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撬開了她的唇瓣闖了進來。
保姆阿姨端著茶水出來就看到這一幕,識趣地趕緊轉身跑回廚房假做忙碌。
吳特低著頭給池驍穿拖鞋,自然沒看到他家池總把人給吻住的畫面。
溫暖近乎本能一把將池驍給推開,他喝多了,一點防備沒有,人就被她輕易給推開了。
人往一旁踉蹌,吳特見人要倒,下意識地起身去拉人。
結果沒拉住,跟著一起摔在了地上。
兩個大男人差點疊加在一起,要不是吳特手快,一手撐在地上,怕是要壓在了池驍身上。
溫暖看著心驚肉跳,回過神來趕緊上前查看情況,「沒事吧?」
保姆阿姨聽到聲音也跑了出來,「哎呦喂!這咋還摔了,沒磕碰哪吧!」
說完人過來跟溫暖一起搭把手把地上的池驍給扶起來。
索性有吳特幫把手,這才把人扶起來,拖鞋也不用穿了,把人直接扶到沙發上。
保姆阿姨聞到嗆人的酒味,不自覺地皺眉,「這是喝了多少啊?等下我再把茶沏的再濃點。」
溫暖說:「阿姨,你幫忙照看下,我去給他做醒酒湯,喝濃茶對醉酒嚴重的人身體不好。」
不是說茶水越濃越能解酒,相反濃茶不僅不能解酒,反而會加重心臟、腎臟負擔。
保姆阿姨一愣,「我還真不知道,以前我老頭子喝多了的時候,我就給他沏濃茶,挺管用的。」
吳特卻寧願相信溫暖說的,「那就麻煩江小姐了。」
溫暖正要走,池驍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別走,過來讓我抱抱。」
溫暖扭頭看向池驍,見他一副難纏的模樣,心裡就莫名的發怵,要是不讓他醒酒,怕是有的纏的。
她抿了下唇,開口試著柔聲哄道:「我去去就來,你在這裡躺會,我很快就回來。」
池驍看著她,眼神里透著平時少見的茫然,還有她看不懂的不安,「有多快?」
池驍卻抓著她不放手,跟著一個用力,「讓我抱抱再走。」
溫暖沒準備,被他直接拉了過去,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她人已經被他圈在了懷裡。
溫暖看向吳特求救,吳特也是一臉無奈,「今兒是特殊日子,所以池總才會……真是給江小姐添麻煩了。」
他沒說,今兒是寧雪的忌日,所以池驍才會喝了很多酒。
對池驍醉酒後的離奇行為,吳特自然也是見怪不怪,畢竟以前都是他在照顧池驍。
現在總算是有人接班了,吳特在心裡比畫了個十字架。
溫暖自然不知道吳特心裡在想什麼,她現在被池驍抱著,感覺要喘不過氣來了。
她試著開口哄道:「你先放開我,你快要把我勒死了。」
聽到「死」字,池驍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圈著溫暖的手臂也隨之鬆懈了兩分。
溫暖不知道他突然來的異常為何,趁機趕緊從他懷裡掙脫開,然後快速閃到一旁,叮囑保姆阿姨看著點就鑽進了廚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溫暖長長鬆了口氣,真怕池驍追過來纏著她不放。
經過上次的教訓,她算是對池驍喝酒有了陰影,平穩下來後,她去冰箱裡拿了需要的食材開始熬醒酒湯。
做到一半,池驍忽然來廚房門口,試著拉門沒能拉開,發現門從裡面上了鎖。
他乾脆直接敲門,嚇得溫暖差點把手裡的勺子給扔了。
池驍站在門外,身子站不穩,只能靠著門框邊上,一邊敲,一邊喊道:「寧雪,開門。」
溫暖心頭一跳一跳的,純粹是被他嚇的。
可再聽到他喊「寧雪」的時候,心瞬間就平靜了。
看來他應該是很愛「寧雪」,不然也不會喝多後一直叫著「寧雪」的名字。
最讓溫暖接受不了的是他把她認成「寧雪」,這種錯認讓她很不爽。
她不知道寧雪長什麼樣子,她卻不想當人家的替身。
「噹噹」地敲,玻璃拉門都要被他敲碎了。
保姆阿姨和吳特在一旁怎麼哄都不行,急得兩人直冒汗。
溫暖聽見也只當是沒聽見,甚至連頭也沒回,專注熬湯。
真要把人放進來,她這醒酒湯就熬不成了。
池驍見裡面的人無動於衷,有點急了,敲門的力氣也加大了不少,「寧雪,你開門,別不理我。」
保姆阿姨疑惑:這裡面的人到底叫啥?
一會寧雪,一會江小姐,她自己又稱呼自己叫溫暖。
吳特怕池驍把門給敲碎了,趕緊拉人,「池總別著急,寧雪姑娘在裡面給你做好吃的,一會就好了。」
他知道這個時候只能順著池驍,他說什麼是什麼,千萬別犟,不然後果很嚴重。
池驍卻緊盯著裡面忙碌的背影,見敲門不管用,他直起身子往後退了兩步。
就在他準備要踹門的時候,吳特先一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池驍的大腿,「池總,你冷靜點,寧雪姑娘又不會跑。」
保姆阿姨被嚇了一跳,身子卻反應得很快,直接擋在了玻璃門前,苦口婆心地勸道:「先生,你快別鬧了,你這要是踹碎了,再傷到自己,到時候夫人肯定會心疼死的。」
池驍眼神一直盯著廚房裡的身影,別人說什麼他根本聽不見。
他就是要進去抱抱她,怕她會忽然消失,只有把人抱在懷裡才不會離開他。
外面鬧得不行,溫暖這邊急得夠嗆,瞧著火候差不多了,她趕緊關火把醒酒湯盛到碗裡,然後用冰水降溫。
餘光瞥了眼門口那邊,說實話,她不想去開門,真怕池驍纏著她不放,兩人本來就沒什麼確定的關係,叫什麼事啊!
溫暖心裡煩得很,面上也沒什麼耐心,等著醒酒湯冰的差不多了,外面的兩人也被池驍磨得耗不住了,這才過去開門。
門被打開的那一刻,池驍一把推開吳特和保姆阿姨,大步上前一把將溫暖緊緊圈在懷裡,下頜墊在她的肩上,一聲聲的喊著:「寧雪,寧雪,不要離開我……」
溫暖無語得很,試著把人推開,他反倒是摟得更緊,最後乾脆放棄了。
硬著不行就得順著來,她只能拿出哄小孩的架勢,一下一下拍著他的後背,哄道:「放心,我不會走,不會離開你,只要你聽話,我就不離開你,你要是不聽話,我就立即從你眼前消失。」
池驍聞言收緊了下圈著溫暖的力道,像是不安的孩子,更像是失去愛人的偏執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