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跟著蘇截來到蘇安烈的房間。
房間裡面,蘇安烈已經醒了過來,正由蘇家的幾名老臣看護著。
蘇截帶著蘇成進去,對蘇安烈恭敬道:
「爺爺,成弟回來了。」
蘇成走到床旁,向蘇安烈微微欠了欠身,道:
「爺爺,你終於醒過來了,病好了一些沒有。」
蘇安烈看著蘇成,輕輕點頭,然後轉身對一眾人道:
「你們都先出去,我有些話要單獨和成兒說!」
蘇截沒想到蘇安烈竟然沒有對蘇成動怒。
他臉上閃過一抹不悅的神情,然後跟著眾人一起走出屋子。
屋子裡,瞬間只剩下蘇成和蘇安烈二人。
蘇安烈表情忽地變得淡然,道:
「成兒,你知不知道,我要單獨跟你說些什麼?」
蘇成一臉疑惑,道:「不知。」
蘇安烈又道:
「成兒,其實你也不用裝了。」
「我的病,應該是你治好的吧?」
蘇成一臉平靜,笑道:
「爺爺是怎麼知道的?」
蘇安烈道:
「我豈會不知?你莫非認為你爺爺是真的老了?糊塗了?」
「我當時雖然昏迷,但醒來後,看到你,就全明白了……」
蘇成倒沒想到自己的父親醫術也很厲害。
不過想到父親既然能破解《天玄經》的秘密,給自己留下《天玄經》的傳承。
對《九轉醫書》有些了解也是應該的。
正當蘇成還陷入沉思的時候,蘇安烈又問道:
「成兒,你可知道,我把他們都趕出去,只留下你單獨一人,是何用意?」
蘇成道:「爺爺應該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說。」
蘇安烈輕輕點頭,道:
「不錯,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
「我們家有內奸。」
蘇成早已猜到這件事,沒有表現得很意外。
蘇安烈看了他一眼,又道:
「你治好了我的病,應該看得出來,我其實患了兩種病。」
蘇成接過蘇安烈的話,道:
「爺爺,你的第一種病,是傷病,和鄒家的老爺子一樣,應該是被人襲擊的吧?」
「而襲擊你們的人,似乎是萬屍魔島勢力的人。」
蘇安烈點了點頭,道:
「你說得不錯,如此邪門的招式,只有那些萬屍魔島的人使用。」
「其實再結合最近天劍殿給城主府敕令,你應該知道。」
「如今的靈源城的局勢不太平。」
蘇成微微點頭,然後道:
「至於爺爺你的另一種病,是被人下毒了。」
「這種毒無色無味,毒性非常劇烈,下毒的人,爺爺可知道是誰?」
蘇安烈向蘇成招了招手,道:
「你過來……」
接著,他在蘇成耳邊嘀咕了幾句。
蘇成一邊聽一邊點頭。
最終,蘇安烈道:
「成兒,這件事,你只當不知就好,我們要引出他後面的大魚。」
蘇成笑了笑。
其實,他已經猜到後面的大魚是誰了。
不過,他現在不打算告訴蘇安烈。
蘇成從蘇安烈房間出來的時候,蘇截還守在門口。
看到蘇成一臉風輕雲淡,似乎真的沒有受到任何教訓。
他的臉上,不由泛起了疑惑,問道:
「成弟,爺爺剛剛和你說了什麼。」
「你這麼長時間沒來看他,他竟然不罵你?」
蘇成微微笑道:
「爺爺為什麼要罵我?」
「你這麼過分,爺爺都不教訓你,怎麼可能!」蘇截急道。
蘇成冷冷瞥了蘇截一眼,道:
「看來你很希望我被教訓?」
蘇截盯著蘇成,不敢說話。
自從蘇成覺醒後,他和蘇成的差距越來越大。
他知道打不過蘇成,自然不敢再在蘇成面前裝逼。
最終只能恨恨看了蘇成一眼,悻悻而去。
……
第二天時間,蘇成又換上了一身黑袍,和蘇截在一個僻靜地方見面。
蘇截看到他,大喜道:
「神醫,你終於來了!」
蘇成淡淡道:
「廢話不多說,帶我去那個什麼楊家吧。」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來到楊家。
蘇截將蘇成帶到了楊鴻軒面前。
然後兩人悄悄嘀咕了幾句後,蘇截就離開了。
只有楊鴻軒在招待蘇成。
楊鴻軒緊緊盯著蘇成的黑袍打量了好久,然後恭敬笑道:
「據說神醫治好了蘇家老爺子的病?」
「聽人說那病非常難治,就連丹醫雙絕的尤思遠老先生都辦不到。」
「不知神醫可否知道蘇家老爺子身上患的什麼病?」
蘇成淡淡道:
「只不過是一些小傷病罷了。」
楊鴻軒又問道:
「那神醫可知道這病來自哪裡?」
擱這套話呢?
