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嬋和蘇媚兒沒有遲疑,急忙閃身衝進臥室。
瞬息之間,兩女穿戴整齊。
一左一右,站在葉天兩側。
緊接著!
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咔嚓!」
伴隨著碎裂聲的響起。
虛空震顫。
驟然出現一道空間裂縫。
懸掛在客廳半空。
裂縫之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出。
此人身穿白色長袍啊袍角繡著銀色雲紋。
面容俊美,近乎妖異。
眉心一點硃砂殷紅如血。
長發以玉冠束起,背負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仙靈之氣。
他就那麼靜靜立於虛空裂縫之前,一股滔天般的威壓瀰漫開來,使得整棟別墅都在微微晃動。
洛冰嬋在看清來人的面容時,瞳孔驟縮,聲寒如冰。
「是你……王騰!」
話畢!
一雙美眸中殺氣大盛。
蘇媚兒從未見過師父如此狀態。
在她的印象中,洛冰嬋永遠都是從容淡定,哪怕面對生死絕境也面不改色的存在。
但此刻,師父渾身殺氣肆虐,嬌軀微微顫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刻骨銘心的恨意。
「師父……」
蘇媚兒下意識的喚了一聲。
可洛冰嬋並未理會,死死盯著憑虛而立的男人,蓄勢待發。
而一旁的葉天眉頭微皺,上下打量著突如其來的男人,眸光閃動。
嗯?
這道白色身影並非實體。
而是……一道投影化身!
好恐怖的實力。
不知其本尊究竟是何種境界?
就在葉天暗暗思忖時。
王騰突然低下頭,一雙狹長的雙眼居高臨下,掃過客廳。
當他的目光落在洛冰嬋的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驚艷,還有不加掩飾的愛慕。
不過,很快就被戲謔所取代。
王騰看向洛冰嬋的那眼神像是一個收藏家在審視自己失而復得的藏品,滿足而貪婪。
「冰嬋,果然是你。」
王騰聲音洪亮爽朗,透著高高在上的從容。
「沒想到你竟然能解開尊上設下的神識枷鎖,不愧是能讓我王騰都覬覦而不得的女人。」
話音落下。
王騰轉頭看向另一側的蘇媚兒,眼中再次浮現一抹驚艷,嘖嘖稱讚。
「又是一個極品,區區下界,怎麼會有這樣極品,真是妙哉!」
說完!
王騰的目光最後落在正中間負手而立的葉天身上,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暗道:好生沉穩的氣息。
從自己降臨到現在!
這棟建築都在威壓下晃動起來。
洛冰嬋殺氣外露。
另一個美人兒如臨大敵。
唯獨這個男人,從始至終紋絲不動,甚至……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微微仰頭看著自己,眼神中有審視,有打量,還有一絲不屑。
王騰對這個眼神很不爽。
在他的認知里,世俗界的武者在面對自己時,應該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頂禮膜拜才對。
而這個傢伙竟表現的如此不屑。
不知死活!
「你是誰?」
王騰的淡淡的問道,言語中充滿了面對螻蟻的高高在上和漠視。
然而,葉天並未理會!
王騰見狀,冷哼一聲,道:「罷了,區區世俗螻蟻,早晚都是要死的,知不知道名字也無所謂。」
說到這裡!
他轉頭看向洛冰嬋,面帶笑意,緩緩開口。
「冰嬋,既然你已解開神識枷鎖,那便隨我回去吧,你我之間的婚事,也該辦了,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跑掉。」
洛冰嬋橫眉冷對,美眸中殺氣迸濺,寒聲道:「王騰,你休想!」
「嗯?」
王騰臉上的笑容一僵,很是不滿,「冰嬋,你想拒絕我不成?」
洛冰嬋沒有說話,體內真是瘋狂涌動,殺氣騰騰。
王騰眉頭緊皺,看向葉天,像是明白了什麼,嗤笑一聲,滿眼玩味。
「冰嬋,你該不會是因為一個下界的螻蟻,想要拒絕本座吧!」
洛冰嬋聽到王騰對葉天侮辱,正要發作。
可就在這時!
