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as跟池驍已經商量過了,直接給池驍,怕池爭心裡不服氣。
所以兩人商量一番後,決定各憑手段,看誰能做出更優秀更有前景的方案,屆時由老爺子親自來定奪誰來接手。
吃過飯後,Silas留著他們坐了一會,並且欣賞他新引進的花種。
溫暖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見傭人要給花澆水,趕緊制止,「朱麗葉玫瑰是嚴禁中午澆水的,否則會直接傷到根系,屆時會影響花的壽命。」
傭人聞言動作一頓,看向Silas先生,也是在詢問是否真的不能澆。
Silas卻看向溫暖,「你認識這個花?」
溫暖點點頭,「認識。」
Silas道:「那你來告訴她怎麼來照顧它,我今兒早上才買進來,還不知道怎麼照顧,傭人可能也是看土壤太幹了。」
溫暖倒也不吝嗇,跟傭人仔細說了下養朱麗葉玫瑰的常規知識和禁忌。
Silas誇讚池驍眼光,未婚妻長得不僅好看,看著也是個懂事的。
池驍視線落在溫暖身上,見她一臉認真講解的樣子,不難看出她是個愛花人士。
也不知道他讓吳特辦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池爭一直等著池驍離開了,他才離開。
上了車,他就接到顧敏舒的電話,詢問他項目做得怎麼樣了,「見到Silas先生了嗎?」
池爭:「見到了,也見到了池驍。」
電話另一端的顧敏舒忍不住擔憂,「他也去見Silas了?」
池爭說:「見到了,而且Silas要讓我們公平競爭,各憑本事,我看就是故意的。」
顧敏舒那邊頓了頓,「實在不行,我再去給你爸爸吹吹枕邊風,讓他想想辦法。」
池爭卻說:「我看說了也沒用,這邊的決定權在Silas手裡,別說我爸了,怕是爺爺去說也未必管用。」
Silas最喜歡的就是池驍,名義上還認池驍做他的干孫子,說白了跟自己的親孫子沒什麼區別。
他只是不甘心,憑什麼好東西都是池驍的,他也是池家的一份子。
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願意做私生子,可老天爺的安排,他又能如何左右。
顧敏舒:「那這麼說,你爭不也是白爭嗎?」
池爭眼神微微一沉,一抹狠厲從眼底滑落,「事在人為,我不會就這麼放手,而且你不要忘了,這裡是國外。」
顧敏舒立即聯想到了什麼,「你不會……」
上次池驍被襲擊的事,他找人了解過,對方是科技公司雇的殺手,目的就是為了要池驍的命。
只是他調查的結果顯示,雙方並沒有任何的仇怨往來,為何忽然找池驍的麻煩?
還是說,池驍做了什麼觸及到了對方的利益,所以才會痛下殺手?
不管是哪一種,雇兇殺人這件事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實在不行,只能讓池驍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唯有這樣,池家所有的繼承權才能歸他和弟弟兩人。
…………
溫暖跟池驍回到別墅後,已經是傍晚了。
剛一進院,溫暖就注意到了花壇里的鬱金香,幾種顏色匯聚在一起,艷麗奪目。
車子停下來後,她看向池驍,「你真的讓人種了鬱金香?」
池驍解開安全帶,聞言扭過頭來,「你不是看到了?下車去看看吧!」
溫暖看著他開車門下了車,視線不由得再次轉向花壇那邊。
艷麗的鬱金香隨風搖曳,漂亮得不像話。
難道就是因為她的提議?
她是喜歡鬱金香,可是沒想過他真的會採納。
心底像是有什麼在動盪,要破土而出。
開車門下了車,溫暖來到花壇前,看著裡面的花,腦子裡浮現出她第一次看到鬱金香花的場景。
那時候她才十三歲,那個男人幾天後回來,給她帶回了一盆鬱金香回來,紫色的花朵開得正艷,在陽光下漂亮得刺眼。
以前她看慣了那些野花,忽然間覺得鬱金香才是最漂亮的花,也是從那一刻起,她喜歡上了鬱金香。
只是如今再看到鬱金香花,她的心境卻不一樣了。
晚上,吃過飯後,池驍有工作要處理,溫暖則是找了散步的藉口出去給陳婕回了電話。
只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她試著打了幾次,最後一次才被接起。
她剛要開口,就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王艷的聲音,「閨女,是我啊!我是你媽!」
溫暖眼眶頓時發熱,「媽,你還好嗎?」
王艷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溫暖看不到,就趕緊應聲,「我很好,不用惦記我,你那邊呢?怎麼樣?工作得順利嗎?」
溫暖壓著情緒,聲音如常地說:「我這邊一切都挺順利,只要你把自己照顧好,其他的事不用操心,我也不是三歲小孩了,知道怎麼照顧自己,倒是你,醫生說過要注意休息。」
王艷聽著溫暖的叮囑,忍不住哽咽起來,怕被溫暖聽到,她趕緊捂著嘴,努力壓下哭意,「媽知道。」
聊了好一會,才結束通話,王艷剛把手機放下,陳婕就進來了。
她看到自己的手機被動過,面色有些不悅,「誰給我打電話了嗎?」
王艷也沒瞞著她,「是暖暖,我接了。」
陳婕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眼最新通話,顯示半個小時,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下次我的手機再有電話,麻煩老姐不要隨便接,這次就算了,我不會跟你計較,但是你我都清楚,溫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誰。」
王艷點點頭,身子沉沉地靠在床頭上,想要說話,嗓子眼忽然刺撓得厲害。
她咳嗽了好久也沒止住,陳婕見狀趕緊出去叫醫生。
人剛走,王艷就吐了口血水。
醫生來的時候,她盯著血水良久都沒回過神來。
等醫生給她檢查完,面色看上去有些凝重,跟陳婕用英文交流了一會,兩人就一起出去了。
王艷雖然聽不懂英文,卻也能從醫生的面色知道她的病情怕是又嚴重了。
轉頭看向窗戶外的藍天,小鳥飛過的瞬間,王艷忽然生出了輕生的念頭。
與其這樣遭罪下去,還不如一死了之。
如此一來,溫暖也就不用為了她受制於江家。