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測試冥契
「內門弟子徐瑛、阮芽兒,拜見沈師兄。」
兩名女修面露恭敬,齊聲道。
沈青舟打量著二人。
左邊此女是安和城徐家的女兒徐瑛。
之前徐家落難,被知府強占,連人都險些被擄走。沈青舟當時受蘇宇所託,去了結一樁因果,取了他們先祖的一件靈物,饋贈了一枚引薦玉符。
當時本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能夠拜入宗門,畢竟凡人之中想要出一名有修行資質的,實在是太難了。
她穿著一身青色收腰襦裙,長得頗為水靈,柳眉微蹙,倒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小動作亦是不少,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又時不時偷偷抬眼偷瞄。
沈青舟一掃便心中有數了。
是個有幾分心機城府的小丫頭片子。
右邊那個女修,則是偶然在黑風集遇到的煉器師阮玉之女,阮芽兒。
她曾與母女二人有過兩次緣分,對方幫助自己煉器,便索性也給了一枚引薦玉符。
她穿著內門最普通的法袍,打扮雖然不花哨,但也算是乾淨整潔。
容貌身材與她母親極為相似,是那種豐腴飽滿的美人,低著頭,脊背挺得筆直,下巴有些繃緊,能感受到一股戒備與防範。
沈青舟看過二人後,心中便瞭然。
「行吧,那人我便收下了。」他點了點頭。
柳長鳴聞言大喜。
只要對方肯收人收禮,那點芥蒂便算是抹平了。
「好,那老夫便不多打擾師侄清修了,宗門還有些事務需要處理。替我向周師侄問好,告辭了。」
柳長鳴拱了拱手,便退出了洞府。
石門合上後,洞府便又安靜了下來。
二女站在下首,大氣也不敢出。
在玄水峰這大半年,著實受了不少委屈。被師姐欺壓,被管事剋扣丹藥,不說整日擔驚受怕,那也是沒幾天安生的日子。
如今被提溜到這靈氣充沛的福地之中,又看著眼前高高在上的沈青舟,頓時心情複雜。
「說來你們的遭遇倒也和我有幾分關係。不過我既然當初留下玉符,便也與你們是了清了因果。如今收下你們,也並非是有愧於你等。」
沈青舟隨手取過一張符紙,平鋪在桌面上,自顧自地繪符,同時語氣平靜道。
「是,師兄言重了。我等之事,都是自己選擇。因此,無論什麼後果,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二女連忙開口澄清道,心中也是一陣發澀,雖然她們想拜入仙門大宗,可卻沒想到其中的利益糾葛、勢力爭鬥如此之厲害。
平白無故便捲入其中,如今又被柳家送來此地,宛如豬玀商品一般。
對方若是不願施捨,那當真是無處可去,與散修又有何差異?
「倒是兩個識時務的。」
沈青舟微微一笑,對方沒有拿此事來要挾他,那還算是聰明。當然也有可能是被捶打歷練多了。
他忽然轉頭,問向阮芽兒。
「你母親阮玉道友現在如何?可還安好?」
阮芽兒抿了抿嘴,聲音低低道:「前些年,母親與一名魔修鬥法,受了大傷,加上長年累月的煉器,積勞成疾,便病倒了————她不捨得用藥,不久之後便撒手人寰了。」
談及此處,她的眼眶不禁有些發紅,卻不敢讓沈青舟瞧見,頭更低了。
「哦,竟然是如此。」
沈青舟也有幾分惋惜。
那阮玉的煉器技術倒是不差,可惜少了幾分機緣造化,加上自身的修行資質也不行,空有技藝,卻被修為所限制。
散修的日子便是如此,朝不保夕,疲於奔命。
隨便遭逢一場意外,便有可能人財兩空,生死道消。
眼見沈青舟似乎更加看重阮芽兒,旁邊的徐瑛不由得有些急了。
她撲通一聲,竟然雙膝跪地,聲音有些發顫:「在玄水峰的日子,著實是受盡了委屈。如今能再見到沈師兄,無異於是天大福分。只求能做牛做馬侍奉左右,收留下我等。」
她心裡清楚,沈青舟如今是天玄宗年輕一代炙手可熱的天才,能留在此地,哪怕是端茶倒水的丫鬟,也比在外面被人盯上當爐鼎強上數倍。
