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走出。
黑色襯衫,黑色長褲,一雙普通的軍靴,手無寸鐵。
來人正是,葉天!
他雙手插兜,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哪裡像是來赴鴻門宴的,完全就是來度假的,輕鬆愜意。
在他身後,只跟著一個人!
趙閻!
這貨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沙灘褲,腳上踩著人字拖,嘴裡叼了一根煙,活脫脫一副來海邊燒烤的架勢。
「臥槽!」
趙閻一下船就東張西望,看著碼頭上黑壓壓的記者和荷槍實彈的士兵,咧嘴一笑,「葉哥,這排場不小啊。」
葉天沒有接話,只是邁開步子,不緊不慢的朝著碼頭走去。
梅川酷子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一抹職業化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九十度鞠躬。
「北境之主葉先生大駕光臨,東瀛政府深感榮幸,我是防衛大臣梅川酷子,奉命全程配合您的搜救行動。」
不得不說!
梅川酷子這番龍國語說得那叫一個標準,字正腔圓。
葉天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個彎腰鞠躬的女人。
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沒說「免禮」,也沒有說「起來」。
就那麼讓她彎著腰。
梅川酷子低著頭,臉上堆笑,可在心裡卻已經罵翻了天。
她堂堂東瀛防衛大臣,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但……她忍了。
忍到葉天踏入內陸,忍到他觸發第一道殺陣,到時候,她要讓這個狂妄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求饒!
「梅川酷子?」
葉天終於開口,言語中帶著一絲玩味,「你的名字挺別致啊,你爸媽給你起名的時候,是照著說明書起的嗎?」
話音剛落。
趙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裡的煙差點噴出去。
「啊哈哈哈哈!」
「葉哥,你這嘴也太損了,人家好歹是個防衛大臣,給點面子嘛!」
梅川酷子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滿是怨毒之色,但轉瞬即逝。
「葉先生說笑了。」
她直起身,臉上的笑容不減,從隨從手中接過一份文件,雙手奉上。
「這是失蹤士兵最後出現的坐標,以及我方士兵的巡邏記錄。」
「按照雙方約定,您可以在蝦夷地指定區域內進行搜救,我方全程配合。」
葉天接過文件,隨手翻了翻,滿臉意味深長的笑意。
「指定區域?」
「梅川防衛大臣,你確定,我失蹤的九十名戰士,只在這片『指定區域』里?」
梅川酷子心頭一緊,臉上笑容不減:「葉先生,我方的戰士確實只在這片區域發現了蹤跡,這是事實。」
「事實?」
葉天將文件隨手扔給身後的趙閻,淡淡的說道:「那如果我在這片區域之外,找到了我的兵呢?」
梅川酷子一時語塞。
葉天沒有等她回答,邁開步子,徑直穿過碼頭上黑壓壓的人群,朝內陸的方向走去。
趙閻叼著煙,小跑跟上。
「葉先生!」
梅川酷子忽然拔高聲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蝦夷地山高林密,地形複雜,您一定要小心……別走丟了。」
這句話……
威脅的意味已經不加掩飾了。
葉天回過頭,咧嘴笑道:「誰說我要進山了?」
梅川酷子心頭一緊,莫名的感到一陣不安,下意識的問了句。
「那閣下想去哪?」
葉天哈哈大笑,道:「其實,這次是我第一次正式來東瀛,我當然要……好好逛一逛了!」
「哼!無知的龍國人,好好開一開眼界吧,東瀛帝國的發達會讓你震驚的!」
一道非常刺耳且蹩腳的龍國話在圍觀的東瀛百姓中響起。
葉天聞聲望去!
只見,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個小短腿,身形瘦小的男人正趾高氣昂的揮舞著手臂。
剛才正是他發出的犬吠!
一時間,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
葉天接下來會如何應對。
「葉哥……」
趙閻雙拳緊握,不等把話說完。
葉天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而那個口出狂言的小短腿,一度以為葉天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所以,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哈哈哈!」
「你滴……很……附和龍國那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葉天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突然抬腿朝著小短腿走去。
對方顯然無法預料到接下來他將會面臨什麼,同樣的笑的非常燦爛。
但是,不遠處的梅川酷子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正欲開口制止。
結果就在這時!
葉天一把揪住小短腿的衣領,也不見如何用力,直接將其掐脖舉了起來。
小短腿臉色漲紅,雙腳在空中胡亂踢蹬,剛才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恐。
「你……你滴……放開我……」
他雙手死死掰著葉天的手指,可那五根手指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周圍的東瀛人頓時炸開了鍋。
「住手!你要幹什麼!」
「太野蠻了!這就是龍國的將軍嗎?」
「放開他!警備局?警備局在哪?」
……
周圍幾個荷槍實彈的自衛隊士兵下意識的抬起槍口。
可當他們對上葉天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時,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無論如何都按不下去。
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平靜如水,沒有殺氣,沒有怒火。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仿佛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擇人而食的野獸。
葉天嘴角上揚,笑著問道:「你剛才說……讓我開開眼界?」
小短腿拼了命的掙扎,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根本不能再正常說話。
「葉先生!」
梅川酷子臉色劇變,快步衝上前,厲聲喝道:「這裡是東瀛!你當眾襲擊我國公民,這是嚴重的外交事件!」
「外交事件?」
葉天回過頭,反問道:「那他剛才辱罵我龍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那是外交事件?怎麼不叫停?」
梅川酷子一時語塞,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咬牙道:「葉先生,請把人放下來,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
「好好說?」
葉天雙眼微眯,殺氣瀰漫。
梅川酷子渾身一顫,滿眼恐懼。
不等她回過神來,只聽葉天淡淡的說了句:「沒穿褲子,我覺得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梅川酷子被徹底帶亂了節奏,下意識的問道:「什麼……什麼事?」
葉天笑著說道:「我並不是來跟你們好好說的。」
話音剛落。
他隨手一甩。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
小短腿重重的砸向地面,一口鮮血噴出,慘叫不迭:「啊……八嘎牙路,你滴,你滴死啦死啦滴……」
「wqnmd!」
趙閻口吐芬芳,直接沖了上去,體內真氣翻湧,卯足了力氣,連踢帶踹。
「砰砰砰!」
一陣陣沉悶聲接連響起。
葉天沒有叫停!
周圍的東瀛國自衛隊在沒得到梅川酷子的命令前,也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那些普通民眾則是像狗一樣,狂吠不止。
但這不僅沒有阻止趙閻,反而讓這貨更加賣力氣了。
「讓你嘴賤!讓你狂!讓你他媽的短腿還敢跳!」
趙閻一邊踹,一邊罵。
每一腳都精準的避開了要害。
但每一腳都疼得鑽心。
小短腿蜷縮在地,慘叫連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葉先生!」
梅川酷子終於忍不住了,厲聲喝道:「你這是在挑釁整個東瀛國的尊嚴!我要求你立刻制止你的隨從,否則……」
「否則什麼?」
葉天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
可就是這一眼。
讓梅川酷子把到了嘴邊的話差點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似的,但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女人,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否則我方將採取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
葉天重複了一遍,旋即點了點頭,道:「好啊!那你採取吧,我還真是非常好奇,你說的必要措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