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災?」
溫小寶趕緊站了起來,這在古代可是滅頂之災啊。
「阿澤,趕緊的,我們去看看。」
溫小寶來到田裡,田埂上已經站滿了人,周屯長都來了。
很多人都已經開始上手捉了,自己辛辛苦苦照顧出來的莊稼,卻被蝗蟲啃食,村民一邊捉一邊掉眼淚。
周屯長也大急,看到溫小寶到來,趕緊上前迎接,他總是覺得,溫小寶是個有大智慧的人。
此情此景,溫小寶是有所準備的,雖然這張底牌她不想用,但事情發生了,就只能用了。
「大家不要慌,我們有辦法。」溫小寶大聲喊到。
「啊,有辦法?這每年的蝗災,朝廷都沒有辦法,她能有什麼辦法?」
「就是,蝗災最可怕的是,捉完了這些,還會有新的出來,捉不完啊。」
「金墩墩,你去,把我們的鴨子趕過來。」溫小寶對著金墩墩吩咐道。
金墩墩撒腿就跑。
「鴨子,她去趕鴨子幹什麼,都這麼緊急了。」
很快,溫小寶的好幾百隻鴨子就被金墩墩趕了過來。
「金墩墩,直接趕到田裡去。」溫小寶指了指自家的田。
「這麼多鴨子,她居然要把它們趕到田裡去,她是要讓鴨子把田裡的稻穀踩死嗎?」
「這女人,簡直是胡鬧。」
「就是,我們還對她有期待呢,結果怎樣。」
鴨子歡天喜地地鑽進了田裡,看見蝗蟲就吃,到處都是嘎嘎嘎的聲音。
「天啊,這些鴨子竟然在吃蝗蟲。」
「快看,這些鴨子只吃蟲,不傷莊稼。」
「我懂了,我家也有幾十隻鴨子,我趕緊去把它們趕過來。」
不用溫小寶說,大家就開始往家裡跑。
「原來餵鴨子是有這樣的妙用啊。」里正哈哈大笑,難怪溫小寶要給大家免費送鴨苗。
大家的稻田都是連著的,鴨子們這家吃完吃那家,高高興興地在田裡養著,都不用回去了。
沒幾天的功夫,稻田裡的蝗蟲越來越少,很多蝗蟲更是剛出生,就被鴨子給啄了。
蝗災發生,沒給莊稼造成多大的傷害,但大家的鴨子卻是肥了一圈。
村民們撿鴨蛋更是撿得歡天喜地。
哪成想,災難居然變成了收穫。
現在,溫小寶在村里,不管是走到哪裡,大家都會熱情地給她打招呼,大家都對她發至心底的感激。
經歷了這樣的災害,稻子終於是成熟了,溫小寶和青潯渡的所有村民終於等來了時隔兩年的大豐收。
溫小寶一家收穫了一千多斤糧食。
可是,這邊才豐收呢,那邊就得交糧稅。
溫小寶傻眼了,這麼點糧食,他們一家可不夠吃啊。
這不科學啊。
「阿澤,我們辛辛苦苦這么半年,居然不夠餬口?」
溫澤也不理解啊。
溫朔趕緊說:「阿姐,老百姓家裡不是我們家這樣吃的,他們都是加野菜,吃粗糧,還有就是不吃飽,這樣才夠啊。」
「今年收成好,能這樣,大家已經很開心了。」
「阿姐,我們乾脆不種這莊稼了,我們乾脆去好好賣香皂,做哪樣都比這種莊稼強啊。」溫澤忿忿不平地道。
「不不不,我就是要種莊稼,而且還要好好地種。」溫小寶堅定地說。
看兩兄弟不理解的樣子,她接著說:「糧食是什麼,是人生存之本啊。阿澤,你忘記我們在山裡沒有糧食的時候了。」
「銀錢買糧食,有時候能買,可遇到戰亂或者荒年的時候,那就買不到了,所以,想或者,我們得屯糧食。」
溫小寶的話,溫澤和溫朔更是理解深刻,糧草,可是打仗的最根本。
只是,他們只是平民老百姓,哪敢大量屯糧,再說,屯了也保不住啊。
嗯,看來,是時候讓溫澤去讀書,考功名了。
「阿澤,先去考個秀才回來吧,給阿姐我免點糧稅。」
溫澤傻了眼,他可只想和阿姐膩膩歪歪,沒想到還有這一劫等著他。
「必須去。」溫小寶一語定了溫澤的命運。
收了糧食,溫朔開始慢慢屯東西,準備貓冬。
溫小寶則守著溫朔開始讀書。
大尋渡沒有村學,溫澤也不需要村學,他的學識可以直接去考秀才。
溫小寶給他準備了讀書所需要的物品,就開始押著他讀書。
溫澤本是不願意了,但他發現,自己讀書,阿姐就會整天陪著他。
於是,他開始慢慢地愛上了讀書。
讀著讀著,他發現自己再一次發現了寶藏,他無論問阿姐什麼問題,阿姐都會給他奇妙的答案。
這樣一天天地讀下去,溫澤發現,自己以前不是很懂的地方,在阿姐的思路下,他居然舉一反三,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有種預感,來年的鄉試,他必將考出好的成績。
貓冬的日子,是溫澤和溫小寶最懷念的日子,他們之間,除了讀書,就只有彼此了。
溫澤就只想這麼一直地讀下去。
可是鄉試的日子終於還是到來了。
溫小寶給溫澤置辦了所有物什,但總覺得準備少了,只得反覆地叮囑。
但離別的時候還是到了。
「阿姐,」溫澤一步上前,抱住溫小寶,心中全是不舍。
這一別,就得一個月了。
一個沒忍住,溫澤低頭吻住了阿姐的唇。
溫朔嚇了一跳,這是在屋外呢,溫朔趕緊跑出院子,給兩人守門。
直到天都快黑了,溫澤才磨磨蹭蹭的出了院子,和溫朔出發了。
溫小寶就只剩下金墩墩了。
可是,金墩墩也不陪她了,它找了一隻可愛的小母狗,最近更是難得見上一面。
這熱熱鬧鬧的家突然就空蕩蕩的,溫小寶還怪不適應的。
找到一面土牆,溫小寶用正字,記錄著日子。
思念讓她更加明白了自己對溫澤的情意。
家裡待著更加的思念,好不容易,溫澤和溫朔終於回來了。
「阿姐,」剛一見面,溫澤就緊緊地抱住了溫小寶,這一個月的想念,猶如跗骨之蛆。
「阿姐,這書我不想讀了,我不想離開你。」
溫小寶白眼一翻,「那可不行,我可指望著你給我撐腰,讓我作威作福呢。」
溫澤真是無奈啊,阿姐以前是貪財,現在多了一項,是貪權。
阿姐想要,自己只能給她掙了。
「考得怎麼樣,阿澤?」溫小寶擔心了一個月。
「阿姐,我可是很厲害的。」溫澤臭屁起來,居然有了幾分少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