬上就要當老夫人了,才不稀罕那點錢。」
「唉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蕭副將的爹娘啊!」
看著突然開門出來的鄭嬸子,蕭老頭和蕭母都莫名其妙。
「你是誰?」
鄭嬸子親親熱熱拉著兩人往屋裡走,「來,進來說,外面雨這麼大。」
一進院子,看見含羞帶怯的鄭芸,兩人當即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鄭嬸子討好地朝兩人笑,「你們二位能夠培養出一個當官的兒子真是了不起,還沒吃午飯吧,要不就在我家吃?」
蕭老頭和蕭母對視一眼,在桌上坐下,「行,但我們可不是隨便在旁人家吃飯的人。」
鄭嬸子一拍手,「當然了,我這就讓我家男人去酒樓買些好菜回來,咱們邊吃邊聊!」
見蕭老頭和蕭母點頭同意,鄭嬸子高興了,拉著鄭芸過來。
「這是我女兒,鄭芸,今年剛十七。」
蕭母拉過鄭芸的手,笑道:「是個好姑娘。」
鄭芸喊了聲「伯母」,心裡滿是得意,只要蕭礪的爹娘都滿意她了,難不成她還進不了門。
陳嬌嬌就是個蠢的,三天兩頭回娘家,到時候把蕭礪的爹娘得罪透了,到時候蕭礪想休妻,都沒人管她!
隔壁。
陳家四口看著蕭老頭和蕭母摁了手印的認罪書,都樂出了聲。
陳嬌嬌對陳家和,「哥,這幾日雨停後蕭家人就坐不住了,你托邱桐的大哥注意一下那個巡撫的消息。」
「爹,倉庫里還有米的話等雨停了您去城門口以蕭礪的名頭施粥給受災的百姓。」
陳母追問,「我呢?」
陳嬌嬌無奈,「您給我們做新的秋衣就好,娘,您好好休息。」
陳母有些不甘心,「不行,你再給我找點事做。」
陳嬌嬌想到之前見過的那個和蕭礪很像的男人,「娘,您明日陪我去找蕭礪,我提醒他一些事情。」
陳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