蘇成內心冷笑,道:
「我又不是查戶口的,我豈會知道它來自哪裡?」
「你到底要不要治病,不治老夫就走了。」
聽到蘇成的話,楊鴻軒臉上忽地閃過一抹輕鬆,道:
「哈哈,在下只是好奇罷了,神醫息怒。」
「在下當然不治病,不過府上確實有病人,神醫請跟我來。」
接著他領著蘇成在前面走著。
蘇成在楊鴻軒的帶領下,來到了楊府的某間小屋子。
楊鴻軒按動桌上的一個花瓶,下方地板忽地出現一個入口。
竟然是一間地下室!
蘇成看著那洞口,故作驚訝問道:
「楊公子是吧?裡面是關牲畜的地方嗎?」
「老夫可先跟你說明白了,老夫只會醫人,不會醫畜生。」
「如果你要讓老夫醫治畜生,那就另請高明吧!」
楊鴻軒趕忙攔住蘇成,道:
「神醫說笑了,裡面沒有畜生,是人來著。」
說完,他便帶著蘇成一步步踏入了地下室裡面。
地下室的入口非常狹窄,而且黑乎乎的,光芒微弱。
蘇成又問道:
「那人是你什麼關係?怎麼會關在這種畜生住的地方?」
楊鴻軒尷尬笑道:
「是在下的一位……遠房族叔吧。」
「神醫知道這些沒有什麼好處,你只管放心救人就好。」
「對了,如果可以的話,還請神醫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蘇成道:
「難道你以為老夫很閒,什麼話都愛說嗎?」
「老夫一天少說也治幾十個人,每一個病人都說出去,那豈不是累死?」
楊鴻軒眼中閃過一抹冷芒,冷冷一笑,道:
「那自然最好。」
不一會兒,兩人走到地下室的盡頭,是一間小屋。
屋內亮著火把,有一張小床。
床上,正俯臥著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的背上,血肉模糊,黑氣騰騰,似乎受了很嚴重而又奇怪的傷。
有兩名僕從模樣的人,正照顧著那男子。
三人看向蘇成和楊鴻軒這邊,顯然早就意料到了兩人的到來,都沒說什麼話。
靠近後,蘇成看那男子背後的傷勢,眼神微微一亮。
這傷,是爆裂毒沙造成的。
想到背後受到爆裂毒沙傷害的人,蘇成腦海瞬間就出現了一個人的背影。
那個人,就是那日在雲霞島上逃走的那名執事。
這名中年男子,難道就是那名執事?
那也就是說,楊家和萬屍魔島勢力勾結在了一起。
原來,靈源城的萬屍魔島內奸,竟是楊家的人呀。
隱藏得還真夠深。
蘇成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玩味。
楊鴻軒忽然問道:
「神醫,這病,你有把握治好嗎?」
蘇成微微一笑,道:
「當然有把握,但需要你出去幫我弄些藥材來。」
「還有,這病非常難醫治,等會我治病的時候,不許讓其他人待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