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鎮上的鏢局,裡面的鏢師還以為陳嬌嬌要護鏢,高高興興地迎上來。
「客人,不管您此次是想要護人還是護物,不管是去天南還是海北,就沒有我們萬里鏢局走不了的鏢!」
陳嬌嬌搖頭,「我不是來請鏢隊的,我出十兩銀子,請你們這兒最厲害的鏢師和我的這位小兄弟打一架。」
吳鏢師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小乞丐,瞬間大怒,「你是來砸場子的吧!滾滾滾,我們不比!」
陳嬌嬌「切」了一聲,「我這位小兄弟可是正兒八經的張大龍鏢師的嫡傳弟子,你們要是不敢比就算了。」
張大龍是小乞丐的師傅,據說是小有名氣的鏢師,就是死的有點默默無聞。
「張大龍?」吳鏢師猶豫了一下,「你真是張大龍的弟子?」
小乞丐點頭,很快擺出一個招式,「請賜教!」
吳鏢師想了想,「你先去換身衣裳,免得被人看見,到時候詬病我們鏢局欺負乞丐。」
陳嬌嬌帶著小乞丐去洗了個澡,給他穿的是陳家和以前的衣裳。
小乞丐洗完澡後露出瘦猴似的面容,但有幾分精神氣,雖然陳嬌嬌也不懂這些,但莫名感覺他有幾分真功夫。
就算沒有,她頂多也只是損失十兩銀子而已。
回到萬里鏢局,吳鏢師身邊站了個年輕男人。
「這是我徒弟,讓他們比。」
陳嬌嬌搖頭,「說了要最厲害的鏢師。」
吳鏢師還以為是陳嬌嬌想故意弄死小乞丐,於是道:「他看著才這麼大點兒,一上來就和我們最厲害的鏢師比,讓人知道了說我們欺負人,他先和我徒弟比,要是贏了再換人。」
陳嬌嬌看小乞丐,「你可以的對吧?」
小乞丐點頭,朝她一笑,露出兩顆虎牙來,「放心,我吃飽了,保證能行。」
吳鏢師的徒弟本來還不屑,但和小乞丐過了兩招之後,他臉色一變。
這傢伙雖然看起來弱,但實際招式很穩,招招凌厲,這真的是個乞丐嗎?
陳嬌嬌看不懂他們之間的過招,但是能感受到小乞丐是顯然占了上風的。
果然,沒過多久,吳鏢師的徒弟就臉色難看地輸了。
小乞丐得意地朝陳嬌嬌道:「怎麼樣,我厲害吧!」
陳嬌嬌點頭,「厲害。」
她對吳鏢師,「現在可以讓你們鏢局最厲害的鏢師來和他過幾招了嗎?」
吳鏢師沒動,而是問道:「敢問姑娘為何非要這位小兄弟和我們鏢局的鏢師比呢?」
他有他的顧慮,畢竟要是陳嬌嬌耍詐,到時候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半死不活地從他們鏢局裡抬出去,他們鏢局以後還怎麼接生意?
陳嬌嬌實話道:「我要隨著相公去外鄉很長一段時間,想養個會武功的侍衛,能應付一下打手賊人這些。」
「你相公是誰?」
「蕭礪。」
吳鏢師一驚,之前李巡撫幫助蕭礪斷親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自然知道。
「原來你就是陳姑娘,蕭副將是升遷了?」
但聽陳嬌嬌的語氣,要防打手,怎麼感覺是得罪人被貶了呢?
不過吳鏢師沒多嘴問,他見陳嬌嬌不打算答話,便招來了一個身材魁梧的鏢師。
「你和這個小兄弟打,注意點分寸,別把人打傷了。」
魁梧鏢師本就手癢,現在有人送上門來陪練,他自然是樂意至極。
「行!」
小乞丐挽了挽袖子,神情稍微嚴肅了些。
為了三年的飯錢,拼了!