她突然感覺自己被一直無法抗拒的力量緊緊禁錮,扭頭看去,是一隻修長的手掌,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正是葉天!
洛冰嬋沒有掙扎,順勢靠近葉天的懷裡,眼中殺氣被一絲愛意取代。
王騰看到如此親密無間的二人,頓時怒不可遏,一聲暴喝:「放肆!螻蟻,放開你的手!」
這一聲的爆喝如同驚雷,在別墅內炸響。
他身後的空間裂縫劇烈震顫。
無數細小的空間碎片從裂縫邊緣剝落,化作齏粉消散在空中。
王騰從未如此憤怒過。
在他的認知里,洛冰嬋是他欽定的女人,是他王騰未來的道侶。
雖然這個女人當年寧死也不肯答應這樁婚事,不惜以神魂自封為代價逃到下界,也不願多看他一眼。
但那又如何?
他王騰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只要神識枷鎖還在,洛冰嬋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遲早是他的人。
而他自己也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快感,享受獵物逃了這麼久最終還是要乖乖回到他掌心的那種征服感。
不過,此時此刻!
這個下界螻蟻,竟然當著他的面,把洛冰嬋摟進了懷裡。
而且更讓他暴怒的是……
洛冰嬋非但沒有反抗,還順勢靠進了那個男人的懷裡。
那雙一向對他只有殺氣和恨意的美眸,在看向那個螻蟻時,居然滿是柔情和愛意。
這王騰從未見過,也從未得到過的眼神。
「螻蟻,我最後說一遍,放開你的手!」
王騰咬牙切齒的重複一遍。
可葉天聽後,不僅沒有鬆開手,反而五指微微用力,又摟緊了幾分。
洛冰嬋的嬌軀輕輕一僵,隨即乖巧的抬起手,抱住了葉天的腰,有多親密有多親密。
這時!
葉天抬起頭,看向王騰那張逐漸扭曲的俊美臉龐,滿眼戲謔之色。
「放開?我摟我自己的女人,為什麼要聽你的放開?」
王騰呼吸一滯。
「你的女人?你什麼意思?」
葉天嘿嘿一笑,並未說話,而是直接用實際行動進行了回應。
他挑起洛冰嬋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木馬!」
親完後,葉天派「貼心」的幫洛冰嬋擦去了留在紅唇上面的口水。
反觀洛冰嬋紅了臉,嬌羞可人。
這一幕,差點讓王騰當場暴斃。
「螻蟻!你找死!」
王騰憤怒咆哮。
他身上那件白色長袍上無風自動,銀色雲紋仿佛活了過來一樣,盤旋舒展,獵獵作響。
與此同時,那張原本俊美妖異的臉龐此刻已經扭曲猙獰,眉心的硃砂痣紅得像是要滲出了鮮血。
王騰從未受過這等羞辱。
在他眼中……
世俗界不過是一片貧瘠的放逐之地,這裡的生靈和螻蟻無異,生生死死都不會在他心裡留下一絲痕跡。
可就是這個他視若螻蟻的傢伙,當著他的面親了洛冰嬋,還說那是……我自己的女人!
這比任何反擊都讓他憤怒。
他寧願葉天出手發起攻擊。
寧願對方是個隱藏的高手。
寧願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至少那樣,他還保留一個強者……不,一個男人的尊嚴!
但現在,這個螻蟻只是用一個輕飄飄的吻,就將他所有的驕傲和優越感擊得粉碎。
「好……好得很。」
王騰怒極反笑,「一個下界螻蟻,也敢跟本座搶女人,今日不將你挫骨揚灰,本座便不姓王!」
話音剛落!
他抬手在虛空用力一握。
背後那柄通體雪白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鏘!」
長劍自動出鞘,化作一道白虹落入王騰手中。
劍身長約三尺六寸,通體晶瑩。
劍刃上的金色符文流轉不休,散發著令虛空都為之顫慄的劍氣。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