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關外,落日城。
閻羅殿分舵,牆壁上的壁畫裡,那雙幽冷的眼睛再次睜開。
「殿主。」
佝僂老者匍匐在壁畫前,滿眼敬畏之色,「影刺的魂燈……滅了。」
密室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魂燈滅,人死。
這是閻羅殿千百年不變的鐵律。
「而且,影刺在死之前,魂燈劇烈震盪,顏色發紫……這是、這是被搜魂的徵兆。」
老者的聲音越來越低。
搜魂。
意味著閻羅殿的所有秘密,都已經暴露在了目標的眼皮子底下。
包括僱主的身份。
包括落日城分舵的位置。
包括殿主的存在。
壁畫裡的那雙眼睛猛地睜開。
「搜魂……」
「好一個年輕的小娃娃,沒想到本座倒真是小瞧你了。」
老者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殿主,影刺失手,我們的位置已經暴露,屬下建議……立即撤離。」
「撤離?」
壁畫裡傳出一聲冷笑。
「閻羅殿立世八百年,什麼時候被人嚇得撤離過?」
「可是殿主,那個葉天……」
「他若敢來,本座親自會會他,另外,派人去納蘭家傳話。」
「就說,目標實力遠超預期,影刺折損。」
「五萬兩黃金不夠……」
「要加錢。」
「十萬兩。」
「少一兩,閻羅殿就把這筆帳算在納蘭家頭上。」
老者心頭一震,連忙應下。
「是,屬下這就去辦!」
他站起身,佝僂的身影消失在密室的陰影中。
壁畫裡的那雙眼睛,緩緩閉上。
只留下一句喃喃自語,在空曠的密室里迴蕩。
「葉天……有點意思。」
「本座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有意思的獵物了……」
……
翌日!
葉天睜開雙眼,枕邊的余霜早已穿戴整齊。
「老公,我去公司了哦,你一會兒去找唐警官吧,我最近幾天會很忙,沒時間陪你了!」
葉天坐起身,靠在床頭,皺著眉頭問道:「很忙?事情不都解決了嗎?你還忙什麼?」
余霜上前一步,在床邊坐下,嫵媚一笑,「我準備把公司搬到新京去!」
葉天抬手將其擁進懷裡,滿臉激動:「真的?你捨得放棄這裡了?」
「嗯!」余霜點了點頭,輕聲道:「我想離你近一點!」
葉天掀起嘴角,笑的非常燦爛。
「快去準備吧,我這兩天也要回新京了,到時候咱們新京再見!」
「好!新京見!」
余霜說完,送上香吻。
隨即,她站起身,扭著性感的小蠻腰離開。
葉天伸了個懶腰,起床洗漱。
「嗡嗡嗡!」
手機震動出聲。
葉天接通電話。
唐柔的聲音傳來:「大色狼,你是不是被霜兒姐姐榨乾了?」
葉天一腦門黑線:「柔兒,你知道的,我可是海量,怎麼會被那麼容易榨乾?你在哪呢,我過去找你!」
唐柔啐了一口,強裝鎮定的回道:「大色狼,少和我貧嘴,快來局裡找我!」
葉天嘴角一抽,道:「不是吧!在你們局裡?這……不好吧!」
唐柔當然知道這個傢伙想歪了,急忙解釋道:「不好你個頭!我是讓你來接我去新京省隊報到!」
「省隊?」葉天失聲驚叫:「柔兒,你升了?」
「嗯!還不是為了離你近點嗎?」
唐柔的聲音難得的柔弱。
葉天心中流過一股暖流:「好!我現在就過去接你,等我!」
「好!路上開車慢點,不急!」
唐柔叮囑一句,便掛了電話。
……
江城,萬錦酒店!
總統套房內,納蘭昊天眉頭緊皺,滿臉緊張,如坐針氈。
「爸!怎麼……還沒有動靜?」
納蘭青鋒看似冷靜,實則心急如焚:「你急什麼?再等等!」
納蘭青鋒看似冷靜,實則心急如焚:「你急什麼?再等等!」
話音剛落。
「砰!」
房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納蘭青鋒和納蘭昊天同時站起身,滿眼警惕的看向門口。
然而!
當看到來人時,父子二人臉色驟變。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納蘭青城!
可此刻的納蘭青城面沉如水,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至冰點。
「大……大哥?」
納蘭青鋒出於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心虛」二字像是寫在了臉上。
納蘭昊天更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沙發縫裡。
「砰!」
納蘭青城反手將門關上,大步走到納蘭青鋒面前,停下腳步,沒有多餘的廢話,掄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裡炸響。
納蘭青鋒的身體劇烈搖晃,鮮血順著嘴角流下,臉上充滿難以置信。
「大哥!你……」
「閉嘴!」
納蘭青城額頭青筋暴起,指著納蘭青鋒的鼻子,怒吼出聲。
「你幹的好事!」
「閻羅殿的人剛才來過了!」
此話一出。
納蘭青鋒和納蘭昊天同時臉色巨變,結合納蘭青城的眼下的反應。
情況可能有些糟糕!
納蘭青鋒猶豫再三,強忍著臉上的疼痛和心中的不安,小聲問道:「他們……他們說什麼了?」
「說什麼?」
納蘭青城冷笑一聲,滿眼憤怒。
「影刺死了,屍骨無存!」
「而且,閻羅殿的位置暴露了,僱主的身份暴露了,所有的一切,全都暴露了!」
「他們派人來傳話,五萬兩黃金不夠,要十萬兩!少一兩,這筆帳就算在我納蘭家頭上!」
「十萬兩?」
納蘭昊天失聲驚叫,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沙發上。
納蘭青鋒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
納蘭青城步步緊逼,怒氣衝天。
「當初我讓你別動閻羅令,你聽了嗎?」
「我讓你別去招惹葉天,你聽了嗎?」
「你背著我,讓昊天連夜出城,去找閻羅殿的人,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還有沒有納蘭家的家規?!」
「噗通!」
納蘭青鋒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也是一時糊塗,想為納蘭家爭回一口氣……我沒想到葉天會那麼強,我更沒想到閻羅殿也會失手!」
「沒想到?」
納蘭青城一把將其提了起來,眼眶泛紅,咬牙切齒。
「你的腦子讓狗吃了嗎?還是都用來對付我這個大哥了?你沒想過能入的了唐寅的眼,此人會簡單嗎?」
「現在好了,葉天知道了是納蘭家買兇殺他,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會放過昊天嗎?會放過整個納蘭王府嗎?!」
納蘭青鋒猛地一顫,冷汗直流。
「大哥……大哥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納蘭昊天也連滾帶爬的跪了過來,頻頻磕頭。
「為了納蘭家的威嚴?」
納蘭青城鬆開納蘭青鋒,後退一步,看著跪在地上的這對父子,眼中滿是失望。
「給納蘭家招來一個生死大敵,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這也是為了納蘭家的威嚴嗎?」
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納蘭青鋒和納蘭昊天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時間在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呼!」
納蘭青城吐出一口濁氣,打破房間的寂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再憤怒也無濟於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葉天找上門之前,把這場彌天大禍化解掉。
「十萬兩黃金,對於納蘭家來說……九牛一毛。」
納蘭青城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可卻不難聽出言語中透著的一絲凝重。
「但就算給了閻羅殿,他們能不能殺掉葉天,還是個未知數。」
「如果他們再次失手,以葉天的以往的行事風格,下一步會直接踏平落日城,然後就是我納蘭家。」
納蘭青鋒抬起頭,顫抖著問道:「大哥,那……那我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