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指責響起。
他們說的不錯,大部分女人都是這樣的,離過婚本來就難,能有人看得上你二婚就不錯了,哪能挑三揀四,
姜玉玲倒好,不僅挑三揀四,還要「當家做主」
大逆不道四個字已經不能用來形容她了,更可以用駭人聽聞來形容了!
「姜玉玲,咱家不能再讓你胡作非為了,於情於理,你這都不合規矩。」
「夠了!」姜玉玲繞是脾氣再好,也受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磋磨,「規矩規矩,哪兒來的規矩?」
她的話語,像利箭一樣射出,腳下也未曾停歇,步步緊逼。
姜天賜從沒見過一向溫柔寵他的姐姐,怎麼突然就這麼……凶?
他有點害怕。
在她的言語和氣勢的逼迫下,他下意識退後一步。
「姐,你幹嘛。」
「我幹什麼?你今天故意帶著一伙人來堵我,不就是想讓我鬧心嗎?」
「那誰讓你背著大家結婚?」姜天賜哽著脖子,色厲內荏道,「都怪你,才害得我找不到女朋友。」
「你找不到女朋友,是因為人家女孩子看不上你。」
姜玉玲反駁。
「我現在已經領了證了,你們再想逼我也沒用。」
「領了證有什麼了不起的,反正酒席沒辦。」
在他們村里,當然只認酒席。
平常就算沒有結婚證,只要辦了酒席,那就是夫妻了。
「你還不認國家法定證書了?天賜,你什麼時候這麼猖狂了。」
這……
他哼了一聲,又頂嘴,「領了證又不是不能再離,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離了。」
姜玉玲聽到這話,胸脯上下起伏。
她感覺自己被親弟弟拿刀捅了一口,就在心臟的位置,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手心也跟著發疼。
手攥得越緊,疼得越厲害。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稍不順心就要哭著鬧著要離婚的任性女人?」
「我……」姜天賜不知道怎麼回復。
「我都忍了多久了,你竟然還要讓我再忍。」
啪地一聲清脆。
姜天賜只看見她的手高高揚起,然後……他的頭用力偏了過去。
臉頰火辣辣的疼。
姜玉玲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她的手心現在不疼了,疼得是姜天賜的臉。
他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高高腫了起來,紅得像猴子屁股。
「你竟然又打我!」
姜天賜不可置信。
「還是當著爸媽的面!」
他差點就哭了。
姜白在一旁旁觀,對這個舅舅的無語,在心中達到了巔峰。
還以為是個厲害角色,搖了一群人過來,結果又被打了一頓,立馬哭唧唧。
真是個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見寶貝兒子被打,薑母立刻抱著他,什麼心肝兒啊,寶貝兒啊都喊了出來。
「玉玲,你就這樣對你弟弟嗎?」
「就是啊,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呵,我以前當然不是這樣的。」姜玉玲冷笑一聲,「自從生了小白,我什麼都看明白了!」
她移開視線,落在滿鋼林身上。
一步步靠近。
滿鋼林表情不變,依舊是斯文敗類的模樣。
「我媽當年確實有錯,我也沒想到……」
「你沒想到個屁。」姜玉玲打斷他,「你看的可明白了,躲在你媽的背後,一點便宜也沒少占,黑鍋全都背到你媽身上去了。」
「她好歹也是我媽。」
「小白好歹還是你的女兒呢。」
姜玉玲紅著眼眶。
「我原以為,我可以依靠你的,結果你……」
她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這種男人。
姜白立刻補充,「媽寶男。」
「對,就是這個意思!」姜玉玲肯定。
滿鋼林一向虛偽的表情,差點兒沒繃住。
他的面容有些扭曲,惡狠狠看向姜白。
姜白眨眨眼睛,突然目光一亮。
小短腿一抬,噠噠噠跑到了門口,拽著高大男人的褲腿,淚珠子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嘩啦啦就往下流。
「爸爸,有人欺負我!」
趙政霖手上還提著豬肉,看著面前亂糟糟的場景,他都沒反應過來這是發生了什麼。
畢竟他只是新來的,大院裡就沒認識幾個人。
更別說滿鋼林了。
他只覺得對面這個男人,雖然穿的人模狗樣的牛仔褲白襯衫,還戴著一副眼鏡,手腕上掛著個牌子不明的銀色手邊。
可他給人的氣質,又不懷好意得很!
「小白,誰欺負你了?」
趙政霖先是把豬肉一把遞給看戲的大姨,「先拿進廚房裡泡泡血水。」
然後,他環顧四周。
拉起小白的手。
「都是誰欺負了她?」
「從現在開始,我家孩子指哪個,我就打哪個。」
「欺負小白的都給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小白差點仰天狂笑。
可她繃住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噎著一句話說不出來。
「小白和媽媽讓人欺負的……媽媽差點要被抓走,嫁給別的叔叔了。」
她不介意讓場面,變得更加血流成河一點。
呵呵,她可清楚趙政霖的底線在哪兒。
不就是怕她和她老媽不要他了,和他鬧離婚唄。
在她圓潤且朦朧的眼睛裡,趙政霖看到了一絲……
依賴?
趙政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很好。」
「就是你們,對吧?」
他向前大步跨去,在眾人面前站定,牢牢將姜玉玲護在身後,同時,他又大手一撈,將小白安置在姜玉玲的懷裡。
「給我指!」
姜白抬起一根細嫩的手指,跟閻王點卯一樣,快速地把姜家一家三口,還有滿鋼林點了一遍。
「就是他們!」
「政霖,你冷靜點。」姜玉玲有些擔心他,拉住他的肩膀。
趙政霖一僵,沒想到她會主動碰自己。
手臂肌肉被她碰到的地方……軟軟的。
可是,他的眼神卻更加堅定了。
「孩子都讓人欺負了,你還讓我冷靜?」
「我不是那個意思。」
姜白在心底吹了一聲口哨。
趙政霖是勸不回頭了,今天凡是小白指過的人,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你們……居然想讓姜玉玲離開我,去嫁給別人?!」
他活動手腕,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
濃黑的眉眼壓低,仿佛有暴風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