沈青舟聽得好笑,徐家此女與他的情分更淡,不過或許是商人之家出身,隨機應變倒是挺快。
「罷了,你二人便留下吧。」他淡淡道。
正好需要兩個修士來測試,如今二女送上門來,倒也省去了再挑人的功夫。
「我這青蘆洞府並不缺雜役。」
沈青舟手腕翻動,兩張符紙便幾乎繪製完成。
「你們想要庇護,想要得到資源,這些東西我可以賜予你。但想留在這,必須簽上一紙契約。」
當最後一筆落下後,兩張繪製符文的契紙便輕飄飄地落在徐瑛和阮芽兒面前。
二人盯著那張紙,有些茫然。
「我有言在先,若是不願意,大可走出洞府,就此離去。我不會強留你們,也不會逼迫你們什麼。至於條件,都在上面寫著。」
沈青舟擦了擦手,坐在石椅上,直言不諱道。
他也並不打算欺瞞二人,屬於是明買明賣,願者上鉤。
二人俯身撿起契紙,一番查看之後,對視了一眼,眼眸中都有幾分掙扎之色。
契紙沒有太多的要求,反倒是好處不少,譬如給予她們修行到鍊氣後期的全部修行資源,以及基本的庇護。
可條件雖少,卻讓人無法忽視:她們的生死完全歸於沈青舟一人,可以說一念便決定了生死。
這條件不可謂不重。
徐瑛有些猶豫,她原以為憑藉自己的相貌和手段能討好沈青舟,甚至做他的侍妾,一步步慢慢爬上去。
但這契紙的存在,豈不意味著自己完全成了一具提線木偶?
可若是不簽呢?
回到玄水峰又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柳家同樣不會放過她們。
上修對下修的絕對掌控,她們早已見識到了。
阮芽兒更為果斷。
她從小跟著母親四處漂泊,已然懂得修仙界的殘酷。
沒背景、沒靠山、沒資源,遲早死路一條。
賣命給沈青舟,總好過其他更不靠譜的人。
於是她直接咬破指尖,擠出一滴血。
鮮血印在那契紙之上,頓時心神勾連,一股玄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冥冥之中,便產生了一種聯繫。
眼見阮芽兒已經簽訂了契約,徐瑛也咬了咬牙,狠下心來,同樣依法施為。
她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好歹是有望築基的天驕,若是對方日後成了長老,那更是前途無量。
何況沈青舟的皮囊相貌也是絕頂之姿,自己跟了他,也不算虧————
不管二女心中有如何想法和盤算,沈青舟職業面板上「扎紙匠」一閃,便是冥契的能力發動了。
二女眉心之處,有一道無色無相,唯有他能看見的血色印記。
沈青舟細細感受著,仿佛是兩根無形的絲線將二女牽住一般。
只要他心念一動,順著這絲線傳去一道指令,那她們體內的血色印記便會爆發,連自
爆的機會都做不到,便會化作兩具乾癟的屍體,非常霸道。
而且他還發現二人的氣息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皮膚更加白皙了幾分,五官也好似更加精緻了。
作為契奴,她們的陰氣會加重,但相應的,她們修煉某些偏向陰寒的功法,速度也會大幅提升。
二女都是修行水行道統,親近太陰一道,倒也算是相得益彰。
「起來吧。」沈青舟擺了擺手,「既然契約已成,那日後便在此好生修煉便是。」
「左邊的兩間石室洞府歸你們,每日卯時記得打理園子的靈草,辰時則把洞府各處清掃乾淨。至於我的房間,你們則不許靠近半步。」
他交代完日常事務後,給予二人一個儲物袋。
眼見有了修行資源供應,二女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
「多謝師兄。」
待二人退去後,沈青舟也回到靜室之中修行,分身修為也得儘快提到築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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