小乞丐身形很靈活,但力氣不敵,最後被甩飛到了地上,不過魁梧鏢師也被他纏得大汗淋漓,身上傷了好幾處,直罵他小兔崽子。
陳嬌嬌滿意了。
她將十兩銀子遞給吳鏢師,「多謝了。」
吳鏢師沒給她推脫,畢竟這種當官的人家最怕欠人情,他不要反而不好。
小乞丐蹲在地上,看起來有些頹廢,見陳嬌嬌走過來,他道:「我回去把衣服還給你就走。」
「走什麼?」陳嬌嬌笑吟吟排他的肩膀,「你武功這麼好,走了多可惜,走,請你下館子去。」
小乞丐一驚,「可是我沒有打贏。」
一旁的吳鏢師忍不住開口,「你才十二歲,要是能打贏我這裡最厲害的鏢師還得了,小兄弟,對自己要求不要太高。」
陳嬌嬌點頭,她只要好好供這個小乞丐,之後家裡就不愁聽話的小侍衛了。
「走吧。」
一直到了陳家米鋪旁邊的飯館,小乞丐還有些覺得自己在做夢。
他早上起床還在要飯,結果出門一趟就被帶回去當侍衛了,而且還是一個當官的人家!
小乞丐當即要給陳嬌嬌跪下磕一個,被陳嬌嬌攔住了。
「別磕,」陳嬌嬌心情也好,「以後你就喊我嬌嬌姐。」
小乞丐重重點頭,「嬌嬌姐,你喊我小蟲就行!」
「小蟲?」陳嬌嬌詫異,「你師傅叫大龍,你叫小蟲?」
張小蟲笑,「對,因為我師傅說小蟲長大了才能成大龍。」
陳嬌嬌彎了彎眼眸,「行。」
陳嬌嬌剛才帶著張小蟲回去的時候就和春喜交代了,晚上在鋪子旁邊吃,讓她去通知陳家人。
陳家人關鋪子後過來,聽陳嬌嬌要養個小侍衛,都表示贊同。
畢竟陳嬌嬌這段時間出了不少事了,身邊沒個會武功的人他們也不放心。
不過……
陳母看著張小蟲的身板,「小蟲,你多吃點,太瘦了,風一刮就能吹跑似的。」
張小蟲咧嘴笑,「好嘞!」
雖然張小蟲現在吃住都在陳家,陳父還是計劃每日給他十文錢的工錢,一個月三百文。
張小蟲自然是連連答應,他本以為能吃飽飯就不錯了,沒想到還能領工錢,簡直是意外之喜!
陳家人吃飽喝足回家,剛好碰到提著兩壇酒和一盒糕點回來的蕭礪。
陳父走過去,「又給我帶什麼好酒了?」
「這是朱副手家自己釀的糧食酒,他送給我了,我便帶回來給爹嘗嘗,」蕭礪看向陳嬌嬌,「還有香滿樓的奶月餅。」
陳嬌嬌笑,「蕭礪,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家的新人,張小蟲。」
蕭礪看向正殷殷看著他的張小蟲,淡淡點了點頭,「他是來?」
「來當我的侍衛的!」陳嬌嬌高興地道,「小蟲功夫可好了,我以後再也不怕被抓了!」
說完,陳嬌嬌轉頭對陳父陳母還有陳家和,「爹娘大哥,我還沒和你們說呢……」
「嬌嬌,」蕭礪拉住陳嬌嬌的手,「晚點和爹娘說,事情還沒決定。」
「行,那晚點說。」
陳家另外三人一頭霧水,不過看陳嬌嬌的表情,應該是好消息,所以沒有多問。
張小蟲大概知道點是什麼事,不過陳嬌嬌不說,他自然也不會說。
晚上,陳嬌嬌洗完澡在床邊吃月餅,蕭礪進來給她擦頭髮。
「你為什麼不讓我和爹娘說那件事?」陳嬌嬌故作疑惑,「這是好事啊。」
蕭礪用布巾裹住她的腦袋上下揉搓著,見她眼眸明亮,沒忍住低下頭親了親。
「或許巡撫大人只是隨口一提。」
「如果巡撫大人是認真的,那咱們就走吧,」陳嬌嬌摟住蕭礪的腰,「我還沒去過京城呢,我想去,聽說京城的衣裳好看,首飾也很新潮,學堂也很好,以後我們的孩子讀書一定很不錯。」
她越是期待,蕭礪越不想說那件事。
只要他們不去京城,慶懷縣主離開後,他們就再也不會見到了,陳嬌嬌也不會有危險了。
她的柔軟貼上,蕭礪卻感覺她像是知道了些什麼,因此在想辦法說服他,甚至不惜色誘。
但看著陳嬌嬌漂亮的眼睛,蕭礪又感覺自己多慮了。
畢竟他們是夫妻,陳嬌嬌嫁給他後受了那麼多委屈,自然想過更好的生活。
他一定是太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